戰鬥持續到現在,對於青衣女子而言,完全超出了她的預料。
從理性上來說,她必須承認,麵前這個年輕人,不論是功法、神通,還是對道的理解、對法則的運用,包括戰鬥的經驗與技巧,都冠絕同境修士。
她修鍊了無盡歲月,麵對一個不論是年歲還是修鍊時間都遠遠少於自己的對手,同階一戰沒能迅速拿下,已經是落了下乘。
如今手段盡出,卻還是隻能打成平手,那與敗了也基本沒什麼差別。
可女人都是感性的。
要讓一個驕傲到極點的女人主動低頭服軟,何其難也?
張大川其實也知道這一點,所以他並未指望真的能靠一張嘴說服對方。話講得再漂亮,他拳腳上的動作都沒有絲毫的停滯。
“轟!”
雙方又是近百次拚殺,青衣女子那青蔥玉指在虛空中飛快點動,剎那間,一片奇特的法陣飛出,將張大川所在的那片空間幾乎徹底封鎖。
這位絕地之主終於再次出手了。
她忍受不了與張大川進行這種殺敵一千自損五百的近身搏殺了,重新回歸自己的長處,以陣法壓製張大川的活動空間與速度,同時,增強自身的爆發。
“噗!”
此消彼長之下,那青衣女子的速度變得極為可怕,彷彿超越了光速似的,讓時間都隱隱變得扭曲、紊亂起來。
張大川根本來不及看清她的身影,半邊肩膀就炸開了,血骨橫飛。
“嘶,陣法居然還可以這麼用?”張大川大吃一驚。
以往,他所遇到的陣法,幾乎都是依靠陣法本身的殺傷力來威脅對手。
比如劍陣,劍氣可盪群敵;又或是某些禁錮空間、封印敵人的陣法,直接鎮壓對手。
再不濟,那也是像先前女子所施展出的鏡麵大陣那樣,直接復刻對手的功法聖術,總之,都是可以直接以陣法對敵人進行殺傷和剋製的。
可眼前那女子,竟是將一種陣法同時作用在進攻者與防禦者身上,並且逆向運轉,使得這種陣法成為了一種非常純粹的增幅手段。
就如同遊戲裏給自己增加buff,給敵人施加debuff的模樣,沒有什麼強大的殺伐力,單純給目標提供最純粹的“數值”,依靠數值碾壓進行殺敵。
這簡直重新整理了張大川的認知!
“此女在陣法一道的理解,絕對是古往今來屈指可數的大家!”張大川很是嘆服。
他對於那青衣女子所展現出來的各種手段和道法理解,算是發自內心的佩服。
別的不說,起碼在陣法這一道上,那青衣女子不說是古來第一,也是他生平僅見了。
張大川強忍著傷痛,迅速穩住身形。
他張口服下兩枚補充血氣和真元的靈丹,渾身綻放光華,再度施展出了天劫序曲。
“刺啦!!”
粗大的電弧迸發出來,化作一片金色的雷海,隨後演化出九條金色的雷龍,撕裂長空。
不僅如此,張大川也現學現賣,嘗試以自身道紋在虛空中摹刻出對手的部分法陣,去遲滯對手的“數值buff”。
然而,也不知道是他摹刻的部分有問題,還是運氣好。
被“臨摹”出來的一角殘陣,沒能影響到那青衣女子,反倒是給張大川自己增加了部分力量。
這讓張大川有些始料未及。
他的速度一瞬間也變得迅疾了許多,加上雲篆三項步本身的爆發力,張大川一步邁出,便跨越了數十丈的距離,腳步落下時,虛空都徑直炸開了。
那是一種強大力量的體現。
“嗡……”
又是一番激烈的大碰撞。
那青衣女子瞧見張大川依樣畫葫蘆居然也成功提升了爆發力,眼中不由閃過一抹驚疑之色。
但也僅僅是驚疑了。
終究隻是臨時描摹出來的一角殘缺陣紋,加成有限。
再加上女子似乎失去了耐心,對修為的壓製放鬆了小半成,此消彼長之下,張大川再次橫飛了出去。
他的左邊腰腹處出現了一個前後透亮的血洞!
那是青衣女子在與張大川擦肩而過時,曲指彈出的一道神光命中而成,若非張大川在千鈞一髮間橫移了幾寸,這一擊很可能會命中他的丹田,可謂險而又險。
“當著我的麵偷師也就罷了,竟然還妄想用我的陣法來對付我,你太天真了。若非將境界壓製在了聖境的臨界點,但凡修為再高一點,我以此陣加持,速度幾可與虹日爭鋒,你拿什麼贏我?!”女子冷聲說道。
和靈山中那些被濃縮成一個個符篆的強大殺陣一樣,這種單獨作用在某個目標身上,提供純粹數值的陣法,也是她的成帝之作。
是她通往無敵道路的鋪路石。
而且是經歷過實戰檢驗的,所以女子的語氣格外自信。
同時,這也是她第一次在張大川麵前施展出此種法陣,確實打了張大川一個措手不及。
麵對女子的嘲諷,張大川並未回應。
他此刻的處境不太妙。
先前那種半斤八兩的局麵因為青衣女子所展現出來的這種特殊陣法,平衡被徹底打破了,雙方再次回到了最初時那種道法爭鋒的對抗中。
但是,有這種數值增幅的法陣在,不論張大川如何對抗,哪怕就混沌異象與自身所創的數種禁忌秘術一同施展出來,也無濟於事。
在絕對的力量和速度麵前,一切都是徒勞。
短短十餘次的對決,張大川的身上每一次都會有血花濺起,他根本就避不開那青衣女子的攻擊!
“認輸吧,不行就是不行,我這‘化神陣’提供的增幅,比天下間諸多禁術都要強大,而且沒有副作用和時效限製。”
“除非你能逆行伐仙,以弱勝強,否則,你就算再多兩條命,也贏不了我。”
女子冷幽幽的開口,語氣充滿傲慢。
她青絲如瀑,一雙杏眸流動神輝,衣帶飄飄,說不出的清冷出塵,不論從哪個角度看,都像是一尊天上女仙降臨到了塵世間。
其嗓音空靈而富有磁性,一顰一笑,一哼一喝,都自帶氣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