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薛崇威和薛蓉兩人告別鄔祁,返回薛家,飛虹城一脈與薛氏主脈的力量立刻就被調動了起來,大批高手趕往靈山周邊,開始以各種各樣的名義駐紮。
不到三天,薛崇威他們就已經完成了對靈山的封鎖。
此舉在薛氏一族內部,自然引來了諸多關注。
畢竟,誰不知道飛虹城一脈的脈主薛崇威,對下一代族長的位置虎視眈眈?
他是家主薛伯麒的正麵競爭者。
而這一次,飛虹城支脈與主脈,竟然毫無徵兆地就聯合了起來,一起調派人手,封鎖靈山。
這很難不讓人們生出一些猜測。
奈何一個是薛家主脈的家主夫人,一個是實力超群,甚至能勝過家主的旁係支脈的脈主。
兩人都位高權重、修為強大。
如今強強聯合,縱使其他旁係支脈的脈主有什麼微詞,也不敢表現出來,頂多隻能在私底下蛐蛐幾句。
這對於薛崇威和薛蓉兩人來說,無異於是撓癢癢。
話分兩頭。
當薛家大張旗鼓地調派力量封鎖靈山之時,在靈山中央,天鏡湖的最深處,那方黑暗的水下空間裏。
張大川與那神秘女子的戰鬥還在繼續。
雙方已經纏鬥了數日。
從最開始召喚出鏡麵身,與張大川對抗,到後麵展現各種大陣,甚至不斷復刻張大川所學的神通、道法,再到最後直接凝聚出一具道身,動用帝器“掌天境”。
戰鬥的烈度與強度,是一直在螺旋上升的。
縱使雙方都同意公平一戰,彼此的修為被嚴格限製在了半聖階段,可準帝器和準帝肉身、帝器和諸多陣法。
兩人都有強大的手段加諸己身,在拚殺中所爆發出來的力量,又豈會真的就止步於半聖階段?
事實上,當天隨著張大川施展出自己的禁忌絕學“歸墟指”的時候,雙方所展現出來的殺伐手段,就已經可以威脅到聖人境修士了。
到後麵的“天劫序曲”、“陰陽混沌圖”、“時之域”等,尤其是天劫序曲中的第二篇秘術——金龍舞。
這些手段被張大川施展出來時,雙方之間的戰鬥層次,就已經脫離了半聖階段。
再往後的戰鬥,基本就已經是拳拳到肉的硬碰硬了。
因為使用道法、神通,已經不足以取勝,而且彼此的消耗都很大,無法繼續施展這些強大的禁忌絕學。
唯有拚著一口不服輸的勁頭,拳掌相接,用最原始的方式,打到對方認輸,才能奠定勝勢。
這種情況,對於張大川而言,那是再熟悉不過了。
自出道以來,他遭遇過的許多兇險戰鬥,哪一次不是戰到血染長空,拚盡全力的?
所以越是到這種關頭,張大川反而越是從容了。
反觀那青衣女子,顯然非常不適應這種拳拳到肉的近身搏殺。
每當張大川不計代價地以傷換傷,她臉上都會閃過一抹冷厲之色。
“該死的登徒子,你這是正常的戰鬥嗎?”女子銀牙都險些咬碎了。
蓋因張大川每次攻擊,除了針對某些要害之外,全都奔著她的胸口出招。
那可是女人的胸口!
青衣女子無比惱火,她怒道:
“你是不是沒有其他地方可以打了?”
張大川氣喘籲籲地回答說:
“沒辦法,就你胸口目標最大,也最容易被我擊中,再說了,難不成因為你是女人,生死搏殺的時候,還需要先規定哪裏能打,哪裏不能打不成?”
張大川的回應,稱得上無懈可擊。
女人當即語塞。
片刻後,她咬牙發狠,道:
“無恥小輩,你真以為本宮不敢殺你是不是?”
張大川當然不會這麼以為。
他一直都防備著對方忽然下狠手,隻是這種防備,在麵對一個怒髮衝冠的女人時,不一定能奏效罷了。
“轟!”
說話間,雙方又是接連數十次的交手。
兩人都摒棄了手中的兵刃、法寶,隻以最原始的拳腳手段對抗,但卻依舊充滿了血腥和殘忍。
噗!
張大川一拳轟在了女子的肩頭,打得對方血肉飛濺,縱使那些血肉都是以道紋所話,但卻依舊真實無比。
同一時間,對方的手掌也落在了張大川的胸口。
“砰!”
排山倒海般的掌勁沖入張大川的體內,瞬間攪得他的五臟六腑都在劇痛。
他“哇”地吐出一口血汙,衣襟早已變得赤紅。
張大川卻沒有硬撐著沒有退縮,而是繼續向前,一把抓住了對方的手腕,而後探出龍爪,抓向了對方胸口那鼓鼓囊囊的地方。
“你!”女子變色,沒想到張大川又來這一招施展了無數次的“龍爪手”。
“我什麼?閣下不也在一巴掌拍在了我的胸口,把我都打得吐血了,我隻是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罷了。”張大川淡淡道。
“明明是你先動手的!”青衣女子氣急敗壞。
“那怎麼了?”張大川理直氣壯,“我要是輸了,那就隻能任你使喚,甚至還會死,所以為了活命,我沒得選擇。如果前輩你現在認輸,那張某立刻收手,絕不食言。”
認輸?
青衣女子柳眉倒豎。
在她的人生字典中,就沒有“認輸”這兩個字。
縱使是上古年間那場神戰,麵對數倍於己的敵人圍追堵截,她也從來沒想過要認輸,何況今日?
“好,很好!”女人俏臉冰寒,“想要贏我是吧?那你最好能贏!”
張大川一邊出著歪招,一邊滿臉正經地說:
“前輩,其實我覺得我已經贏了。”
“你的陣法,被我破了,你我之間各自所創的絕學,你也沒佔到什麼便宜,如今都已經發展到捨棄法寶、秘術,純粹進行肉身上的廝殺了,你又何來把握不會敗呢?”
“繼續這樣打下去,我有非常強大的自信可以獲勝。”
“所以,何必再浪費時間呢?”
青衣女子不禁有些沉默。
她不得不承認,張大川的話很有說服力。
打到現在,就算她最後贏了,也不見得就光彩。
要知道,她修鍊了多少年?
麵前這小輩,才修鍊多少年?
平局,那也是對方獲勝。
她的驕傲,不允許她昧著良心說假話,不認可對方。
隻是,就這樣認輸,她又很是不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