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
薛崇威說話間,抬起右手,五指張開,虛空中真元匯聚,剎那間便凝聚出了一隻青色如鬼魅邪祟的大手,朝著張大川狠狠拍了下來。
那隻大手上流轉著一絲聖威,雖不及真正聖人的那般恐怖,卻也足以讓任何半聖之下的修士膽寒。
張大川冷笑:
“看來,有人還是不信邪。”
薛崇威既然想捱打,他自然不介意給對方一個下馬威。
說時遲,那時快,隻見張大川反手將墨淵劍橫於身前,體內真元瘋狂湧動,灌入劍身。
狐仙九式第二式——斬龍!
“鏗!”
劍氣澎湃,鳴動四方。
一道比之前更加凝練、更加淩厲的劍芒衝天而起,化作一道宛若黑血凝結而成的月牙,斬向了那隻青色的骨質大手!
“轟隆!”
黑紅色的“月牙”與那隻大手碰撞,爆發出了驚天動地的巨響,讓空間似乎都跟著搖曳了起來。
可怕的震蕩波席捲出來,將周圍的樹木連根拔起,張大川依舊紋絲不動,而薛崇威卻是當場悶哼一聲,連退十餘步,嘴角溢位了一縷鮮血。
“你……”
他目光駭然地望著張大川。
這一擊,他可是用了全力的,可對方卻依舊是那一劍,沒有任何的變招,就將他給擊傷了。
此人的實力,看來真如鄔祁所言,足以力壓同階半聖。
“我說了,你不行。”張大川負劍而立,麵露譏諷,“還是讓你們身邊那位聖人來吧,不然,當心你們不遠十幾萬裡追殺下來,反倒是給我送了人頭。”
薛崇威氣急,好歹也是半聖,他何曾受過這樣的輕視?
當即就要再度出手,不論如何要與張大川好好拚上幾個回合,可這時,渾身上下都籠罩在黑袍之中的鄔祁忽然開口了:
“薛家的兩位道友,何必與他糾纏自討苦吃?還是讓我來吧,直接拿下便是。”
話音落下,這位古聖終於再一次動了。
他一步跨出,身形如鬼魅般出現在張大川身前,一掌拍出!
這一掌,樸實無華,卻蘊含著一尊古聖的全部修為!
張大川瞳孔驟縮,想都不想,墨淵劍橫在身前,同時體內真元瘋狂灌入劍身,形成一道防護。
“鐺!”
掌劍相交,爆發出金鐵交鳴之聲!
張大川悶哼了聲,臉色微白,轟然向後倒飛了出去,好在他肉身力量不凡,這一擊雖然讓他有些難受,卻並未受傷。
隻是身形這般不受控製的倒退出去,看起來頗為狼狽。
咬牙提起一口氣,努力穩住身形後,張大川拄劍而立,心中升起了一抹凜然。
果然!
就算自己在拚命的狀態下,可以爆發出與聖人爭鋒的力量,但麵對真正聖人的手段,肯定無法長時間維持。
既如此,那看來還是隻能三十六計走為上了。
原本他被堵住後,沒有直接跑,而是選擇與這三人交手,就是想試試看,能不能在不拚命的情況跟這三人較量較量。
省得這幾人一直這樣肆無忌憚的追殺。
但現在看來,情況沒有想像中那麼美妙。
“咦?”眼看張大川正麵接了自己一掌卻沒怎麼受傷,鄔祁眉頭頓時微挑,“竟然擋住了,有意思。”
他方纔那一掌,雖未出全力,但也足以擊殺任何半聖之下的修士。這個老道士身上的修為波動明明隻有半聖左右的實力,卻能硬接他一掌,連傷都沒受,這肉身強度,著實驚人。
“鄔前輩,此人看來與當年那妖女卡蘿一樣,充滿詭異,還是小心為上。”薛崇威沉聲提醒。
作為旁觀者,他也被剛剛這一幕驚到了。
哪個半聖能硬接聖人一擊而不受傷?
普天之下,屈指可數!
麵對薛崇威的提醒,鄔祁微微點頭,正要再次出手,張大川卻忽然轉身,化作一道流光,向遠處遁去了。
“該死,他果然是在虛晃一招!”薛崇威怒道。
“怕什麼?這次他已經在我們眼皮子底下了,還能逃得了麼?”薛蓉幽幽冷笑,毫不在乎。
她眼中甚至有一抹嘲弄。
在她覺塵體的麵前,想要逃跑,嗬嗬,簡直天真!
“追!”鄔祁沉聲低喝。
三人毫不猶豫,同樣腳踏長虹,再次追了上去。
前方,張大川腳踏雲篆三項步,催動真元將速度提升到了半聖階段的極致,幾乎成為了一道殘影。
然而,追殺他的人是鄔祁,一尊真正的聖人。
他的速度再快,也快不過聖人。
偏偏張大川還不敢動用全力,因為大部分力量都要用來壓製異象中的混沌風暴,隻能調動三成左右。
身後,三道氣息越來越近。
“張小海,你跑不掉的!”薛蓉的聲音從後方傳來,帶著貓戲老鼠般的戲謔。
張大川充耳不聞,隻是拚命向前飛遁。
他必須儘快離開薛家的地盤,找一個安全的地方隱匿起來。隻要脫離了薛家的勢力範圍,這些人就不敢再如此肆無忌憚了。
然而,鄔祁顯然不願意給他這個機會。
“封!”
一聲低喝,鄔祁雙手結印,剎那間,無形的力場瞬間擴散開來,將方圓數十裡的空間封鎖。
張大川身形一滯,速度驟降。
“該死!”
他咬牙,墨淵劍揮出,一道劍氣斬向那無形的力場,卻隻是激起一陣漣漪,根本無法破開。
“沒用的。”鄔祁冷冷道,“老夫這封天印,專克遁術。今日,你插翅難飛!”
張大川深吸一口氣,回頭看了眼追過來的三人,很乾脆地祭出了墨淵塔,直接朝著那層屏障撞了上去。
“轟!”
鄔祁引以為傲的封天印屏障當場就被撞出了一個大洞,他臉上的笑容也彷彿被撞破了一般,當場僵住。
“你……”
不等他在震驚中有所反應,張大川已經再次沖了出去。
“怎麼回事?鄔前輩,這……”薛崇威也愣住了。
連聖人設立的封印,也能這麼輕鬆的被撞破嗎?
“那妖人身上的法寶有問題,追!絕不能讓他逃了,老夫有預感,那座黑色的塔,絕非凡俗,說不定是一件重器!”鄔祁咬牙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