麵對薛崇威的猜測,鄔祁給出了非常肯定的回答:
“必然是如此。”
“此獠定是掌握了某種特殊的易容手段,才能做到那般天衣無縫,將你我二人都欺騙了過去。”
薛崇威頓時倒吸一口涼氣。
他實在是無法想像,剛剛站在自己麵前,對自己畢恭畢敬,還笑嗬嗬地同自己打招呼的那個好世孫,竟然是個冒牌貨!
那真的呢?
真的去哪兒了?
他忍不住將目光重新投向了不遠處的薛三和小蓮二人。
事發時,這兩人就在外麵,應當是看得清清楚楚的。
此時,那二人也終於從“薛毅”那反常的舉動所帶來的震撼和錯愕中回過神來了。迎著薛崇威充滿審視和質問的冰冷眼神,他們不禁顫了顫,有些口乾舌燥。
“說,毅兒去哪裏了?”薛崇威冷然質問。
“稟……稟脈主,我不……不知道。”薛三戰戰兢兢的回答。
“不知道?!”薛崇威怒了,“你是他身邊的侍衛,連自己的主子去哪裏了都不知道,要你何用?!”
“脈主,我……我真的不知道啊。剛剛你們進去後,公子把門一關,轉身就闖了出去,連看都沒看我們一眼。”
薛三都快被嚇哭了。
他是真的不知道薛毅在哪兒,或者說去哪裏了。
在他的認知裏麵,剛剛那個強闖九龍天闕的主子,肯定不是真主子,但真主子到底去哪裏了,他也是真的無從得知。
因為他根本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真主子就變成了剛才那個假主子。
“廢物!!”
薛崇威怒斥,恨不得一巴掌直接拍死這個薛三。
不過,他也知道,此時就算殺了薛三,也無濟於事,重要的,是找到薛毅,並且弄清楚剛剛那個冒牌貨的真實身份。
想到這裏,他轉頭朝身邊籠罩在黑袍之中的鄔祁問道:
“前輩,您說,剛剛那個假冒薛毅的人,會不會就是那個張小海?”
鄔祁默然片刻,道:
“不好說。但老夫認為,十有**,就是他。”
“事不宜遲,他強行破陣,氣息完全暴露,有此做指引,他逃不遠,追!”
說罷,這位老牌聖人便率先動身,一步踏上半空,準備沿著假薛毅逃跑時破開的大陣缺口追出去。
可說時遲,那時快。
就在鄔祁眼看著都要衝到了法陣缺口處了,突然間,整座九龍天闕“轟隆”一聲巨震,虛空中密密麻麻的陣紋瞬間亮起。
嗡!
半透明的光幕自上而下,以極快的速度將整個九龍天闕都籠罩了起來,形成了一個球型的屏障。
在那透明的屏障上,還有閃電在滑動,充斥著可怕的殺伐之力。
鄔祁首當其衝,原本是想順著那防禦大陣的缺口追出去的他,一頭就撞在了這層屏障上,當場便被一大片閃電重擊。
所幸他身為古聖,實力強大,有聖力做抵擋。
縱使那那一大片轟擊下來的閃電都擊中了他,也隻是讓他被擋住了去路,沒受什麼傷。
但如此一來,他想追出去的打算,也就落空了。
“怎麼回事?!”鄔祁殊為惱火,回頭衝著薛崇威質問。
薛崇威滿臉尷尬,道:
“這應當是有人啟動了天闕的封禁大陣,封鎖了整座寶闕,外人不能進,裏麵的人也無法出去。”
這是九龍天闕為了應對突發情況而設定的一種特殊手段。
此陣一旦啟動,會無差別攻擊任何一個逾越雷池的生靈,哪怕是薛家的人也不例外。
聽完薛崇威的解釋,鄔祁頓時直嘬牙花子。
他想罵人!
什麼玩意兒啊,早不啟動晚不啟動,偏偏他眼看著就要追出去的時候啟動了!
要不是知道薛崇威和薛蓉兩人的性格,他都快懷疑這搞不好是針對他的一場算計。
不過,到底活了數萬年的古聖,鄔祁還是很快就冷靜了下來。
其實這種封禁大陣,不止是薛家的寶闕中有佈置,他們鄔家那些大城中,一些大型的寶闕裡,也同樣有佈置。
一旦寶闕受到襲擊,或者發生了什麼奪寶、盜竊的事件,就會第一時間啟動這種封禁大陣,把整個寶闕封鎖起來,與世隔絕。
誰讓這種地方一般都放著許多值錢的東西呢?
但凡發生意外,先自我封鎖起來,等外麵的強力援手到來了再說。
不過,這種法陣的威力很強,足可擋住聖人的全力一擊,但缺點也很明顯——
它是一次性的。
一旦用過了,就無法再次使用,隻能重新刻畫陣紋,佈置陣台。
隻是一般來說,也用不到它。
所以通常佈置完成後,能管相當長的時間,倒也不用擔心消耗。
然而,此刻九龍天闕啟動封禁大陣的舉動,卻無疑是幫了那個冒牌貨薛毅。鄔祁和薛崇威的表情都很難看,兩人對視一眼,不約而同地想到了能最快解除封禁大陣人。
他們同時折返,回到了春之庭院內,重新踏入薛蓉所在的那間屋子裏。
“薛蓉!”薛崇威低喝一聲,“發生了這麼大的事,你怎麼還坐在這裏無動於衷?”
他大步上前,很是不悅。
可這時,鄔祁卻忽然止住腳步,眸光微眯,盯住了側對著他們這個方向端坐的薛蓉,表情變得凝重:
“不對,你們這位蓉夫人,情況不對!”
薛崇威一怔。
他仔細看了看,忽然也變了臉色。
是啊!
薛蓉再怎麼說,那也是金丹境的修士,外麵發生了這麼大的動靜,她怎麼會依舊這副姿態,安安穩穩地坐在凳子上,半點兒不動彈?
這不符合常理!
該不會……
聯想到剛剛那冒牌貨就是從這間屋子裏出去的,薛崇威想到了某種可怕的情況,他連忙上前,探手捏住了薛蓉的左側脖頸。
他本意是想查探一下薛蓉是否還活著。
可令他和鄔祁都沒想到的是,他的手才剛剛捏上薛蓉那雪白細膩的脖子,此女就渾身一個激靈,如同受了某種刺激般,一下子就從凳子上彈了起來。
這種反常的舉動,把薛崇威嚇了一跳。
他下意識擺出了幾分戒備的姿態,可再一瞧,卻發現薛蓉的神情有些恍惚,正滿臉錯愕地看著他。
“薛崇威,你……你怎麼在這裏?”薛蓉驚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