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說我們不相乾了?”
麵對軍令使的質問,薛靈心直口快,氣呼呼地反駁道,“別以為我們不知道你是代表薛枕石那個惡客來二次登門的。有什麼事情就直說吧,我爹很忙的。”
“放肆!!”
那軍令使頓時一聲斥喝,“黃口孺子,安敢如此折辱、非議我家統領?”
“我有什麼不敢的?”薛靈哼哼譏笑,“你們那位統領做都做了,還怕我說上幾句?”
少女真的很憤懣,從看到這軍令使的那一刻,就恨不得拔劍直接捅死對方了事。
自從薛鏡懸和薛向南兩人將截殺她的事情真相講出來,得知是族中那位位列十大支脈脈主之首的老祖宗盯上了她,想要剝奪她的精血本源與生命精能來嘗試破境成聖的事情後,薛靈就對任何與薛崇威沾了邊的人感到厭惡和憎怒。
一個活了兩千多年的老祖級人物,不思庇護小輩,教導小輩修鍊也就罷了。
竟然為了要成聖、要延續壽元,而不惜將主意打到自家這一脈的小輩身上,這還是人嗎?
兔子都不吃窩邊草,虎毒尚且不食子呢!
此刻薛靈的言行舉止,幾乎可以說是她內心厭惡情緒的真實寫照。
那蓄著八字鬍,生著一張三角眼的軍令使臉色冰冷,他知道這是在薛鏡懸的府邸之上,自己身後就算站著那位六統領,也不可能拿薛靈怎麼樣。
所以,便乾脆看向了薛鏡懸,打算將皮球踢給這個管事長老,順帶給對方扣上一頂管教無方的帽子。
“鏡懸長老,令千金如此出言不遜,此事我必將原原本本地稟告於統領大人,在下奉勸你一句,莫要自誤!”
一邊說話,他一邊舉手抱拳,朝著左上方虛敬,以昭示自己對自家統領的忠誠和尊重。
然而,薛鏡懸怕的,從來都不是薛枕石,而是站在薛枕石後麵的脈主薛崇威。
所以這位軍令使的威脅,薛鏡懸根本連眼皮都沒動一下,他淡淡道:
“小女自幼頑劣,此事你家統領既然想要給他那侄兒提親,自然也知曉此事,你樂意稟告,隨你的便。”
“行了,閑話少敘,薛枕石派你攜三道赤金令旗而來,到底是什麼樣的軍機要務?趕緊說,別耽擱我時間。”
“我女兒都已經說了,我很忙!”
薛鏡懸揹著手從那軍令使的身邊走過,邁腳跨入前方的小亭子裏,在一張石凳上從容落座。
至於站在亭子外麵的軍令使,他絲毫沒有要繼續招待對方入座的意思。
喜歡站著,那就繼續站著吧。
隨著他坐下來,後方,張大川、薛靈等人也跟著走進了涼亭中。
張大川與薛鏡懸同桌落座,而薛靈、薛懷忠等幾個小輩,則是依次站在了周圍。
薛靈、薛河在張大川的身後,薛懷忠、薛懷義和薛懷禮三兄弟,則是站在了薛鏡懸的身後。
乍一看,倒是有幾分涇渭分明的意思。
那軍令使瞧見這一幕,原本就冰冷又陰沉的臉色,一下子就變得更加難看了。
“薛鏡懸,你什麼意思?!”他忍不住大聲質問,“事關族中三道赤金令旗的軍機要務,你的妻女家眷在場也就罷了,那兩個生麵孔,明顯不是你家中之人,他們緣何也能在場?”
“因為他們也算是本座的親屬家眷。”薛鏡懸麵無表情地說,“這位老道長,是靈兒的師父,站在靈兒旁邊那少年,是本座相中的乘龍快婿。怎麼,難道你覺得,他們會不顧本座的身家性命,泄露你口中那所謂的重要軍務嗎?”
“你……”那軍令使喉中頓時一噎。
他是薛枕石身邊的親信之人,很清楚自家統領想要對薛鏡懸一家做什麼、最終的目的是什麼。
正因為如此,他此行才會擺出這般尖銳、強勢的姿態。
可他萬萬沒想,自家統領前腳才因為給自家侄子提親的事情在此地碰了個灰頭土臉,結果後腳這裏竟然冒出來了一個師父和女婿。
這算什麼?
當他這個軍令使是三歲孩童,可以隨便糊弄嗎?
可是,想到薛鏡懸的修為,此人心頭那股惱怒,又隻能被迫壓了下去。
他隻是來傳令的,如果可以的話,羞辱,或者給薛鏡懸這一家子一個下馬威,替自家統領出出氣,自然沒問題。
但是,若真的惹惱了這家人,那他說不定會有性命之憂。
這可不值當。
念及至此,這位修為隻有先天虛丹境中期的軍令使不由深吸了一口氣,隨後,咬牙道:
“好,既然都是鏡懸長老你的家屬親眷,那在下自然不會再多說什麼。”
“現在,我以飛虹軍軍令使的身份,正式向貴府傳達一份特別徵召令!”
說著,此人便從腰間儲物袋裏取出了一份玉簡。
他沒有直接拆開,而是將玉簡雙手奉上,讓薛鏡懸親自檢查其中的封印是否完整、是否有偽造、修改的痕跡。
若是往日,薛鏡懸肯定是要接過玉簡,仔細檢查一番的。
但此時,尤其是聽到那是什麼特別徵召令的時候,薛鏡懸的臉色一瞬間就變得無比的難看,他用屁股想都能猜到裏麵是什麼內容了,哪裏還有心思查驗真偽?
薛鏡懸眸光冷然,看都沒看一眼那玉簡便回答道:
“不用查驗了,本座相信這份軍令的真實性,你直接開啟吧,給本座念一念,裏麵到底寫了些什麼,讓本座也開開眼界。”
聽著他這番陰陽怪氣的話,那軍令使的眼底不由流露出了一絲暢快之意。
終於沉不住氣了吧?
哼,敢駁我家統領的麵子,統領大人隻需輕輕動動手指,一份徵召令發下來,就能讓你們全家都氣死。
軍令使嘴角冷笑,他也不強求薛鏡懸走流程查驗玉簡了,直接就按照對方的要求,當麵解除封印,開啟玉簡,開始照本宣科:
“近年來,外敵環伺,戰亂不斷,族內各部大軍皆有較大損耗,為此,特頒佈此徵召令,調族中優秀之青年才俊,填補大軍空缺。”
“此詔令為指定人員的特別徵召令,受詔令者,務必在半個月內抵達大軍駐地報到,違者,以軍**處!”
“茲有新梧城薛氏懷忠、懷義、懷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