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靈的舉動,讓薛家三兄弟全都愣了片刻。
他們不明白薛靈為何不許薛懷忠去揭開那刺客的麵罩,滿城的人都已經知道她在從北礦村回來的路上被截殺了,難道還需要隱瞞什麼訊息嗎?
還是說……
這刺客的身份還有什麼見不得光?
薛懷忠看著擋在自己麵前的薛靈,微微皺眉:
“小妹,你這是……”
他想問問薛靈的用意,但這時,一旁的老二薛懷義似乎洞察到了什麼,忽然上前,小聲對薛懷忠說道:
“大哥,小妹說得對,此地不是談事情的地方,何況,客人還在呢。”
“哪兒有先辦我們自己的事情,把客人晾到一旁的?這不是待客之道,若是讓父親知道,定會責罰我等。”
薛懷忠聞言一怔,看了看攔路的薛靈,又看看上前勸說的二弟,他也像是後知後覺地明白了些什麼。
“好,那就先回去。”薛懷忠深吸了一口氣,輕輕點頭。
見狀,那薛懷義轉身朝張大川笑了笑,說:
“張道長,大兄是個急性子,不過也是事關我家小妹,大兄他關心則亂,失了方寸,讓你見笑了。”
張大川回以微笑,輕輕搖頭:“無妨,貧道理解。”
“哈哈,那就好,道長,這邊請,我家就在前麵不遠。”薛懷義伸手向前,做了個請的動作。
隨後,他又吩咐老三薛懷禮,讓他先一步趕回去,通知家中灑掃凈地,擺香案,開中門,準備迎貴客。
個子高高瘦瘦的老三聞言,立刻應承下來,向張大川道了聲“失陪”後,就快步向前離去了。
望著這一出,張大川眼底不由閃過了一縷異色。
見微知著,這薛家一門四子,看起來倒是和氣無比,而且,三子一女裏麵,做主的,恐怕還是這老二居多。
一行人邊說話,邊往前走。
或許是因為薛靈的三個兄長都到了,周圍看熱鬧的人知道沒什麼熱鬧可以看了,也就陸續都散去了,不再圍聚於四周。
大約半炷香的時候,張大川就在薛懷忠和薛懷義的帶領下,來到了薛靈的家中。
那是一座五進的大宅子。
不是在城中央,而是在城北一處較為清幽僻靜之所,整個宅子說是隻有五進,但最外麵那一重院子,佔地極大。
裏麵不僅有摘星樓、園林花池,更是包容了一座真正的山巒!
其中,靈氣飄飄,葯香濃鬱,有仙鶴飛舞、小獸嬉鬧,儼然堪比一方修行凈土、洞天福地。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這薛靈的家裏,根本就是一座城中城。
張大川以神識俯瞰了一番後,深感大開眼界。
昔日在天靈界,即便是妖族嘯月城的城主府、南天域蘇家在紫霄城中的宅邸,也不過如此了。
但那些地方,都是一城之主的所在地。
而薛靈家,隻是替薛家主脈打理新梧城這一帶支脈的管事長老,隻能算是管家,根本算不上主人。
如此排場,僅僅是一名管事長老,也不知薛家主脈那些太上長老,以及更高貴的大人物們,所在的居所,到底是何等氣象。
“哈哈哈,歡迎!”
“貴客登門,蓬蓽生輝,這位就是救了小女的張道長是吧?在下薛鏡懸,攜家中上下,恭迎道長,謝道長大恩!”
薛家大門前麵,硃紅色、足有三米高的中門已經大大敞開,門前設有香案和迎賓所用的鑾駕。
薛靈家中上上下下幾百號人,全都整整齊齊地站在大門前麵,規格完全是拉滿了的。
見到張大川他們一行人到來,站在最前麵的那名中年男子,就立刻快步迎了上來。
隔著很遠,他就朝張大川躬身參拜,行起了大禮。
他旁邊那位美婦人更是語氣激動,幾乎忍不住想給張大川跪下,連連向張大川道謝,感謝張大川救下了薛靈。
這一幕,讓薛靈也忍不住紅了眼睛。
“娘!”她充滿委屈地喚了一聲,而後上前與美婦人徑直抱在了一起,母女倆都後怕的哭了起來。
見狀,那中年男子無奈道:
“好了,靈兒這不是有驚無險地回來了嗎?當著貴客的麵,哭哭啼啼的,成何體統?”
張大川連忙道:
“無妨無妨,母子情深,此乃人之常情。”
他衝著這薛鏡懸擺了擺手,隨後,就在薛鏡懸的邀請下,一同登上了旁邊的鑾駕。
那車架金碧輝煌,製作得非常華麗,張大川仔細觀察了一番,發現這玩意兒竟然還是一件法寶,有相當不錯的防禦功效。
而且,前麵拉著鑾駕淩空飛行的,是三頭神駿無比的青色麒麟獸。
這讓張大川無比驚訝。
麒麟獸用來拉車?
難道說,這一方天地,上古神獸的血脈並不稀薄?
他下意識動用了透視能力,認真查探了幾眼,發現這麒麟獸隻是形似,而內裡幾乎沒有麒麟神獸的血脈。
更像是一種精緻的贗品。
見狀,那陪同而行的薛鏡懸笑道:
“道長有所不知,這麒麟獸,雖然傳說是上古麒麟的後裔,但實際上,幾分真幾分假,早已無從判定。”
“反正呀,在我們這翡靈星上,不缺這樣的靈獸,各家都豢養得有,其性格溫順,用來拉車,或是當做坐騎,都很不錯。”
張大川這才恍然。
“看來,此方天地,與以往地球所在的那邊宇宙,還真是很不同,單單是各種飛禽走獸,就相差不知凡幾。
閑聊間,張大川在薛鏡懸的帶領下,一直乘坐鑾駕來到第四重院落裏麵,在一座依山而建的觀星閣樓前才停下。
薛靈的爺爺在此地等著他們,見眾人到來,便立刻上前與張大川打起了招呼,隨即在一番寒暄之後,邀請張大川登上了那座觀星樓。
顯然,招待張大川的宴席就在此地。
席間,薛靈家中那些核心成員陸續過來與張大川敬酒,觥籌交錯之餘,薛鏡懸也有意無意地問起了張大川的跟腳來歷,張大川全程打哈哈,隻說自己是孤家寡人,閑雲野鶴。
直到最後宴席結束,薛家一些閑雜人等都已經散去,現場隻剩下薛家的主要成員時,張大川才正色起來,主動提起了薛靈被截殺的事情。
“薛道友,關於令千金被人截殺一事,貧道以為,此中怕是有所蹊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