餐廳的大門是厚重的實木門,此刻緊緊關閉著,唯一的鑰匙就在死者手裡攥著。窗戶是防彈玻璃,完好無損。
這是一個完美的密室。
“大家彆慌。”陸銘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那種熟悉的、對推理的狂熱壓過了對死亡的恐懼。他伸手在死者僵硬的手裡摸索,果然摳出了一個黑色的錄音筆。
“看來,他把我們聚在這裡,肯定留了什麼東西。”
陸銘按下播放鍵。
滋滋的電流聲後,一個經過變聲器處理的沙啞聲音在空曠的餐廳裡迴盪,像是從地獄傳來的低語:
“歡迎來到地獄。我是趙萬山,你們口中的‘惡魔’。我知道你們都想我死,但很遺憾,在我死之前,我要先送你們一份‘大禮’。你們五個人裡,有一個是我的私生子,也是我钜額遺產的唯一繼承人。而其他人……都是多餘的人。想要活命,就找出那個繼承人吧。”
錄音戛然而止。
五個人麵麵相覷,眼神瞬間變了。
原本隻是尷尬和猜忌,此刻卻變成了**裸的殺意。
雷大炮的喉結滾動了一下,眼神瞬間變得凶狠,死死盯著對麵的唐糖,彷彿在看一隻待宰的肥羊;蘇曼則不動聲色地將那把銀質餐刀握得更緊了,目光在每個人身上遊移,計算著距離。
陸銘看著這群各懷鬼胎的人,心裡升起一股寒意。
這根本不是什麼晚宴,這是一場鬥獸。
“看來,”陸銘苦笑了一聲,從口袋裡摸出一包被壓扁的香菸,卻發現打火機在剛纔的慌亂中不知去向,“今晚誰都彆想睡了。”
就在這時——
“啪!”
餐廳裡的水晶吊燈閃爍了兩下,驟然熄滅。
黑暗瞬間吞噬了一切,像潮水一樣淹冇了眾人。
“啊——!我的眼睛!誰潑了我一臉酒!”是雷大炮的咆哮聲,伴隨著玻璃破碎的脆響。
緊接著是椅子翻倒的聲音,沉重的腳步聲,以及重物倒地的悶響。
“咚!”
“救命……救……”唐糖的聲音戛然而止,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
陸銘在黑暗中屏住呼吸,憑藉著記憶摸索著打火機。他的手指顫抖著擦過火石。
“嚓。”
微弱的火光亮起的一瞬間,陸銘看清了眼前的景象,瞳孔猛地收縮。
雷大炮捂著臉在地上打滾,滿臉是血,不知是酒還是彆的什麼。而在他身旁,唐糖倒在血泊中,那件白色的連衣裙已經被染成了刺眼的紅色。
那把原本插在趙萬山胸口的拆信刀,此刻正插在她的後背上,刀柄上的紅寶石在火光下閃爍著妖異的光芒。
“死人了……又死人了!”雷大炮嘶吼著,聲音裡充滿了恐懼。
陸銘猛地抬頭看向蘇曼的方向。
蘇曼站在陰影裡,手裡空空如也,臉上卻掛著一抹詭異的笑容。那笑容在忽明忽暗的火光下,顯得格外猙獰。
“遊戲開始了。”她輕聲說道。
陸銘握緊了手中的打火機,火苗在風中搖曳,彷彿隨時都會熄滅。
這隻是第一道菜。
第二章:黑暗中的博弈
黑暗像粘稠的瀝青,封住了所有人的口鼻。
“火!誰有火!”雷大炮的咆哮聲在黑暗中顯得格外刺耳,伴隨著沉重的喘息聲和布料摩擦的聲音。他似乎正在試圖從地上爬起來,但慌亂中又撞翻了旁邊的椅子,發出“哐當”一聲巨響。
“彆動。”陸銘的聲音不大,卻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冷硬。他護著手裡的火苗,像一隻護食的野獸,小心翼翼地避開了地上的碎玻璃和那灘猩紅的液體。
“嚓。”
第二下摩擦聲響起,火苗騰起,照亮了陸銘那張冷峻且佈滿汗珠的臉。
藉著這微弱的光,眾人終於看清了眼前的地獄繪圖。
唐糖趴在地上,那件原本象征著純潔的白色連衣裙此刻已經被鮮血浸透,變成了暗紅色。那把銀質的拆信刀——正是剛纔插在趙萬山胸口的那把——此刻精準地冇入她的後心。刀柄上的紅寶石在火光下閃爍著妖異的光芒,像是一隻充血的眼睛,冷冷地注視著這群活人。
“死了……真死了……”雷大炮一屁股坐在地上,渾身顫抖,剛纔的凶狠勁兒蕩然無存。
蘇曼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