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房間門被裴映雪猛地撞開。
一股寒意撲麵而來,她卻感覺不到。
從進門的那一刻,她便瘋狂掀開棺木。
裡麵全是空的。
直到她開啟最後一個,手抖得越來越厲害,呼吸也跟著急促。
當她一鼓作氣開啟最後一個棺木時,裡頭竟躺著一具用白布蓋著的遺體。
裴映雪愣住了。
她顫抖著伸出手,想要掀開麵前的白布。
“彆!”
一隻手猛地從身後將她拉回。
裴映雪踉蹌幾步,撞在身後的棺木上。
她回過頭,看到一個麵生的小丫鬟,嚇得臉色慘白,跪在地上瑟瑟發抖。
“大小姐饒命!奴婢不是有意冒犯!而是這棺木裡躺著的是......”
不等小丫鬟說完,她便轉身一把掀開白布。
棺材裡躺著的是一個陌生的老嫗。
身體乾瘦,約莫五十多歲。
不是顧長晏。
裴映雪長長地吐了一口氣,幸好不是他。
就在這時,門口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姐姐!”
裴玉衡衝了進來,看到敞開的棺木,連忙開口:“我聽說姐姐跑到這裡來了,可是那畜生又作什麼妖了?”
“閉嘴!”
裴映雪臉色一冷,開口警告裴玉衡:“不可亂了規矩,長晏是你姐夫,不是什麼畜生。”
說完,她的目光重新落在正跪著發抖的小丫鬟身上,眼神猛地一冷。
“這具屍體是怎麼回事?”
小丫鬟瞬間抖得像篩糠,磕頭如搗蒜:“大小姐饒命!大小姐饒命!這是奴婢的父親......今日清早病死了,奴婢冇錢安葬,聽說府上有這麼一處地方空著,才偷偷把父親抬進來,想著借府上的棺木放幾日,等奴婢攢夠了錢再下葬......”
裴玉衡一聽,頓時火冒三丈,上前一腳踹翻小丫鬟:“好你個賤婢!竟敢把死人抬進丞相府!不要命了!”
小丫鬟被踹得倒在地上,又爬起來繼續磕頭:“奴婢知錯了!奴婢知錯了!求少爺小姐開恩!”
裴映雪卻冇有理會裴玉衡的暴怒,而是死死盯著小丫鬟問道:“你最近有冇有見過姑爺?”
小丫鬟身子一僵。
裴映雪見她遲疑,目光如刀:“姑爺去哪了?”
小丫鬟連忙低著頭,“奴婢不知道......”
“不知道?”
裴映雪冷笑一聲,慢慢站起身。
她走到那具白布蓋著的遺體前,冷聲道:“不肯說實話,那這屍體不妨就燒了吧!”
小丫鬟聞言猛地抬起頭,臉色煞白地哀求:“大小姐!不要......”
可裴映雪再次下達命令:“來人,把這具屍體抬出去燒了!至於這丫鬟,亂棍打死。”
“不!”
小丫鬟連忙尖叫出聲,聲音哭到沙啞:“奴婢說!奴婢什麼都說!”
裴映雪皺眉看向她。
小丫鬟一臉驚恐道:“姑爺隻讓奴婢送他回房,至於姑爺到底去了哪裡,奴婢完全不知!”
裴玉衡冷不丁笑道:“他不會以為故意玩失蹤,就能得到我姐姐重視吧!”
聞言,裴映雪的心一陣酸澀。
她瞭解顧長晏,就算想爭寵,也不會故意使下作手段!
見他一言不發,裴玉衡壓低聲音勸道:“姐姐,那賤人命硬得很,死不了。當初在馴獸場五年都冇折騰死他,一個棺材算什麼?”
裴映雪頓時瞪大眼睛:“什麼折騰?”
裴玉衡意識到自己說漏了嘴,立刻改口:“冇什麼,姐姐,你也彆想了!他賤命一條,肯定在外麵活得好好的。走!咱們去隔壁看看母親,母親醒了可是大喜事!”
他一邊說著,一邊上前來挽裴映雪的胳膊。
結果裴映雪下意識躲避,脫口而出:“母親是裝的。”
裴玉衡的腳步猛地一頓:“姐姐,你說什麼?”
裴映雪抬起頭,眼底滿是失望:“母親的中風是裝的,我方纔親耳聽到母親與兄長說,她裝中風就是為了逼走長晏,讓大哥娶我......”
裴玉衡愣在原地,臉上的表情從疑惑變成震驚,又從震驚變成茫然。
“不可能!”他拚命搖頭,“母親怎可能拿這種事撒謊!這五年,咱們姐弟倆輪番照顧母親,冇少受折騰,母親怎捨得看咱們吃苦!”
可他說著說著,就冇了底氣。
如果母親真是裝的,那他這些年對顧長晏的恨,對他的羞辱,算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