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修……”
雲瀾有些迷茫,想了半天也沒想明白為何會是嚴修,沈玉也沒理清楚,在他們看來,嚴修就算不是楊爍楊烈那掛的,也不會是那種主動去做有違宗門意願之事的人,況且他們與嚴修交情不深,他報這信兒給他們的目的是什麼?
試探他們到底與此事有沒有關係?還是暗示這波又是沖他們來的?從事發到派人通知雲瀾,不超過半個時辰,嚴修的反應速度如此之快,難道是早知內情而提前做了準備?
這棋局中的人越來越多,各懷心思,善惡真假難辨。
沈玉心思流轉,忽地意識到一件事,遲疑片刻後低聲開口:“若是,自導自演呢?”
“你是說,他們自己人下的手?”雲瀾的目光凝結。
“不無可能。”江邪細想了幾分,道出沈玉猜測的可能性,“他若不是對青雲宗內部安排十分熟悉,如何保證一定能繞過院中所有值夜弟子與侍從?再說昨夜雨勢浩大,何承澤傷重不假,但真就睡得那麼死?被人近身扼頸,竟連丁點反抗或呼救的力氣都沒有,稀裡糊塗的就送了命?”
若兇手就是他們內部之人,這便說得通了。
隻是,沈玉尚有一事不明:“何承澤死於頸骨斷裂,一擊斃命,足可見行兇之人手法狠辣,乾脆利落,熟人作案多少都會有些惻隱之心,多半會藉助兇器或是下毒,以如此慘烈的方式殺人,除非是什麼深仇大恨,又不大可能是熟人。”
江邪眉頭一鎖,道:“若這狠辣的手段本身就是一種偽裝呢?”
偽裝成江湖尋仇,恰好能洗脫內部之人的嫌疑。
“嘶……”雲瀾吸了口涼氣,“偽裝尋仇,這樣一來,既除掉了隱患,又能把水攪渾,甚至可能順水推舟嫁禍給沈玉,雖說動機不足,但若是被抓住一些模稜兩可的證據,再借何振那點恨意煽風點火,難保不會惹來一身腥。”
若真是這樣,那嚴修就是在提醒他們早做準備,最好,是能直接尋到真兇。
沈玉靈光一閃,眉梢微動,道:“那不如再大膽一點,有沒有可能,這場兇案的發生,就跟何振有關呢?”
“你在懷疑……”雲瀾有些震驚,一時間音調都變了,意識到什麼立刻收聲,壓低嗓音道,“是何振親手殺了何承澤?這……虎毒不食子,就算是個義子,也不該……”
雲瀾抬眸對上沈玉平靜的目光,頓時悟了,何承澤廢了,失去價值不說,他做過的事和知道的秘密也絕對不少,讓他徹底閉嘴,棄車保帥,的確是最優選。
沈玉抿了抿唇,問道:“謹言,何承澤的屍體以及遺物,現在在何處?可有辦法接近?”
“這我就不太清楚了。”雲瀾看他,“你想做什麼?”
“還記得,之前郭仲廷提過的那個令牌麼?”沈玉的目光落向青雲宗的居處,說道,“我原本想,那種死物跑不了,何承澤也不會輕易放棄這個權力,但他們若是知道郭仲廷落到了我們手上,這東西便成了燙手山芋,扔也不是,留也不是,現在,他死了,如果你是何振,你會怎麼做?”
江邪沉聲開口:“既已知事情可能敗露,那不如就把一切都推到何承澤身上,死人無法開口,他就是最好的替罪羊,而證據……就在你手裏。”
“所以你是打算,去看看何承澤的那些遺物裡,究竟有沒有令牌,以及其他可能的證據?”
沈玉點頭:“若他真要榨乾何承澤這最後一點價值,那麼我猜,何振還會創造出一些別的證據,讓這件事變得更真一點。”
沉默片刻,他又道,“而且,我總覺得,何承澤的死因,沒有表麵上這麼簡單。”
雲瀾眼神動了動,想到了什麼,朝二人勾了勾手指。
一刻鐘後,三人鬼鬼祟祟地鑽進了先前宋墨的院子。
宋墨早在周雪瑤下山那日便離開了璿璣山,他這院子便空了,正好方便他們仨在這兒蹲人。
祭祀巳時才開始,現在還早,本應是吃早飯且熱鬧的時辰,但青雲宗眾人住處一片死寂,來往弟子誰都不敢大聲說話。
喬弈獨自一人,垂著腦袋有些心不在焉地沿著迴廊走,實話說他也不知道自己該去哪兒,也不知道為什麼每年都會舉辦的宗門大比,怎麼這次就變成這樣了。
走著走著,他莫名感覺後頸一涼,眼前忽然一黑,被什麼東西罩住了腦袋,緊接著,一隻手悄無聲息地扼住了他的脖頸,將他的驚呼卡在了喉嚨裡,甚至連反抗掙紮的動作都沒來得及有,便被人反剪了雙手,拖進了旁邊的窄路。
他內心驚駭,難道在這天玄宗的地界,還會有強盜嗎?
被連拖帶拽地走了一陣,喬弈眼前纔再次恢復光亮,他一臉驚慌地抬頭看去,又是虎軀一震。
這強盜三人組,正是沈玉、江邪以及雲瀾。
喬弈顫顫巍巍地看著他們仨,暗戳戳地多看了兩眼沈玉,他對沈玉的恐懼來源於上次的那個毒藥,儘管後來被告知那隻是一顆味道有些獨特的解酒丸,他還是不敢直視沈玉。
這兩眼被江邪精準捕捉,略微有些不爽,清了清嗓子,開口:“找你幫個忙。”
聽見聲音,喬弈這才認真打量起江邪來,他隻瞧得這張臉有些眼熟,有些忐忑地問:“是,是什麼事?”
“帶我們去找你大師兄的住處。”
喬弈猛然瞪大了雙眼,緊張地嚥了咽口水,說話都開始結巴了:“不,不行,他……我我不知道他在哪兒。”
沈玉涼涼地瞥了他一眼,說:“少來這套,他屍體在哪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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