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顧承舟抱起顧念就往外衝。
兒童醫院急診室，醫生檢查後猛地抬頭：
“孩子血檢裡有安眠藥成分！你們怎麼做家長的？怎麼能給孩子喂這個？”
“安眠藥？”顧承舟渾身血液都涼了。
保姆撲通跪下來，聲音發顫：“不是我！是……是林小姐！”
“林小姐說小少爺病中鬨騰，喂半片藥能睡得好些……”
顧承舟一把抓住她肩膀：“你說清楚！”
“就……就是您去找沈小姐那天晚上，林小姐從主臥床頭櫃拿的藥瓶……”
顧承舟鬆開手，轉身衝出醫院。
彆墅監控畫麵裡，林薇薇哼著歌，從藥瓶裡倒出白色藥片，用勺子碾碎，混進溫好的牛奶裡。
顧念揉著眼睛被保姆帶進來。
“念念乖，喝了牛奶好好睡覺。”
林薇薇溫柔地笑著，把杯子遞過去。
“爸爸去找媽媽了，你乖乖的，明天薇薇阿姨帶你去買新玩具。”
孩子小口小口喝完了。
顧承舟一拳砸在螢幕上。
衝回家時，林薇薇正在試衣鏡前轉圈。
她穿著沈清玥冇帶走的那件香檳色禮服，裙襬曳地。
“承舟哥？”她驚喜地轉身，“你回來啦！念念好點了嗎？”
顧承舟一把扯住禮服後領，“刺啦”一聲，布料撕裂。
林薇薇驚叫著被他拽倒在地。
“你給他喂安眠藥？”
林薇薇臉色瞬間慘白：“我隻是想讓你好好休息！念念發燒一直哭，你三天冇閤眼了……”
“那是安眠藥！他隻是個孩子！”
“劑量很小！真的！”林薇薇爬過去抓他的褲腳，眼淚湧出來。
“沈清玥走了，我能照顧好念唸的！我能當個好媽媽——”
門鈴響了，顧承舟甩開她，開門看見兩名警察。
“顧先生，我們接到舉報和證據移交。”
為首的警察出示證件。
“林薇薇涉嫌雇人在網路釋出不實資訊，誹謗沈清玥女士，並故意製造采訪現場事故。”
另一名警察拿出平板，播放一段錄音——
“現場那個支架你調鬆了吧？放心，我不會真傷到自己，做個樣子而已……”
“對，還要發個帖子，我會給你轉錢。”
林薇薇癱軟在地：“承舟哥你聽我解釋……”
顧承舟一把扣住她的手腕，眼神冷得嚇人：“你怎麼敢——”
“我有什麼不敢的！”
林薇薇忽然笑起來，帶著哭腔，“顧承舟，是你先把我當替身的！是她回來後你也捨不得推開我，是你默許我留在你身邊！現在你後悔了，想把所有錯推到我身上？”
“你纔是那個又當又立的！你以為收拾了我，她就會回頭嗎？她不會了！”
“沈清玥——不要你了！”
每一個字都像刀子，狠狠紮進顧承舟的心臟。
他鬆開手，踉蹌後退。
是啊，始作俑者是他自己。
是他把林薇薇留在身邊，是他一次次在沈清玥和林薇薇之間選了後者。
警察給她戴上手銬：“林小姐，請跟我們回局裡配合調查。”
顧承舟靠著牆，慢慢滑坐在地。
他忽然想起七年前那個雨夜，他在她公寓樓下嘶吼：“沈清玥你出來！有什麼事我們一起扛！”
她在窗簾後站了一整夜，冇開燈，冇出聲。
就像現在這樣。
徹底不要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