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西風成為陰修後,其實從沒得到過什麼特彆資源。
彆說特彆資源,就算是正常修煉資源,他都沒處心積慮爭取過。
肖靈師姐離開後,他也沒其它路子搞外快,基本就是靠薪酬維持修煉。
要是換作其他修士,他這樣搞法,也許至今還卡在淬魂六層那道坎上,苦苦煎熬。
他的修煉速度之所以令旁人匪夷所思,真正原因當然是因為識海裡的聖器星狗。
可是,星狗的存在,除了鬼爺和甘迪嘎,沒有第三者知道。
連蕭西風本尊也不知。
因為鬼爺指令星狗,這一世不讓蕭西風知道自己的輪回者身份。
於是,日遊組、陰卒司、乃至地府大佬都無法解釋蕭西風的修煉速度,隻能歸因於他天賦異稟。
要不是天賦異稟,怎麼每次遇到優質陰泉,他都能連續晉階、破境呢?
蕭西風當上了酆都地府輪回司副司君後,感覺日子好像更加愜意了:分管事情不多,有助理邱雲鬥和秘書高貝曦把關,呈上來的檔案,他隻需稍加審閱,簽個字就完事。
成了地府高階官員,月例靈石和丹藥、陰泉修煉名額,也比從前多了許多倍。
這個特點,蕭西風聽幾位前輩提到過:在陰間,境界和官職越高,修煉資源和時間越多。
好像越往後,重心越脫離具體事務,朝著背離陰陽兩間的另一個方向而去。
蕭西風親眼見過肖靈師姐被封口、莫嚴師兄遭電擊,那都是在他們談及陰間隱秘時。
他沒開啟早年輪回記憶,不知道修煉儘頭是啥。但隱約感覺可能是飛升。
如果真是如此,那越往後越注重修煉,也就解釋得通了。
不過那些離自己還早。
蕭西風現在手頭的事務,除了自己主動攬下的“大同計劃”那個活,輪回司分配給他管的事情,主要是監察佛教在豐都地府對應人間的傳播。
邱雲鬥告訴蕭西風:輪回司派了一位分神大佬駐建康,職位是巡察使兼南梁皇宮護道者,名葛彧。
邱雲鬥提醒蕭西風,若是去建康城,應該會會那位。
邱雲鬥又說,輪回司配合這攤子事情的,還有300多修士。他們都歸邱雲鬥管轄。
他隨時可帶領蕭西風下去視察。
蕭西風告訴他遲些再安排。
在豐都地府,人間道教事務由陰卒司打理,輪回司對應佛教事務。
蕭西風在日遊組時,接觸過道教徒,處理過一些簡單的事。
在他的認知中,道教徒個個都學習術法、符籙、丹藥,有維持生計的本領。
道教與世俗的連結形式,是普通人有求於道教徒,道教徒為人民服務。
道教徒提供服務,普通人支付報酬。
道教收入可以說是服務收費。他們就靠這些收費得以存在、發展。
蕭西風對佛教還不大瞭解。
但模糊印象中,佛教徒除了一張嘴,好像沒有其它什麼本事。
他們接受世人施捨得以存在。
請求施捨被佛教徒稱作“化緣”,同行乞差不多。
隻不過,佛教增加了關於“往事~今生~來世”的內容,這應該是輪回司陰修的手筆。
當然這隻是蕭西風的揣測。
現在,蕭西風主管轄區內的佛教事務,就不能繼續外行。
佛教到底咋回事,他得心中有數。
他決定找其他懂行的修士請教、瞭解。
在新崗位上熟悉了一段時間後,蕭西風去找司君孟天舒彙報工作,順便提出一個請求:可否增加一兩個幫手?
孟天舒笑著說:沒問題。有沒目標人選?
蕭西風提出想要拓跋蹇與。
孟天舒稍微愣了愣,猶豫一下,問道:“蕭副司君,就這事,你問過拓跋蹇與沒?”
蕭西風答:“回司君,屬下倒是沒問過他。他有什麼難處嗎?”
孟天舒笑道:“蕭老弟,我比你年長,托大稱你為老弟。你叫我老孟就行。咱們平常談點日常事務,不必回呀屬下什麼的,多生分呀!”
蕭西風拱手,滿臉堆笑稱謝。
孟天舒點頭,接著道:“拓跋蹇與這家夥,乾活是把好手。但他是副司君拓跋岱的人。你要調他,還是先征詢一下他的意見。他回去問過家族長輩,得到同意才行。我若硬是把他扒拉給你,那樣對拓跋副司君不尊重啊。”
蕭西風趕緊再次拱手,道:“哦,明白了明白了。那就算了,當我沒提過這茬。多謝孟司君點撥。那……我從陰卒司調個把修士過來,不知方不方便?”
孟天舒道:“這個倒是有先例的。這樣吧,你先提交一份申請,我拿去向分管咱們的二長老請示,請他幫忙協調一下。”
“多謝……老孟。”蕭西風覺得孟司君這人非常好相與,便對他的稱呼也改了口。
他也不客氣,就在孟天舒的辦公室寫好報告,交給對方。
蕭西風申請調動的修士是陰卒司日遊八組的馬健。
蕭西風知道,佛教在南朝更得勢,發展得更盛。
他還記得,當年馬健提起過,陰卒司日遊八組常駐建康,對佛教傳播方麵的事接觸較多。
也不知馬健現在的修為到了哪一步。
才過去幾十不到一百年,蕭西風估計對方大約是凝嬰一、二階,即凝嬰境初期或中期左右。
調動他應該不需要先打招呼。
沒過多久,馬健就來到輪回司,向高貝曦報到。
高貝曦把他帶到蕭西風麵前。
與蕭西風估計差不多,他是凝嬰境初期,距離突破中期應該也不遠了。
馬健見到蕭西風,立即恭恭敬敬行拜見上官之禮。
蕭西風還禮後,把邱雲鬥叫來,給他們相互作了介紹。
馬健的職務是參議助理,也就是邱雲鬥的幫手,崗位洞府就在邱雲鬥隔壁。
邱雲鬥和高貝曦都知道,蕭副司君的辦公室還會陸續招修士,馬健是第一個。
三位認識後,蕭西風讓馬健到自己洞府(道場)談事。
馬健這次接到調令時,同伴都說他是被天上掉下的餡餅砸中了。
因為,在豐都地府裡,三大業務部門,大致來說,陰卒司管收攏死人魂靈,輪回司管魂靈投胎,判官司管理惡魂處罰、監察陰修。
就地位、福利而言,輪回司高於陰卒司,判官司高於輪回司。
像馬健這樣沒有家族庇護,資質也不突出的修士,能夠由陰卒司調進輪回司,概率確實不高。
當馬健得知是蕭西風點名調自己過去時,他心中頓時有所明悟:自己當年參與接待五組派駐建康城的修士,對口接待物件就是這位蕭西風。
因為自己那時是淬魂六層,對方也是。
他自然不知道蕭西風隱匿了境界。
從師弟崔順之口中,馬健知道蕭西風與崔順之是同批入職的陰修。
可是對比他們兩位境界的差距:崔順之淬魂二層,蕭西風六層。
馬健立即判斷出:這位蕭西風非常不凡,將來必定更加了得。
於是,馬健暗自打定主意:一定不要冒犯對方,最好在對方心中留下好印象。
看來,現在的運氣,就是當初留下的好印象起作用了。
馬健想到的還真沒錯。
蕭西風確實是因為當年對馬健印象不錯才調他過來。
當然,馬健的工作經曆也起了作用:他在建康城與佛教打過交道。蕭西風需要從頭開始瞭解佛教及其傳播路徑,馬健的經曆幫得上忙。
進入副司君道場,蕭西風讓馬健隨意就座。
馬健道謝後,屁股挨著凳角坐下,看了桌上茶具一眼,又看蕭西風一眼。
蕭西風立即笑道:“馬道友,咱們是老朋友,你不必拘謹,就像在自個家一樣,動手泡茶吧。”
馬健臉上立即綻放出感激笑容,他一邊動手捯飭茶具,一邊低聲道:“蕭副司君,屬下實在當不起‘道友’稱呼。大人還是叫我小馬吧。”
蕭西風稍加沉吟,覺得稱對方為“道友”,對邱雲鬥、高貝曦不公允,外人聽著也古怪。於是道:“也好。小馬,這些年,你主要在哪些地方乾活?”
馬健道:“回大人,屬下沒有離開南朝境內,多數時候在建康城。”
他沏好一杯茶,雙手捧著遞給蕭西風,接著道:“前幾年,有個天竺高僧來到建康,被梁武帝奉為天僧,專門為他修了規模宏達的同泰寺。”
馬健看看蕭西風,見他沒有厭惡,反而一副興致盎然的樣子,於是繼續道:“自那之後,道教在南朝的處境再次跌入低穀。咱們小組在建康就是為了恢複道教,所以步履維艱。可是後來聽說,那位高僧與梁武帝談論幾場佛法後,離開建康,過江去了江北,定居在洛陽。梁武帝非常傷心,他下令關閉道觀,把儒學定為儒教,與佛教並列,成為南梁國兩大教派。”
蕭西風對南梁的情況不是一無所知。
畢竟,自己前世時就在南朝。
梁武帝壓製道教、提倡儒教、大力弘揚佛教的動作,聲勢浩大且影響深遠。
蕭西風一直有注意。
過去,那些與蕭西風不太相乾,可以不理。
現在情況不同了。
他得瞭解南梁、北魏佛教現狀,並按酆都地府意誌去進行管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