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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9章 拜將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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鏡頭倒帶到十幾天前。

拓跋燾駐紮枋頭之後,除了派步六孤真去滑台城傳訊、偵查,也派出了大量斥候查探四周軍情。

斥候傳回來的一個情報,引起了他的極大興趣:宋軍有一支樓船軍停駐在滑台~虎牢關之間的河麵上。有一百多艘戰艦。

是戰艦!不是一般運輸船。

戰艦這玩意,鮮卑人以前聽都沒聽說過。

與南朝交戰多了,才知道這檔子事。

覆滅後燕時,高涼王拓跋那在戰利品清單上,發現了兩艘戰艦。

從此這兩艘戰艦就由拓跋那掌握著,放在渤海灣裡。

可是研究了這麼多年,恁是仿製不出來。

現在,拓跋燾聽說黃河裡飄著100多艘戰艦,他的眼睛裡放出來綠光。

這次要是捉住了這支艦隊,他日與南主劉義隆國書往來、耍嘴皮子功夫時,一言不合,直接率艦隊水師殺到建康城門口去!

那得是多麼爽!

哪裡還需現在這麼麻煩:夏天要得躲著那個死胖子,忍受他的譏諷。要等到冬天來了,才能帶金戈鐵馬南下,還以顏色。

拓跋燾檢視地圖後,幾乎要屏住呼吸:隻要在滑台城將這支艦隊堵住,再派人看著虎牢關附近濟水入口,這支艦隊就是自己的了。

他命人傳來隨行殿中尚書長孫真,把自己的想法告訴了對方,並命令他率5千人,在滑台城下遊悄悄渡江,潛伏在南岸滑台城附近。

長孫真領命而去。

魏國戰艦稀缺,但這些年建了大小船隻無數,主要就是為了渡黃河。

現在是兩國交戰時期,幾千人乘船過江,也不打眼。

不久,步六孤真回來了。

他出發時帶著48名壯士、一匹馬乘3艘船過江。

過江後留十二人看船,自己騎馬帶36人潛行攻入滑台城。

完成任務後,他將36名隨從留給獨孤寒吖將軍,幫他抗敵。

自己隻身騎馬出城突圍,找到12名魏國軍士和船隻,過河又回到枋頭。

期間,他還順便斬殺了一名宋國將軍。不過他沒帶回頭顱。

這種難度極大的事,對他好像家常便飯。

拓跋燾聽步六孤真講一路經過,也不禁感歎、稱奇。

聽他說斬殺一位宋軍將領,可能是將軍,卻沒帶回首級,又替他可惜。

因為沒有首級,即便是皇帝拓跋燾,也無法為他表功。

步六孤真咧嘴笑笑,表示不在意。

拓跋燾:“阿真,你需不需要歇息幾天?”

拓跋燾這樣問,步六孤真就知道皇帝有重要事情交代,於是挺胸答:“回皇上,俺精神著咧,不需歇息。”

拓跋燾點頭,道:“咱們的大軍還在路上,以現有兩萬人與圍攻滑台城的宋軍硬拚,犧牲會太大,不合算。”

拓跋燾停住、思考,步六孤真也不插話,杵在那裡、直勾勾盯著皇帝。

兩人間經常這樣,即便皇帝自言自語,後者也不開口。

開始時有人諫奏步六孤真無禮。被皇帝駁回後,沒人再理這茬子事。

拓跋燾最後道:“阿真,你去找廣陵侯,傳達我的意思:讓他和程天祚各領一千人,多帶些號角和戰鼓,埋伏在黃河北岸大堤後麵,戰場儘量拉長。如果宋軍攻打滑台城,要他們吹起進攻號角、擂響戰鼓。以此乾擾宋軍軍心、拖垮敵軍士氣。到時本皇看情況,再決定是否渡河進攻。”

“稟皇上,就這?”步六孤真問。

“就這!”皇帝盯著他道。

“遵命。”步六孤真回答、行禮後,轉身出去找人。

步六孤真的爵位是關內侯,皇帝說的廣陵侯名魯秀,二人是皇帝身邊最得力的兩名親衛。

這魯秀來曆也很不簡單。

他的父親就是大名鼎鼎的魏國前荊州刺史魯軌。

魯軌之所以出名,是因為他親手斬殺過劉虔之、徐逵之,成為劉宋集團的頭號仇人。

劉虔之、徐逵之都是隨劉裕京口起兵的元勳。

劉虔之是劉康祖之父,生前任江夏太守。

徐逵之就是劉裕長女婿、會稽長公主丈夫、徐湛之之父。

劉裕篡晉前,與司馬家族最殘酷的決戰,發生在太尉劉裕與荊州刺史司馬休之之間。

魯軌之父魯宗之是東晉雍州刺史,站隊司馬休之一邊。

魯軌那時擔任竟陵太守。

劉裕先是派檀道濟、朱超時、劉虔之攻打魯軌。

那一戰,劉虔之被魯軌斬殺。

劉裕為給劉虔之報仇,派遣徐逵之、蒯恩、王允之、沈淵子進攻江夏。

那一戰,徐逵之被魯軌斬殺。

至此,魯軌成為劉裕集團頭號仇人。

有如此大仇,劉裕登基後,魯宗之自覺一家人不容於劉宋朝廷,於是先投後秦,後投北魏。

可能是家族身體遺傳基因的緣故,魯家幾代人,個個天賦異稟、戰力超群:爺爺魯宗之,父親魯軌,三兄弟魯爽、魯秀、魯瑜都是如此。

魯軌已死,長子魯爽後來接任荊州刺史職位。

荊州現在被宋軍完整控製著,魯爽這個荊州刺史隻是虛銜。他如今鎮守長社,距離洛陽不遠。

至於皇帝提到的程天祚,就是拓跋燾春天攻打懸觚城時,劉宋國三皇子劉駿率劉泰之、程天祚馳援,拓跋仁斬殺了劉泰之、活捉的那位就是程天祚。

程天祚還有一重身份:他是這時代最傑出的針灸專家。

他因此被皇帝拓跋燾奉為上賓,總是帶在身邊。

自然,皇帝也給他封了爵位、官職。

步六孤真找到魯秀和程天祚,傳達了皇帝指令。

二人立即去張羅、準備。

這就是王玄謨大軍總攻時,黃河北岸號角大作、戰鼓聲震天的經過。

*****

王玄謨被黃河北岸的動靜嚇破了膽。

他下令立即撤軍:五部軍隊,三部乘船、兩部由陸路,向碻磝方向撤走。

王玄謨帶著趙成之部,先行登船啟航,崔勳之、申坦二部也次第登船。

剛出發沒多久就發現,滑台下遊10裡處河麵上,全是魏軍戰船、軍士。

原來,拓跋燾接到斥候回報:圍困滑台的宋軍,正在分水、陸兩路撤退。

拓跋燾要的就是這個局麵。

他立即下令全軍在滑台城下遊10裡渡河,攔截、攻打宋軍。

到這地步,王玄謨沒得選擇,不想戰也不行。

於是,雙方爆發大戰。

結局不言而喻:王玄謨的隊伍一心想逃,哪來鬥誌?隻是被動捱打。

在河麵水戰並不是魏軍強項,但士兵氣焰囂張,彌補了短板。

於是,宋軍兩萬多軍士被殺得隻有2千多人逃出包圍圈。

王玄謨就在這2千人的包圍圈裡。

宋軍另一路:由於大船主要由江夏王的後勤運輸隊掌控,用來運送糧草輜重,劉武之、龐秀之兩部沒船了,隻能由陸路向東撤。

早就埋伏在河南的魏軍長孫真部,一直盯著滑台城動靜,此時忽然冒出來,對宋軍展開堵攔截殺。

獨孤寒吖哪會錯過這種機會,下令傾巢而出,對宋軍銜尾追擊。

他的人馬這幾個月被宋軍堵在城內,早就無比憋屈。此時得以釋放,個個以一當幾,爭先恐後。

宋軍逃跑隊伍遭到前後夾擊,結果可想而知。

二部死傷無數。

劉武之、龐秀之在衛士拚死掩護下,才得以脫身,逃回碻磝。

拓跋燾搞定王玄謨部後,登陸南岸,進駐滑台城。

……

見王玄謨領著2千殘兵逃回碻磝,蕭斌大怒。

他取出江夏王交他代管的皇帝符節,下令立斬王玄謨。

輔國將軍府長史沈慶之拉住了他。

當著王玄謨麵,沈慶之勸道:“王將軍乃皇上欽定的先鋒軍指揮,大人手上的符節雖是真的,可畢竟不是皇帝賜給大人的!憑這個,恐怕不能陣斬王將軍啊!”

蕭斌聽出他話裡有話,於是收起符節,命王玄謨暫任原職,收攏殘軍、整編安置、正常訓練。

王玄謨走後,蕭斌望著沈慶之。

沈慶之拱手道:“大人,屬下尋思,我軍拿不下滑台城,魏主拓跋燾必定渡江進駐那裡,重新將河南地盤打通、連成一片。那這次北伐就…大概是泡湯了。”

蕭斌:“繼續。”

“是,大人。”沈慶之再次拱手,道:“這次北伐,皇上琢磨了二十年,也可說準備了二十年。無論是規模、開支、動用的底蘊,都比到、檀那次大多了。勞師動眾、無功而返,必定要人頂包啊!”

“沈長史的意思是…?”蕭斌問。

“江夏王是總都督,由他承擔後果?屬下覺得不妥。武陵王是東線大將軍,他也不願背鍋吧?大人您是東路軍前線統帥啊,就算您將王玄謨、崔勳之等人全斬了,又有什麼用?既然王將軍是皇上欽定的先鋒軍主帥,而滑台戰役失利原因,大半確實是他的責任。那麼…”

蕭斌擺擺手:“長史不必再說了。老夫明白了。老夫不怕擔責,但為王玄謨這等草包頂缸,實在不值。那就留著他吧。他雖擔不起全責,但主責他是跑不了。責任不責任,是次要的。頭等大事,還是北伐大業!唉,咱們怎麼這麼倒楣,遇上這麼個慫貨?”

沈慶之已經把話說透,也就不再畫蛇添足。

他聽著東家發牢騷,沉著臉、陪著東家歎氣。

……

拓跋燾進駐滑台城後,來不及安撫獨孤寒吖等人。

第一件事,調兵遣將追擊由陸路撤退的宋軍。

但這個不是最重要的。

拓跋燾讓長孫真、魯秀、程天祚等部追殺一陣,搶點財物、割點人頭後,立即下令回撤。

全軍出動,大範圍搜尋船隻,在黃河上佈置鐵索,封鎖河麵。

同時,皇帝分頭派人傳令到虎牢關、金墉城、洛陽城、長社城等地將領,要他們打通根據地,恢複原來管理秩序。

重點是虎牢關附近的濟水入口處,務必堵死,不讓宋國水師軍艦進入濟水。

佈置好了這些,拓跋燾這才露麵,對獨孤寒吖以及滑台守軍將士,表示慰問。

垣護之得知王玄謨已帶著軍隊乘船逃走的訊息時,已經是魏軍大舉渡河之後。

這軍事素質,真是的,不輸纔怪!垣護之邊在心裡暗罵王玄謨,邊想道:你要往東逃,約上我不是一舉幾得的事嗎?

既顯示主帥格局,又獲得水師護送,還順便把皇帝的寶貝樓船軍帶回了東路軍總部,另外,還賣了我一個好。

現在倒好,把老子孤零零扔在滑台戰場裡了。

垣護之接著想到:拓跋燾是軍事大才,他一定發現並意識到了宋國水師軍艦的寶貴之處,盯上了自己隊伍。

拓跋燾也必定部署了活捉自己的方案。

垣護之用腳思考也知道:自己直接與拓跋燾打交道,入濟水逃入泗水、再逃回彭城,是不可能的了。

因為,濟水長而窄,拓跋燾認識到了軍艦的重要性,他就算是命令士兵下水去拽,也要把這110艘戰艦拽到手。

何況,魏軍要在濟水兩邊擺好弓箭、弩矢,自己也得立馬認栽。

在濟水裡與魏軍鬥法,沒有絲毫勝算。——垣護之得出結論。

垣護之也明白,拓跋燾一定會在滑台城附近全麵封鎖黃河,阻止自己艦隊順流東下。

王玄謨船隊大軍已潰敗,拓跋燾應該已經動手佈置了。

然而自己要突圍,隻能走這條路。

事不宜遲!

垣護之下令:水師戰艦全體起錨,向下遊開拔。

全體樓船兵進入一級戰鬥戒備,隨時準備應戰。

考慮到魏軍極有可能用鐵索攔河,垣護之將斧手排第一位,大刀手排第二位、鐵錘手排第三…

一旦遇上鐵索,立即斧砍、刀劈、錘砸…

弓弩手、弓箭手全部排立艦弦邊,隨時掩護。

垣護之對將士們大聲喊道:務必破開血路,殺出重圍。

否則,咱們這些習慣江南水鄉的樓船兵,被魏軍俘虜後,即便不死,也隻能去沙漠、草原生活做牛做馬。

一萬軍士聽老闆說,這次若不拚命殺出重圍,就會被帶去沙漠、草原做奴隸,個個氣得七竅生煙。

麻麻比!老子們一出生就在江南水溪中摸魚捉蝦,誰踏馬的去那種鳥不拉屎的地方吃沙?

大夥嗷嗷叫喚,發誓死也不能被俘。

……

垣護之所料絲毫不差,艦隊行進到滑台城附近,先頭偵察艦打起旗語:前麵河麵船隻密密麻麻,河上兩邊拉起幾道鐵索、橫在河裡。

垣護之讓令旗官發令:“執行預定方案,誓死突圍。

110艘戰艦、一萬多水師將士進入戰鬥狀態。

……

拓跋燾讓人在滑台城河邊搭起一座高台,擺上椅子。

他坐在椅子上。

步六孤真執戟,斜站在他身後。

稍後一些,獨孤寒吖、程天祚站在那裡。

拓跋燾希望親眼見證俘獲宋國軍艦的過程。

同時,他打聽清楚了:宋國水師將領名垣護之,是一名老將、悍將,世上最專業的樓船軍統領。

拓跋燾最喜歡這樣的人。即使是敵人也不影響他的感官。

要不然,他也不會那麼重視程天祚。

拓跋燾已經下令:對垣護之,隻能活捉,不許斬殺。

他已在心中決定:如果捉住了垣護之,他不投降,也不殺他。帶回去慢慢勸解。

如果他歸順自己,則自己屁股下麵這座高台就是“拜將台”。

這是他暗自思考的方案。現在不好意思對人說。連步六孤真也沒告訴。

他的計劃是:拜垣護之為魏國水師大將軍,封公爵位。

請注意,拓跋燾打算給垣護之的職位是“大將軍”,一品將軍。

拓跋燾打著自己的如意算盤,臉上蕩起了笑意。

他不知道,此刻,正是垣護之下令拚死也要突圍之時。

在這麼一刹那,兩人心中似乎都有所觸動,視線遙遙交彙了一下。

垣護之的感覺是:老子竟然也有與魏國皇帝正麵交手的機會!他陡然雞血上頭、非常興奮。

拓跋燾的情緒則莫名頹喪了一下。

他是很相信直覺之人。這一絲頹喪之感,令他的期待情緒,頓時轉向落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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