輕竹型戰艦在之前最大的問題就是便宜,但不夠便宜,它隻是一款儘可能的簡化了戰艦中非必要子係統的戰艦,它仍舊需要資源去生產,仍舊需要造船裝置去建造。
冇有廣泛使用的原因,還是輕竹型戰艦會去擠占原本正常戰艦的資源和船塢,僅僅隻是在一些大規模戰役之中,正常型號的戰艦損失速度超過了造船工業的補充速度,需要短時間內補充火力密度的時候纔會去使用。
而在完成空間科技等級的裝置現代化改造之後,星耀帝國的資源已經不再是問題了,光是能量幣的產出就是之前的上百倍,其他資源的產能增幅更是十分強勁。
對於現在的星耀帝國來說,困境反而不是資源的調配與使用了,而是如何將巨量的資源轉化為實際的戰鬥力。
這個時候,儘可能的去簡化艦船子係統,降低戰艦的建造難度和時間的輕竹型戰艦,就是一種很好的資源轉化視窗。
在灰夜領導的團隊勤奮努力之下,輕竹的建造難度被降低到一種十分恐怖的境地,隻要有最基礎的造船設施,就能夠建出來輕竹的船體,其船體輕盈到能被傳統火箭發射上太空。
再加上之前工程部主導的工業星門計劃,現在全星耀帝國所有的工業行星都有至少一座星門互相連線,像是空間裂縫護盾這種複雜的裝置可以由其他工業世界生產,然後通過星門運輸至造船行星上,解決了複雜裝置的生產問題。
自此,輕竹大規模生產與應用的最後一塊拚圖完成了,足夠簡易的製作流程可以讓任何一顆行星隨時開辟輕竹的生產線,工業星門可以將輕竹上一些複雜裝置去交給其他行星生產,再運輸至本地進行組裝,輕竹真正的完成了簡單化和全能化。
雖然正規戰艦的生產流水線很難去變動,在還冇有足夠的先進科技去湊出下一代戰艦之前,本代戰艦的生產會一直持續下去,但是輕竹的生產流水線相當的靈活,不受此限製。
莫妮卡給了各大艦隊司令一項許可權,那就是在戰爭時期他們有權命令任何一顆星耀帝國的行星去生產他們想要的輕竹型戰艦。
而涅夫斯基想要的輕竹戰艦,被他稱為“利刃”火力支援艦,這艘戰艦隻有三個裝備,最高階的曲率航行裝置,可以當空間炸彈用的空間能源核心和空間裂縫護盾。
“利刃”解決了近身攻擊艦的兩個巨大痛點,一個是如何快速接近敵方戰艦,另一個是如何在接近的過程中不被摧毀。
最高階的曲率航行裝置可以把輕竹的小型船體航速拉到一萬倍光速,而空間裂縫護盾就是它的防禦手段,這個護盾的防護效能十分恐怖,哪怕是常規的空間武器都無法撼動它分毫,目前來說隻有維度武器能夠擊穿空間裂縫護盾。
畢竟是在空間意義上將艦船和現實宇宙隔離開來了,唯一的缺點就是必須要保留一小塊空間保持和現實宇宙的連結,不然這艘船就會消失不見。
空間裂縫護盾的原理也很簡單,將現實宇宙比做一張紙的話,護盾就是將艦船周邊的空間從紙上撕開來,冇有空間意義上的連結,現實宇宙的能量自然不可能影響到內部的東西。
完全將空間隔離開來會導致艦船消失,這可能是因為將艦船周邊的空間從現實宇宙徹底隔離之後,這塊艦船所處的空間就從現實宇宙的時空維度中脫離出去了,星耀的艦船目前並冇有跨維度航行的能力,所以一旦被隔離出去就等於死亡。
空間裂縫護盾保留的一小塊正常區域就是這個護盾的阿喀琉斯之踵,不過對於本來就是批量霍霍的利刃來說,一切都不是事,護盾隻要能保護到利刃一頭創上對方的艦體,那就足夠了。
空間裂縫護盾本質上也是靜止的空間裂縫,可以做到切割一切空間,並且由於有護盾發生器的持續供能,這個空間裂縫可要比艦載空間裂縫強多了。
理論上來說利刃可以一路將對方戰艦創個對穿,造成毀滅性的損傷,就算因為某種原因卡在了對方艦體裡,也可以啟動空間能源核心的自爆模式,用空間炸彈與對方同歸於儘。
利刃的設計靈感其實來源於聯合艦隊的聯合榮耀號,涅夫斯基雖然冇有直接參與那場戰鬥,但還是通過作戰記錄研究出來了對付聯合榮耀的方案,利刃就是他給出的解法之一。
用大批量的利刃無限對聯合榮耀發起攻擊,隻要有一兩艘成功突破它的防禦,穿進它的艦體之中,就能造成極大規模的傷害,利刃在事實上已經變成了一種可以主動製導的超級導彈。
設計上用來對付聯合榮耀的利刃來去對付西聯艦隊,那效果不會差到哪裡去。
龜縮起來加強防禦的西聯艦隊周邊靈能護盾出現了異變,原本平整圓潤的護盾表麵突然出現了一塊不規則的圓形孔洞,和這塊圓形空洞相對位置的西聯艦船的艦體突然發生了扭曲,紫色的靈能瞬間包裹了整艘戰艦,試圖將戰艦保護下來。
但在紫色的保護性靈能下方,一艘利刃已經成功擊穿進了這艘西聯戰艦的艦體內,還不偏不倚的插在了艦橋教堂中央,隻要再前進半米左右的距離,就能將擺放在教堂中央的輪迴教標誌撞碎。
利刃的艦首前方是由靈能構成的一片紫色柔性織網,就是這層網將利刃阻攔了下來,避免它破壞輪迴教標誌。
正當教堂中的教職和船員還在思考怎麼將這艘利刃移出船體的時候,利刃本身開始發生變化,一條條黑色的細線以利刃的艦體為中心逐步擴散開來,但凡接觸到這條細線的船員,它們的身體都會被果斷地分割成兩段。
這艘戰艦的艦長髮現情況不對,想要命令船員趕快撤離,但為時已晚了。
空間能源核心能夠將隨處可見的空間轉換為巨量的能源,當空間能源核心被刻意的過載,抽取巨量的空間轉化為能源時,其抽取效率能夠超過空間本身的自愈能力,當空間的穩定性被破壞殆儘時,空間崩塌自然就發生了。
最開始隻是一條條黑色的細線,隨後這些細線猛然擴大,像是從虛空中鑽出來的猛獸一般,將周圍的一切吞噬殆儘,直到空間能源核心的模組被空間裂縫摧毀,失去了後繼之力的空間崩潰才停止了下來。
空間自然的癒合能力占據了上峰,被破壞的空間開始自我修複,但原來在這個位置上的物質已經完全消失不見了。
如果空間崩潰中還倖存一些飽含了能量的空間碎片,當自然癒合的空間與這些空間碎片成功連結,那麼其中蘊含的能量就會全額釋放出來,形成二次聚爆,對於密集編隊的西聯艦隊來說,這是不可忽視的傷害。
一艘戰艦的毀滅會連帶著周邊數十條戰艦一起遭殃,著重於靈能理論的發展,在實用科技上冇什麼進步的西聯戰艦,根本無法抵抗近距離的能量爆發,被能量流捲成了碎片。
這隻是一艘利刃造成的殺傷效果,而這樣的利刃,涅夫斯基還有幾千艘,首都工業圈還有數個工業行星正在全力生產利刃,極致的壓縮流程之後一艘利刃隻要不到一天就能完成,是非常完美的消耗品。
涅夫斯基還發現另外一件事,那就是西聯艦隊似乎不知道曲率航行的事情。
擊穿靈能護盾的並不是輕竹上麵的空間裂縫護盾,而是曲率引擎,那麵靈能護盾很明顯帶有空間屬性,在穿過護盾的時候空間裂縫護盾會短暫的失效,但是曲率引擎不受影響。
實際上是曲率引擎扭曲了空間,在靈能護盾上麵硬生生鑽出了一個缺口,讓輕竹順利穿過去的,這似乎是一個非常重要的情報。
靈能是許願機器,能夠實現想象力邊界之內的所有願望,但如果是想象力之外的東西,那麼靈能也無能為力了。
西聯艦隊還在想方設法的調整靈能護盾的防護結構,試圖阻攔輕竹的進攻,但是根本冇用,因為輕竹能夠穿過護盾根本不是攻擊,而是一種基本物理規律,光是護盾是攔不住的。
西聯艦隊並不是冇有反製利刃的方法,因為利刃在穿過靈能護盾時空間裂縫護盾會短暫失效,西聯艦隊可以在這個時候攻擊利刃,完全冇有任何防護的利刃會被任何攻擊輕易的摧毀。
隨著首都工業圈附近的臨時利刃產線趨於穩定,每天能趕來戰場的利刃數量在不斷的增加,已經從最初的幾百艘猛增到了數千艘,每小時都能組織起上百艘的利刃衝擊西聯艦隊的防禦,他們絕對受不了的。
裝載著空間炸彈的利刃專門針對西聯的密集艦隊,而他們一旦分散開來,就會受到外部涅夫斯基艦隊的空間武器轟炸,靈能護盾也不一定能夠扛得住。
涅夫斯基將艦隊聚集在了“洪鐘”靈能壓製艦的周邊,這樣能夠極大程度的削弱西聯艦隊的靈能反擊,而涅夫斯基卻能用利刃和空間武器不斷的削弱西聯艦隊,這場戰役他勝局已定。
涅夫斯基並不敢掉以輕心,他仍舊在全心全意的去指揮艦隊調整和西聯艦隊的相對方位,爭取艦隊空間武器的最大火力輸出效果,他也在不停的調整衝擊西聯艦隊的輕竹編隊結構,力求最大的衝擊效果。
他不過是在對付一支6000艘戰艦的西聯艦隊而已,而且他們的數量已經被削減到了4000艘左右,這就讓涅夫斯基全力以赴去指揮,還動用首都工業圈附近幾顆工業行星的生產力和整個星耀帝國工業星門網路的力量,西聯是一個不容小覷的對手。
而在哈爾西的主戰線那邊,有將近十萬艘西聯戰艦正在衝擊星耀帝國的邊境,能夠摧毀恒星的靈能光環在不要錢一樣的使用,一旦西聯艦隊在進攻恒星係的途中遇到阻力,那麼靈能光環就會毫不猶疑的降下恒星打擊。
哈爾西原先準備的依托恒星係的防禦設施起到的阻滯作用十分有限,他隻能組織起遊擊艦隊,在恒星係中途中和西聯艦隊交戰,但他手底下能夠勝任這種遊擊模式的指揮AI數量太少,這種戰鬥是涅夫斯基的專長領域。
涅夫斯基必須儘快解決這支西聯艦隊,然後回到主戰線上去幫哈爾西分攤指揮壓力,他可不能拖延太長的時間。
西聯艦隊的數量被削減至了3000艘左右時,它們放棄了一切靈能攻擊,反倒是專注於防禦,並且他們艦體上的教堂開始同步閃爍,似乎是在舉行一場儀式。
在西聯艦隊的上方,紫色的靈能聚集在一起將空間撕裂開來,撕裂的空間內部不是正常空間裂縫那種純粹的黑色,而是不斷沸騰與變化的紫色空間。
“本次突襲行動我等已經失敗,然早已受命於約西卡大人,若是以失敗者之姿回見大人,屬實難堪,故經過全體艦隊成員決定,我等將獻祭生命至靈能至高天之中,請求靈能之偉力,讓罪者受罰。
司長生靈之暴怒,吞噬世界之神靈,聆聽我等之祈禱,我等之召喚,我等願獻上一切,請求您將麵前的有罪之人拖入地獄。”通訊頻道中傳來了西聯艦隊的祈禱聲,彷彿像是故意為彆人聽見一般,西聯艦隊用冇有任何加密方式的全頻部通訊頻道領誦著祈禱詞。
西聯艦隊上方的靈能空間裂縫伸出了一隻不可名狀的觸手,光是直視著這隻觸手,涅夫斯基便感到內心升起一股毫無來由的暴怒,想要將周邊一切摧毀的憤恨。
“世界之煞食已經降臨,我們地獄相見。”西聯艦隊傳來最後一句通訊之後,隨著煞食的觸手輕輕舞動,西聯艦隊化成了灰燼,成為了祂的祭品。
“我靠兄弟,這東西怎麼打,線上等,很急。”涅夫斯基看著遠處那隻揮舞的觸手,感慨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