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意越追,內心就有一股怒火升騰,這一股憤怒,甚至壓過了死亡的恐懼。
太憋屈了。
完全看不到人影,隻能感受得到對方就在前方那種捉摸不定,飄忽不定的感覺,實在是太憋屈了。
林意現在隻有一個念頭,找到那家夥抓起來打屁股!
“媽的,見鬼了,打了我就想走!想屁吃!*****”
一邊追逐一邊口吐芬芳,身上銳氣狂湧,將攔路的一切障礙物藤蔓樹枝大樹,甚至是生靈全部撕成碎片。
然而,無論林意如何加速,如何橫衝直撞,就是追不上。
如果換做是遊戲的話,那麼現在怒氣值已經點滿了,下一刻就要爆!
林意暴躁的情況反映在精神世界之中,就是海麵波濤翻湧,天空金色雲層電閃雷鳴,迷皇都被驚動了。
在垂釣的迷皇將吊鉤扔到一旁,麵色凝重的看著林意的精神世界。
“這小子現在是什麼情況?怎麼能吃了瘋狗得兒一樣?不對勁!”
正當迷皇打算探查一二的時候,一股詭異的力量從虛無中誕生,居然勾動了他魂體的能量。
迷皇的魂體無數的紫金色能量跳動不已。
“什麼情況?!夢魘的力量都能影響,這到底是什麼鬼東西?!”
迷皇感受著那虛無之中,看不見,摸不著,但卻又確實存在的詭異力量,陷入了沉思。
他可以清晰的感覺到,這個東西竟然可以影響情緒,勾動人的七情六慾。
如果不是他沒有身體,影響比現在還恐怖。
“可以直接作用於魂體,並且不受精神側力量的影響?我就不信你還能高於法則!”
迷皇自言自語,同時大手一揮,不可直視的如淵如獄降臨,規則具象化為鎖鏈纏繞旋轉,領域展開。
影響自身的同時,也影響了林意的精神世界!
果然如此,迷皇暴躁的能量開始平息。
但迷皇的眉頭卻皺得更深了:“不能完全壓製嗎?有點意思!”
就在精神世界中迷皇打算研究這股奇異的力量的時候,外麵憤怒至極的林意忽然間感覺心頭一冷。
從原先那種極度暴怒的情緒中緩了過來。
心頭的怒氣依舊在,但思想卻更加清明瞭。
林意此時也反應了過來,他好像中招了:“怎麼回事?我什麼時候變得這麼衝動易怒了?”
儘管發現了不對勁,但林意依舊沒有停止追逐,不過確是警惕了起來,同時做好了跑路的準備。
此刻,在他的感知之中,前麵那道逃竄的身影似乎停了下來,因為風不動了!
果然如此,一道身穿白色連衣裙的身影浮現。
女孩背對著林意,赤足漂浮於空中,林間的陽光灑下,白皙的粉嫩,散發著柔和的光芒。
光潔柔嫩的赤足,完全展露在林意的目光之中。
林意感覺不妙,因為此刻內心的憤怒刹那間被壓製,一股心潮澎湃的慾念悄然升起。
伴隨而來的是急促的呼吸。
林意銳意鎮壓內心的慾念,同時厲聲喝道:“見鬼了,你到底是什麼東西!”
少年此時已經萌生退意了,但卻不知為何挪不動腳步。
他心底的聲音告訴他,不想離開這地方,但危機的本能卻告訴他,這裡危險極度的危險。
**與本能的掙紮之下,林意的臉龐略顯猙獰,一股全由他自己主導的無邊的怒意壓過了所有。
一抹猙獰的笑意,帶著極致的瘋狂:“我要把你剁碎了喂狗!”
平靜如水的銳氣驟然沸騰炸裂,林意體內的銳氣傾巢而出,藍白色的氣息遮蔽了天!
當理智與狂怒以一種詭異的方式融合,產生的便是一種冰冷刺骨的瘋狂。
林意此刻便是如此。
他心中的慾念和恐懼並未消失,而是被一股更加純粹,更加極致的怒意所統合、吞噬。
這怒意不再是無能狂怒,而是化作了一種毀滅一切的決絕意誌,驅動著他體內那名為“銳氣”的力量。
“你媽了個逼,給爺死!”
伴隨著這聲蘊含著極致憤怒的咆哮,那原本隻是繚繞周身的藍白色銳氣,如同被投入滾油的冰水,轟然爆發!
不再是氣流,而是化作了實質的光芒!
刺目、冰冷、帶著斬斷一切的鋒芒!
以林意為圓心,藍白色的銳氣呈球形向四麵八方瘋狂擴張!
所過之處,無論是需要數人合抱的參天古木,還是堅韌無比的粗壯藤蔓,甚至是地表突起的岩石、潛藏在地下的生靈……
一切的一切,都在接觸到那藍白光芒的瞬間,被無儘的斬擊瘋狂的切裂、湮滅!
沒有巨響,隻有一種令人牙酸的,彷彿空間本身被割裂的細微嘶鳴。
視野所及,茂密的原始森林如同被一隻無形的巨獸啃噬,瞬間清空出一片巨大光滑如鏡的圓形空地!
空地邊緣的切麵光滑得反射著天光,彷彿被打磨過一般。
光滑的下麵,更是無數細小到不可見的鋒利切割的痕跡。
林意懸浮在半空,周身藍白色銳氣如同熊熊燃燒的火焰,又像是無數柄無形利劍在嗡鳴。
他的眼神冰冷如鐵,卻又燃燒著瘋狂的火焰,牢牢鎖定著前方那依舊背對著他、赤足浮空的白色身影。
“躲?我看你能躲到幾時!”
他不再試圖捕捉對方那縹緲的氣息,而是采用了最蠻橫直接的方式——覆蓋性打擊!
林意右手並指如劍,對著白衣女子的方向悍然一揮!
“斬!”
轟——!
一道橫貫長空的藍白色巨大氣刃憑空出現,如同神話中劈開混沌的巨斧,帶著撕裂一切的意誌,朝著白衣女子以及她身後的大片森林平推而去!
巨大的氣刃由無數道銳氣結合而成,覆蓋之處,便是無儘的斬擊。
氣刃未至,那極致鋒銳的意蘊已經將地麵犁開一道深不見底的溝壑!
麵對這足以斬斷山嶽的一擊,白衣女子終於動了。
她並未轉身,甚至沒有明顯的閃避動作,隻是那赤足的足尖在虛空中輕輕一點。
嗡!
她周身的空間彷彿蕩漾開一圈無形的漣漪。
那毀滅性的藍白色氣刃竟如同斬入了某種粘稠至極的液體,速度驟然減緩,並且從刃尖開始,寸寸崩解、消散,彷彿被那無形的漣漪“溶解”了一般,最終在距離她尚有數丈遠時,徹底化為虛無。
然而,林意瞳孔中沒有絲毫意外,反而那冰冷的瘋狂更盛。
“一道不夠,那就十道!百道!千道萬道!我看你怎麼化!”
他雙臂張開,周身沸騰的銳氣如同接到了君王的號令,瘋狂彙聚、分裂,化作無數道大小不一、形態各異的銳氣之刃——有凝練如針的,有鋪展如幕的,有旋轉如輪的……
密密麻麻,遮蔽了天空,將白衣女子所在的那片空間完全籠罩!
“萬刃……碎霄!”
林意雙臂猛然向前合攏!
咻咻咻咻——!!!
無數破空尖嘯聲彙聚成一道撕裂耳膜的死亡樂章!
萬千銳氣之刃如同狂暴的金屬蜂群,又如同墜落的星河,以毀滅一切的姿態,從四麵八方、上下左右,無死角地射向那一點白衣!
這一次,白衣女子無法再僅僅依靠那無形的漣漪化解。
她的身影終於動了。
如同鬼魅,如同幻影,在漫天致命的藍白光芒中穿梭。
她的動作優雅到極致,也詭異到極致。
往往在間不容發之際,以毫厘之差避開一道足以將她斬成兩段的鋒刃;
或是衣袖輕拂,看似輕柔的動作卻引偏了數道銳氣的軌跡,讓它們互相碰撞、湮滅;
有時甚至直接從那密集的攻擊縫隙中穿過,彷彿她本身沒有實體,隻是一道被風吹動的輕煙。
林意的攻擊狂暴如雷,毀滅一切;她的閃避則輕靈如風,萬花叢中過,片葉不沾身。
轟轟轟轟——!!!
大地在被瘋狂蹂躪。無數銳氣之刃落空,將下方本就狼藉的地麵再次切割、粉碎。
深坑、裂穀、光滑的斷崖……各種地形被強行製造出來,這片區域的地貌被徹底改變。
然而,無論林意如何提升攻擊的密度和速度,如何變換角度和方式,那一道白色的身影總是能在最後關頭以一種超出常理的方式避開。
她的存在本身,就像是對“銳氣”這種極致攻擊力量的一種嘲諷。
“為什麼打不中?!為什麼?!”林意心中的怒意如同被澆了油的火,越燒越旺。
極致的冷靜讓他清晰地分析著每一次攻擊和閃避,而極致的瘋狂則讓他不顧一切地壓榨著自身的潛能。
極致的怒氣催生無儘的銳意毀滅一切。
銳氣的輸出越發恐怖,甚至開始隱隱超出他身體能承受的負荷,麵板表麵開始滲出細密的血珠。
但他不管不顧!
“我不信你真的能完全無視!銳氣……聚!”
他放棄了分散攻擊,將所有逸散的銳氣瞬間收回,高度壓縮在右拳之上。
那藍白色的光芒凝聚到極致,甚至開始向著一種更深邃、更恐怖的暗藍色轉變,周圍的空間都因為這股極度凝聚的鋒銳之力而開始扭曲、出現細微的黑色裂痕!
這是他將所有意誌、所有力量、所有憤怒凝聚於一起的一擊!
林意腳下的地麵無法承受這股力量,無聲地向下塌陷。
他抬起頭,眼中隻剩下那個白色的目標,然後,一拳隔空轟出!
“給我……破!”
一道僅有發絲粗細,卻凝實到不可直視的暗藍色銳氣光束,如同跨越了空間的距離,瞬間貫穿了兩人之間的虛空,直刺白衣女子的後心!
這一擊,超越了之前所有的攻擊,是林意此刻狀態下,斬斷意誌的巔峰!
麵對這真正致命的一擊,一直從容閃避的白衣女子,第一次……轉過了身。
毫無感情的聲音傳入林意的耳中。
“你,太慢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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