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意道：“我們應該是進入世界了，也就是高考試煉所在的世界。”
羅穎茵的臉色有些難看道：“現在有一個好訊息和一個壞訊息，你想先聽哪一個？”
林意聽到這話，愣了愣，沒有接話。
而是自顧自探查其體內那些暴動的銳氣。
羅穎茵擦掉額頭的血跡，從腰間取出一個指南針狀的裝置：“如果我沒記錯的話，這地方就是我媽跟我說過的，試煉場的第七區，‘赤血荒漠’。根據資料，這裡棲息著沙蟲和...其他一些東西。”
她猶豫了一下，“林意，有件事你必須知道。”
林意注意到她的表情異常嚴肅：“什麼？”
“就是我所說的壞訊息了，根據我媽告訴我的內部訊息。”
“這不是什麼虛擬現實。”羅穎茵壓低聲音，“試煉場是真實存在的空間，由六大勢力聯合創造。所有在這裡的死亡...都是真實的。”
林意眯起眼睛：“繼續說。”
“聯邦高層在篩選覺醒者。”羅穎茵的嘴唇顫抖，“那些在生死關頭可能覺醒特殊能力的人。至於失敗者...”她做了個抹脖子的動作，“會有克隆體替代他們回到家人身邊。”
林意感到一陣惡寒。他想起了監控室裡那六個模糊的身影，和希麗莎提到的“六大勢力”。
“為什麼要告訴我這些？”
羅穎茵直視他的眼睛：“因為你的能力。銳氣化形...那是傳說中的天賦。六大勢力會不擇手段得到你，或者毀掉你。”
林意正要追問，突然渾身緊繃。他猛地將羅穎茵撲倒，一發能量彈擦著他們的頭皮飛過，在不遠處炸出一個深坑。
“發現兩個落單的！”一個粗獷的聲音從岩石後傳來。五個全副武裝的考生走了出來，領頭的壯漢手持一把改裝過的能量步槍。“把裝備留下，可以給你們個痛快。”
林意緩緩站起身，不動聲色地評估著局勢。五對二，對方有遠端武器。羅穎茵雖然會法術，但剛才的風靈咒已經消耗了她大部分靈力。至於他自己...銳氣的混亂狀態是個大問題。
“我數到三，”壯漢咧嘴一笑，“一...”
林意突然抬手，擊天狙擊槍瞬間出現在手中。他沒有填充銳氣，而是直接扣動了扳機——槍膛中殘留的一絲能量化作光彈射出，精準命中壯漢的武器。
“動手！”壯漢怒吼著扔掉冒煙的步槍，從背後抽出一把震動刀。他的同伴也紛紛亮出武器：兩個使用靈能鞭，一個操縱著懸浮的金屬球，最後一個則開始吟唱咒語。
羅穎茵迅速結印，一道半透明的屏障出現在他們麵前，擋住了第一波攻擊。
“我撐不了多久！”她咬牙道。
林意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集中精神。體內的銳氣仍在暴走，但現在彆無選擇。
他閉上眼睛，感受那些銀白色能量的流動軌跡，然後——強行扭轉！
劇痛如同千萬根針同時刺入骨髓。林意咬破嘴唇，血腥味充滿口腔。但奇跡般地，一部分銳氣聽從了召喚，流向他的雙手。
“銳氣·斷空！”
銀白色的光刃橫掃而出，不是一道，而是數十道細如發絲的光線。
這些光線在空中編織成網，瞬間籠罩了五名襲擊者。
他們的動作凝固了，接著，武器、護甲、甚至是麵板表麵都出現了細密的切痕。
“什麼鬼東西？！”壯漢驚恐地看著自己的震動刀碎成金屬片。
懸浮的金屬球突然爆炸，操縱它的考生慘叫一聲捂住流血的眼睛。
兩名使用靈能鞭的試圖後退，卻發現自己的靴子已經被切成了碎片。
隻有那個吟唱咒語的及時撐起了防護罩，但罩子上已經布滿了裂紋。
羅穎茵目瞪口呆：“你...怎麼做到的？”
林意沒有回答。他自己也震驚於這招的威力——原本隻是想逼退對方，沒想到效果如此驚人。
更奇怪的是，使用這招後，體內暴走的銳氣反而平靜了一些，彷彿找到了宣泄口。
壯漢顯然被嚇破了膽：“撤！快撤！”五人狼狽逃向岩石地帶，很快就消失不見。
林意長舒一口氣，膝蓋一軟差點跪倒。羅穎茵趕緊扶住他：“你還好嗎？”
“暫時死不了。”林意擦掉額頭的冷汗，“先找個地方躲起來。我需要恢複，你也需要調息。”
羅穎茵點點頭，攙著他向最近的岩石塔走去。
途中，林意忍不住回頭看了眼天空。
三個“月亮”中最大的那個突然閃爍了一下，就像...眨動的眼睛。
他不由得想起舟禾瑜消失前看到的那個金屬麵具人。
那個金屬麵具人...為什麼要帶走她？“時間刻印”又是什麼意思？
還有希麗莎，她被推出試煉場後去了哪裡？是否安全？
太多疑問，太少答案。
但有一點林意很確定——這個所謂的“高考試煉場”，隱藏著比表麵看起來更黑暗的秘密。而他，似乎無意中捲入了風暴中心。
......
監控室內，六大勢力的代表沉默地看著第七區傳來的畫麵。
“那招‘斷空’...”星軌院女子聲音乾澀，“和記載中那位的手法一模一樣。”
幽冥府少女懷中的骷髏突然咯咯笑起來：“銳氣...遊戲變得有趣了。”
範天恩悄悄刪除了剛剛輸入的命令——他原本打算派特勤組去“回收”林意。現在看來，這個少年可能比整個試煉場計劃都重要。
“繼續觀察。”他沉聲道，“但不要乾預。我想看看...他到底能走到哪一步。”
生物智腦發出貪婪的吞嚥聲，監控室的燈光忽明忽暗，如同某種巨大生物的心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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