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隊長!”又一名隊員急匆匆跑來,“西北方向發現能量波動,疑似空間跳躍痕跡!”
範公子眉頭一皺:“多少人?”
“隻有一個...但能量讀數高得嚇人。”
一絲不祥的預感掠過心頭。
範公子迅速點開腕錶上的全息地圖:“通知所有小隊進入戰備狀態,開啟‘天羅’防禦網。”
他頓了頓,“另外,讓‘影衛’帶著碎片先行撤離,按c計劃路線走。”
隊員剛離開,遠處天空突然裂開一道紫色縫隙。
一個黑影如隕石般墜落,在接觸地麵的瞬間爆發出耀眼藍光。衝擊波橫掃方圓千米,十幾棵古樹被連根拔起。
煙塵散去後,範公子瞳孔驟縮——那是一個身高近三米的機械巨人,胸口鑲嵌著熟悉的聯邦軍徽。
“聯邦的‘泰坦’級機甲?怎麼會出現在這裡...”他喃喃自語,隨即臉色大變,“不好!調虎離山!”
一番恐怖的碰撞交戰之後!
範公子站在機甲殘骸旁,麵色陰沉如鐵。
這不是普通的聯邦機甲——內部駕駛艙空空如也,隻有一套遠端操控係統。
“全息投影誘餌。”他咬牙道,“立刻聯係影衛!”
通訊器裡隻有刺耳的雜音。遠處突然亮起數道火光,接著是震耳欲聾的爆炸聲——正是c計劃路線所在的方向。
“所有小隊注意,立即向7號區域集結!”範公子躍上身旁的懸浮摩托,“啟動‘天罰’協議!”
當他趕到現場時,戰鬥已經結束。
十幾名黑衣人橫七豎八地躺在地上,而本該護送碎片的影衛——他最信任的副官——正被一個穿宰相府製服的男人掐住喉嚨。
“範隊長,久仰。”男人彬彬有禮地點頭,“張宰相希望您能認清形勢。”
範公子冷笑一聲,袖中滑出一柄銀色短刀:“張府勾結聯邦,罪該萬死。”
“聯邦?”男人露出困惑的表情,隨即恍然大悟,“啊,您是指那台機甲?那不過是聲東擊西的小把戲。”
他湊近影衛耳邊,“告訴你的隊長,誰纔是真正的幕後主使。”
影衛艱難地抬頭,嘴角溢位鮮血:“隊...長...是...”
一道銀光閃過,影衛的喉嚨被割開。
範公子的刀快得看不清軌跡。
是範公子動的手,親手殺掉了自己的影衛。
“聰明。”男人鬆開手,任由影衛的屍體倒地,“殿下需要龍璽碎片名正言順,但有些人...更希望皇朝大陸永遠沒有皇帝。”
範公子終於變了臉色:“獸域!”
男人微笑著後退,身形逐漸透明:“碎片我帶走了。至於您...獸域的大軍已經越過邊境,祝您好運。”
離開安全屋時,夕陽將京城染成血色。
林意、姁負和舟禾瑜三人沿著小巷快速移動,避開巡邏的宰相府衛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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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們要找的這個趙極,到底是什麼人?”
林意三人穿行在錯綜複雜的小巷中,姁負邊走邊問。
她手中的銅錢時不時發出微光,指引著方向。
“趙極最後出現在哪?”姁負小聲問。
“按照聶遠山的說法,應該是在無妄海。”林意回憶道,“那裡是皇朝力量最薄弱的地方。”
舟禾瑜突然拉住林意:“等等!”
她盯著懷中的青銅匣子,“時間薄膜有反應...東北方向有強烈的時間波動!”
和原初同方是同一類似的東西,與相似的應該會有反應,這不是有反應了嗎。
三人對視一眼,立刻改變方向。
穿過幾條暗巷後,他們來到一處廢棄的宅院前。院牆上爬滿藤蔓,門楣上“範府彆院”的字跡依稀可辨。
“範家的地方?”姁負驚訝道。
林意右臂的紋路突然劇烈發燙,他悶哼一聲跪倒在地。
與此同時,宅院內傳來一聲輕笑:
“我當是誰在追蹤我的時間痕跡,原來是幾個小朋友。”
院門無聲開啟,一個身著月白長袍的年輕男子站在院中。
他手持一柄玉骨摺扇,麵容精緻得近乎妖異,左耳上的翡翠耳墜在夕陽下泛著幽光。
這人渾身上下透著一股娘娘腔的氣質。
林意眼就認出來,這是範公子。
原本應該出現在戰場的範公子,卻在庭院裡悠閒的看著幾人
“你是範...範公子?”姁負一臉疑惑,外加感興趣。
男子“啪”地合上摺扇,微微一笑:“正是在下。”
林意強忍疼痛站起身:“你怎麼會——”
“怎麼會在這裡?”範公子優雅地轉著摺扇,“這是我的彆院啊。倒是你們...”
他的目光落在林意右臂的紋路上,眼神突然銳利,“青銅方鼎的印記?你接觸過‘轉龍鼎’?”
林意:“你知道那是什麼?”
範公子笑而不答,轉身走向院內:“進來吧,外麵不安全。我猜你們是來找龍璽碎片的?”
林意猶豫片刻,跟了上去。
院內彆有洞天,假山流水間隱約可見符文閃爍,顯然布有陣法。
主廳內,範公子示意三人坐下。
他親手斟茶,動作行雲流水:“嘗嘗,邊境特產的‘寒霧茶’,能暫時壓製你手臂上的印記。”
林意接過茶杯,銀紋果然平靜了些:“你知道這是什麼?”
“轉龍鼎的認主印記。”範公子輕啜一口茶,“看來你就是預言中的‘鼎主’了。”
姁負手中的銅錢突然全部立起,她倒吸一口冷氣:“你...你就是遮掩天機的高人!”
範公子笑吟吟地點頭:“不錯。
我以範家秘寶‘遮天幡’掩蓋了我和遊獵隊的行蹤,就是為了等一個人。”
他的目光直視林意:“等你,鼎主。”
林意心跳加速:“什麼意思?”
範公子從袖中取出一塊龍形玉牌,正是龍璽碎片:“這是最後一塊碎片。我可以給你,但有個條件——”
話音未落,院外突然傳來巨響。
一道火光衝天而起,緊接著是整齊的腳步聲和鎧甲碰撞聲。
“宰相府的‘赤焰衛’。”範公子麵色不變,“來得真快。”
舟禾瑜懷中的青銅匣子劇烈震動,時間薄膜上的裂紋開始滲出銀光:“不好!封印要破了!”
範公子突然起身,玉扇點向林意眉心:“沒時間解釋了。想要活命,就跟我去‘無妄海’!趙極和陸子晗都在那裡等你!”
林意瞳孔驟縮!
範公子怎麼會知道他要找趙極和陸子晗!
院牆轟然倒塌,數十名全身赤甲的衛士衝了進來。為首者大喝:“範公子!宰相大人請你——”
範公子玉扇一揮,一道青光閃過,所有衛士的動作突然變得極其緩慢,彷彿陷入時間泥沼。
“走!”他抓住林意手腕,“我的結界撐不了多久!”
四人從後門衝出,範公子吹了聲口哨,四匹通體銀白的駿馬憑空出現。
他們翻身上馬,駿馬立刻騰空而起!
“這是...天馬?”姁負驚呼。
範公子大笑:“虛空遊獵隊的坐騎,能穿越空間縫隙!抓緊了!”
天馬踏空而行,下方的京城迅速變小。
林意回頭望去,隻見宰相府方向升起一道赤紅光柱,直插雲霄。
舟禾瑜懷中的青銅匣子突然炸裂,一道銀光直衝林意眉心!
範公子眼疾手快,玉扇橫擋,銀光被折射向天空。
舟禾瑜以絕強的姿態,逆轉匣子空間所在的時空,將爆炸的青銅原初同方恢複之前那副模樣。
然而就是這一個舉動,讓舟禾瑜消耗巨大,整個臉色蒼白無比。
偽原初同方,原本就是那三位不可知的存在,利用化身的力量。
超越這個世界層次的力量進行凝聚的,想要動用時間的力量進行複原,著實困難,消耗巨大。
天馬踏破雲層,銀鬃在月光下泛著冷冽的光。
林意緊握韁繩,耳邊風聲呼嘯,下方的山河已化作模糊的墨色線條。
“抓緊!”範公子的聲音忽然從前方傳來,卻帶著一絲詭異的回響,“要穿越空間裂隙了!”
四匹天馬同時昂首長嘶,猛地紮進一片扭曲的虛空。
林意隻覺得五臟六腑都被擰成了麻花,眼前炸開無數彩色光斑。
等視野恢複時,他們已懸浮在一片漆黑的海域上空。
“前麵就是無妄海了!”
“無妄海...”姁負的銅錢在掌心瘋狂旋轉,“這裡的時間流速不對!”
舟禾瑜虛弱地趴在馬背上,懷中青銅匣子又開始龜裂:“有東西在拉扯時間薄膜...是原初同方的共鳴!”
林意右臂的銀紋突然暴起,像活物般纏繞上他的脖頸。
劇痛中他恍惚看見——下方海麵竟倒映著兩個月亮!
“彆看水麵。”範公子抬手遮住林意的眼睛,玉扇“唰”地展開。
扇麵浮現出精密的光紋,竟與林意臂上的銀紋有七分相似。“無妄海是現世的鏡子,看久了會...”
話音未落,海麵突然炸開巨浪。
一條堪比戰艦的骨龍破水而出,空洞的眼眶裡跳動著幽藍鬼火。
“看門狗。”範公子輕笑一聲,突然從馬背上縱身躍起。
他在空中舒展身體,月白長袍如蝶翼般展開——然後整個人像被無形的手撕開般,分裂成三道身影!
林意瞳孔驟縮。
三個“範公子”同時落地,一個執扇,一個握劍,最後一個雙手結印。
他們有著相同的麵容,卻透著截然不同的氣質。
“彆看戲了。”範公子的玉扇突然抵住林意後心,“鼎主,該你上場了。”
劇痛從扇尖炸開,林意臂上銀紋如活蛇般竄出,在空中交織成青銅方鼎的虛影。
骨龍發出淒厲哀嚎,渾身骨骼開始崩解成細沙。
“轉龍鼎專克這些不死生物。”範公子貼著林意耳畔低語,溫熱呼吸噴在頸側,“但真正的考驗在海底...”
海麵突然形成巨大漩渦,一艘鏽跡斑斑的青銅戰船浮了上來。
甲板上站著個披頭散發的男人,雙手被漆黑鎖鏈貫穿。
——
硝煙彌漫的戰場上,範公子站在機甲殘骸旁,指尖輕撫過焦黑的金屬外殼。
遠處傳來此起彼伏的爆炸聲,將他的側臉映得忽明忽暗。
“報告!影衛小隊...全員陣亡。”通訊器裡傳來沙啞的彙報,“c7區域檢測到空間折疊痕跡,疑似獸域祭司出手。”
範公子突然笑了。
“那群狼崽子可真是賊心不死啊!”
“徹底啟動'蜃樓'協議。”他對著空氣說道,“讓宰相府的人看清楚,他們放出來的究竟是什麼怪物。”
大地突然開始震顫。
死去的聯邦機甲殘骸中,無數銀色絲線破殼而出,在空中交織成巨大的立體陣圖。
陣圖中央,先前被範公子親手割喉的影衛正懸浮其中,咽喉處的傷口泛著詭異藍光。
“你以為我在殺他?”範公子對著虛空輕語,指尖銀紋突然暴亮,“我是在救他——”
影衛猛然睜眼,瞳孔已變成獸類般的豎瞳。
他脖頸傷口處鑽出細密的骨刺,麵板下浮現出鱗片狀紋路。
“獸域的血脈汙染...”範公子從懷中掏出一塊青銅碎片,正是本該被奪走的龍璽碎片,“早該想到的,張宰相身邊怎麼可能有活人?”
他忽然將碎片刺入影衛心口。鮮血濺在銀色陣圖上,頓時燃起幽藍火焰。
火焰中浮現出無數人影——正是先前遭遇宰相府伏擊的所有隊員,每個人脖頸後都隱約浮現出鱗片痕跡。
“全體注意。”範公子按著耳麥,聲音冷得像冰,“立即執行血脈淨化程式,坐標已同步。記住,被寄生者會重複生前最後一句話。”
爆炸聲突然逼近。
三台獸型機甲衝破煙霧,利爪直取範公子咽喉。他卻隻是抬手打了個響指。
“哢嚓。”
時間彷彿被按下暫停鍵。
獸型機甲定格在半空,駕駛艙裡傳出非人的嘶吼。
範公子臉色陰沉無比:“多少年了?多少年沒有勾結獸的人了?”
“沒想到今天居然有了,很好很好,張府,我還是小看你了!”
範公子臉上閃出了危險的表情。
勾結獸族,無論放在哪個時期,哪個時代,都是罪大惡極的。
現如今還有人敢踩雷!
範公子怒火到達了頂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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