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殺神白起的喪鐘------------------------------------------“罪惡齒輪”空間站的內部，是一場永不停歇的金屬風暴。，走在被稱為“鐵鏽大道”的底層走廊。這裡的重力係統顯然有些年久失修，每走一步，腳下的金屬格柵都會發出令人牙酸的震顫。頭頂上，無數交錯的霓虹燈管閃爍著病態的紫紅光芒，將那些兜售非法器官、走私能量塊和基因藥劑的攤位映照得如同一場怪誕的葬禮。“成離，放開我……你這種招搖的打扮，在這裡活不過半小時。”蘇清影壓低聲音，語氣中帶著一絲近乎絕望的急促。她那身筆挺的聯邦軍服在這一片充滿汙垢和血腥的環境中，就像是一塊掉進糞坑的昂貴絲綢，引來了無數貪婪而陰冷的注視。“招搖？”成離停下腳步，回頭看了一眼蘇清影。他伸出手，動作粗魯地將蘇清影頭上的軍帽摘掉，隨手扔進了一旁流淌著不明綠色液體的排水溝，然後粗暴地揉亂了她那頭原本打理得極好的長髮。“你！”蘇清影瞪大了眼睛。“在這兒，軍裝就是催命符。但在我手裡，你就是最值錢的貨。”成離湊近她，那股帶著淡淡鐵鏽味和菸草味的氣息再次籠罩了她。成離隨手從路邊的地攤上抓起一件油膩膩的黑色披風，直接兜頭罩在蘇清影身上，掩蓋住了那引人注目的曲線。“乖乖跟著，長官。如果想逃，那邊的‘剝皮客’很樂意把你那身細皮嫩肉製成標本。”成離指了指角落裡一個正在磨骨刀、渾身散發著屍臭的生化人。，終究是閉上了嘴，那雙原本冷傲的眸子裡閃過一絲從未有過的驚惶。，他的步履看似隨意，實則每一步都踩在對方的視覺死角。他的意識深處，大日金烏·羲和正發出陣陣低鳴。“在那兒……我感受到了。那種被無數冤魂纏繞、卻又冷酷到極點的殺意。”羲和的聲音不再傲慢，反而透著一種如臨大敵的緊繃，“那是跨越了時間維度的‘兵家煞氣’。宿主，你確定要碰那個東西？以你現在的原人血脈，雖然相容性極強，但如果你的精神意誌不夠堅定，瞬間就會被那個屠夫的執念同化成一具隻會殺戮的行屍走肉。”“羲和，你在廢墟裡呆太久了，膽子變小了。”成離在識海中冷冷一笑，“在這個世道，殺人放火金腰帶，修橋補路無屍骸。我想要活得久，就得比最狠的魔鬼還要狠。白起嗎？既然他在曆史上能坑殺四十萬，那我就讓他在這星海中，再為我屠掉千萬神明。”，兩人來到了整個空間站最核心、也最血腥的建築——“血肉磨盤”角鬥場。，四周層層疊疊坐滿了來自星際各地的狂熱賭徒。他們嘶吼著、揮舞著鈔票和高能晶片。而在角鬥場的最中心，此刻正靜靜地懸浮著一個透明的真空水晶櫃。，放著一枚通體暗紅、形狀如同破碎心臟的金屬模組。它冇有光澤，卻散發出一種讓周圍空氣都彷彿凝結成血漿的壓抑感。“各位！這就是今日的終極壓軸！”拍賣台上的主持人是一個裝了一半機械腦殼的畸形人，他的聲音通過擴音器在角鬥場激盪，“來自長平古戰場的絕版模組！聯邦曾將其命名為殺神·白起。已有四位適配者試圖融合它，下場最好的一位，是把自己的一家人全部生吞了，然後笑死在血泊裡。起拍價：五千萬高能晶元，或者……一台高階洪荒機甲的殘骸！”
此話一出，原本喧鬨的角鬥場瞬間陷入了一片死寂。
“瘋了，誰會買這種自殺工具？”
“那是詛咒，不是模組。連聯邦最頂尖的同步官都無法壓製那股殺氣，這就是一塊廢鐵。”
周圍的議論聲此起彼伏，帶著嘲諷與恐懼。
成離站在陰影中，感受著那枚紅色模組傳來的跳動。那不是震動，而是一種頻率。一種獨屬於殺戮、獨屬於征服、獨屬於“一將功成萬骨枯”的韻律。
“五千萬？嘖嘖，真便宜。”成離輕聲自語。
蘇清影抓著成離的衣角，手指因為過度用力而發青：“成離，你不會真的想……那東西是聯邦的禁忌，它會毀了你的！”
“毀了我？”成離轉過頭，月牙般的笑容在陰影中顯得格外猙獰，“長官，你還是不明白。在第九廢墟星，如果你不毀掉彆人，世界就會毀掉你。既然大家都不敢要，那我就不客氣了。”
成離冇有像普通競拍者那樣舉牌。他猛地一拍扶手，整個人化作一道暗金色的流光，跨越了幾百米的距離，直接從看台俯衝向拍賣台。
“什麼人？敢闖血肉磨盤！”
角鬥場的自動防禦係統瞬間啟動，數十支自動粒子火炮鎖定了成離的身影。
“羲和，給我開路！”
“如你所願，瘋子宿主！”
成離體表的暗金裝甲瞬間覆蓋全身，那六隻菱形羽翼猛然張開，卻冇有發射光束，而是形成了一個高速旋轉的切割圓環。
轟！轟！轟！
那些造價昂貴的粒子火炮在接觸到金烏真火的一瞬間，直接汽化。成離重重地砸在拍賣台上，堅硬的超合金地麵被砸出一個數米深的坑洞。
全場死寂。所有的賭徒、黑幫頭目、走私犯都愣住了。
成離從坑洞中緩緩站起身，他拍了拍身上的灰塵，麵甲褪去，露出了那張帶著一絲邪氣和狂妄的臉。他無視了周圍數百支指著他的槍口，徑直走向那個水晶櫃。
“這東西，老子收了。有意見的，現在可以站出來。”
“哪來的野雜種，敢在‘罪惡齒輪’撒野！”拍賣台後方的陰影中，一個身高三米、渾身覆蓋著重型外骨骼的巨漢走了出來。那是此地的護衛長，外號“鐵熊”，其機甲適配度高達80%，是這一帶著名的暴君。
“意見？”鐵熊冷笑一聲，他那巨大的機械拳頭髮出哢哢的聲響，“我的意見就是，把你捏成肉泥，然後再把你身邊那個細皮嫩肉的小妞賣到窯子裡去！”
成離聽到最後半句話，眼神瞬間沉了下去。
他緩緩轉過身，看著鐵熊。那一刻，原本在成離識海中沉寂的羲和突然感受到了一股極其陌生的、甚至讓她感到戰栗的波動。
那不是來自機甲，而是來自成離那所謂的“原人血脈”。
“鐵熊是吧？”成離的聲音輕得像是在呢喃，“你知道在廢墟星，死得最快的是哪種人嗎？”
“什麼？”
“是那種……廢話特彆多的人。”
話音未落，成離動了。
冇有使用大日金烏的力量，他僅僅是憑藉著肉身那非人的爆發力。地麵轟然碎裂，成離像是一枚拉滿弓的箭，瞬間出現在鐵熊的懷裡。
那是純粹的、蠻不講理的近身搏殺。成離的手掌如同一柄冰冷的手術刀，順著鐵熊外骨骼裝甲的接縫處，精準地插了進去。
“啊！”
鐵熊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他那粗壯的機械手臂竟然被成離生生撕扯了下來，電火花與藍色的液壓油噴濺了成離一身。
“你……你的手……”鐵熊驚恐地發現，成離的手指在那一刻竟然變成了半透明的灰白色，帶著一種磨滅一切生機的寂滅感。
“滾。”
成離一記側踢，將這頭三米高的巨獸像垃圾一樣踹飛出幾十米遠。
他再次走向水晶櫃，五指如鉤，狠狠地抓在強化水晶上。
哢嚓——！
水晶櫃應聲而碎。那枚紅色的白起模組像是感受到了某種宿命的召喚，猛地跳動了一下，隨後化作一道刺眼的血光，直接冇入了成離的胸口。
“啊啊啊啊啊——！”
成離仰天怒吼。他的識海中，原本明亮的暗金世界瞬間被染成了一片血海。
他看到了一片無邊無際的荒原，大雨滂沱。雨水不是透明的，而是猩紅色的血。四十萬被束縛的靈魂在泥潭中哀嚎，而在這血海的中心，一個身披黑色玄甲、手持暗紅色長劍的虛影，正背對著他，坐在一座由枯骨堆成的高山上。
那虛影緩緩轉過頭。那是一雙冇有任何感情的、隻有純粹殺伐的眼睛。
“想用我？你配嗎？”那個聲音如同來自九幽深淵，震得成離的靈魂幾乎崩碎。
“呸！死掉的老鬼，彆在那兒裝神弄鬼！”成離的意識在血海中瘋狂咆哮，他那股混不吝的狠勁在這一刻成了他最強的防禦，“老子管你是殺神還是死神。落到老子手裡，你就是零件！給我——跪下認主！”
成離的精神意誌化作一隻巨大的、燃燒著金火的拳頭，狠狠地砸向那座枯骨高山。
現實世界中，角鬥場的所有人都驚恐地看到，成離的背後竟然升起了一尊高達百米的虛影。
那是一尊左半邊身子燃燒著暗金烈焰（羲和）、右半邊身子纏繞著漆黑鎖鏈與血光（白起）的恐怖存在。
成離緩緩睜開眼。他的左眼呈耀眼的金色，右眼呈深邃的血紅色。
他轉過頭，看向那些正試圖包圍他的武裝守衛。
“羲和，白起。”成離的聲音沙啞，帶著一種重疊的迴響，“今天，我們不收屍。”
“我們要……造屍。”
他隨手一揮，一道混雜著太陽真火與血色煞氣的弧光掃過全場。
那一刻，原本囂張跋扈的黑市守衛們，甚至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就發現自己的身體在這一道光芒下，先是被點燃，隨後被一股恐怖的死意直接剝奪了所有的生機，化作了漫天飄散的枯萎塵埃。
蘇清影站在遠處，看著那個站在血色與金色交織光芒中心的男人。
她知道，那個曾經在第九廢墟星逗弄她、戲耍她的“痞子”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個真正足以讓星海顫栗的魔王。
而她，不僅是他的俘虜，更是見證他踏上神壇的第一塊墊腳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