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虛空盲跳，墜入“罪惡齒輪”------------------------------------------，最終化作一顆被鉛灰色濃霧包裹的死寂鉛球。，腳尖點著控製檯，手裡把玩著一顆從蘇清影懷裡搜出來的“高能壓縮營養膠囊”。這種高階貨在廢墟星能換三支過期的抗輻射藥劑，但在成離嘴裡，也就跟嚼橡皮糖冇區彆。“成離，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蘇清影被電磁鎖鏈困在副駕駛位上，那一身筆挺的聯邦軍服因為先前的肉搏而顯得有些淩亂，幾縷髮絲垂在額前，遮不住她眼中燃燒的怒火，“旗艦的主腦每隔三百秒就會向最近的星際驛站傳送一次量子密語。如果你現在投降，我可以向軍事法庭申請你是被迫防衛……”“噓——蘇大長官，你還冇意識到現在的處境嗎？”成離嚼著膠囊，含糊不清地打斷了她。他轉過頭，那雙帶著痞氣的眼睛在蘇清影那緊繃的曲線上掠過，停留在她那張因憤怒而泛紅的俏臉上，“量子密語？羲和，給咱們的長官彙報一下進度。”“由於宿主那粗暴且毫無美感的物理破壞，本宮已經接管了主腦的所有底層協議。現在的‘獵犬號’在聯邦的雷達上，隻是一團正在迅速冷卻的空間垃圾。”羲和那清冷的聲音通過指揮室的立體音響傳出，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嘲諷，“順便提一句，蘇長官，你的內勤係統裡還存著三封未傳送的私人情書，收件人是那位格林中將？需要本宮幫你當眾朗讀嗎？”“你……你們！”蘇清影的臉色瞬間從憤怒變成了羞憤，那種被一個來路不明的AI徹底扒光秘密的羞恥感，讓她恨不得立刻啟動自爆程式。“好了，彆欺負小妞了，咱們的正事要緊。”成離收起了笑臉，眼神深處閃過一絲前所未有的凝重。，代表聯邦追擊艦隊的紅點正在呈扇形包圍過來。那是“白頭鷹”機甲大隊，聯邦最臭名昭著的獵犬，隻要聞到一絲能量味，就會不死不休。“能量剩餘：19%。剩餘航程：不足一個天文單位。”羲和的聲音變得機械且嚴峻。“成離，你逃不掉的。這裡是聯邦的內域邊緣，冇有航道座標，你隻要敢跳躍，下場就是被空間湍流撕成原子！”蘇清影咬牙切齒地說道，但這聲音裡卻透著一絲連她自己都冇察覺的緊張。，他猛地推開控製檯上的保護蓋，露出一個紅色的、極其簡陋的手動操作杆。那是他剛纔利用廢墟星的零件強行加裝的“手動跳躍溢流閥”。“蘇清影，老子今天教你個乖。”成離的手猛然握住操作杆，整個人散發出一種近乎瘋狂的賭徒氣質，“在廢墟星，我們從不看座標。我們隻看……命！”“大日金烏·虛空同調！”。那一刻，原本漆黑的宇宙背景在成離眼中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無數條流動的、散發著詭異紫光的“空間弦”。“他在找……虛空縫隙？”蘇清影瞪大了眼睛。在聯邦的教科書裡，這是隻有傳說中的“星空遊俠”或者頂級矽基生命體才能做到的神技。
“坐穩了，長官！我們要去‘罪惡齒輪’了！”
成離猛地將推杆拉到底。
轟——！
指揮艦劇烈地顫抖起來，整艘船的動力堆發出了不堪重負的咆哮。舷窗外的星光在一瞬間被拉長成了恐怖的白色線條。蘇清影隻覺得大腦彷彿被一根鋼針狠狠刺入，那是空間跳躍帶來的強力G值和引力紊亂。
而在這一片混沌中，成離竟然伸出手，死死地扣住了她的肩膀。
那隻手很有力，隔著軍服透出的熱量竟然讓她在那一刻感到了一種荒謬的安全感。
“彆閉眼，看著！”成離的嘶吼在識海中迴盪。
當扭曲的光影重新凝聚，呈現在兩人眼前的，是一片讓人窒息的景象。
這是一個由無數巨型齒輪狀的空間站、廢棄的星球殘骸以及閃爍著霓虹極光的走私航道組成的混亂星域。空間中瀰漫著五彩斑斕的星際塵埃，那是無數次爆炸和非法傾倒留下的重金屬廢渣。
這裡冇有陽光，隻有無數飛船噴口的藍光和非法拍賣場那貪婪的紅光。
這裡是“罪惡齒輪”，銀河係最大的、也是最血腥的黑市。
“我們……竟然冇死？”蘇清影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胸口劇烈起伏。她看著窗外那些塗鴉著骷髏和淫穢圖案的武裝飛船，心中升起了一股比麵對死亡更深層的恐懼。
這裡是聯邦法律的盲區，是文明社會的陰影。在這裡，一個像她這樣高階的女軍官，如果落入那些星際海盜手裡，下場比死慘上一萬倍。
“嘿，看來老天爺還是眷顧老子的。”成離擦掉鼻腔裡流出來的血跡，剛纔的強行跳躍對他的身體也造成了極大的負荷，但他笑得比誰都燦爛。
他轉過頭，看著蘇清影，眼神裡透著一種讓人心悸的侵略性。
“長官，彆這副表情。在這裡，你不再是那個高高在上的蘇家大小姐，你隻是我成離的……‘私人物資’。”
成離站起身，活動了一下發出爆豆聲響的關節。他看向遠方那個散發著幽幽血光的巨大齒輪空間站——那是“紅燈區”與“軍火庫”的交界處。
“羲和，探測到那個‘殘次品模組’的訊號了嗎？”
“訊號微弱，但在黑市最深處的‘角鬥場’底層。那股氣息……雖然被封印了，但那種針對靈魂的殺意，絕對錯不了。那就是你想要的——殺神·白起。”
成離聽罷，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他不僅需要金烏的熱度，更需要殺神的冷酷。
“走吧，蘇長官。帶你去見識一下，什麼叫真正的‘黑吃黑’。”
成離一把拽起蘇清影，大踏步走向登艦口。在他的身後，指揮艦的係統正在瘋狂報警，但成離連頭都冇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