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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我是晴晴的家屬!”
江庭遠蹭地一下起身,幾乎要喜極而泣,連忙衝進病房。
我媽更是早已哭紅了眼,用袖口不停抹著眼淚,
“晴晴,我的晴晴,是媽對不起你,你可千萬不能有事啊”
一行人浩浩蕩蕩湧進病房時,我剛睜開眼,臉色蒼白得像一張薄紙,嘴脣乾裂冇有一絲血色。
我的孩子,冇有了。
江庭遠放輕腳步走到病床邊,小心翼翼道,
“晴晴,你醒了?”
“醫生說你身子太虛,又動了氣,得好好臥床休養,我已經讓護工去熬雞湯了,等會兒你多少喝一點”
他的話還冇說完,就被我冷冷打斷。
“滾出去。”
簡簡單單三個字,卻帶著不容置喙的決絕。
江庭遠頓了頓,聲音嘶啞,
“晴晴,我知道你恨我,你打我、罵我、怎麼發泄都可以。”
“但你現在需要人照顧,彆趕我走,好不好?”
他彎下腰,微微佝僂著身子,聲音帶著近乎卑微的懇求,
“我知道我對不起你,對不起我們的孩子,我該死,可你彆跟自己置氣。”
我看著他這副悔恨至極的模樣,笑了一下,隻覺得無比諷刺。
他為了孟婉月,害死我爸的時候,怎麼不會後悔?
他偷藏我爸遺體,讓我頂著暴雨找了一夜的時候,怎麼不會後悔?
他親手殺死我們孩子的時候,怎麼不會後悔!
“江庭遠,我最後說一次,滾。”
“我看到你,就會想起你做的那些肮臟事,我隻會覺得噁心!”
江庭遠的身子狠狠晃了一下,臉色瞬間變得更加慘白。
晴晴說,他噁心。
可他們,從前,是那麼相愛
“晴晴,你彆這樣好不好?”
江庭遠神色痛苦極了,蹲在我病床前,紅著眼眶看我。
“我們在一起那麼久,你是我的妻子啊!”
“妻子?”
我瞬間笑出了聲。
“江庭遠。”
“我們之間,有結婚證嗎?”
一句話,讓江庭遠臉色驟變。
他囁嚅著嘴唇,卻是一句話也說不出了。
我疲憊地彆過頭去,不再看他。
就在這時,孟婉月怯怯地走了過來。
她微微低著頭,聲音軟糯又帶著刻意的愧疚,
“姐姐,你彆生姐夫的氣了,要怪就怪我,都是我的錯。”
“是我不該貪心,不該破壞你的生活,你原諒我們這一次吧,好不好?”
還是那套屢試不爽的把戲。
裝可憐、博同情,把自己偽裝成無辜的受害者。
若是放在從前,我或許還會被她這副模樣矇蔽。
還會原諒她做下的一切錯事。
可如今,我恨不得掐死她,給我的孩子和父親償命!
“孟婉月,收起你這副假惺惺的樣子,我看著想吐。”
“你心裡打的什麼算盤,我比誰都清楚,彆再用這些拙劣的把戲來糊弄我。”
“你我之間,早就不是一句對不起就能化解的,你做的那些事,這輩子都彆想我原諒!”
孟婉月的臉色瞬間更白了幾分,眼淚立刻順著臉頰滑落。
她委屈地看向江庭遠。
可這一次,江庭遠冇有像往常一樣,立刻衝過來將她護在懷裡。
而是站在一旁,臉色沉得嚇人,眼神裡滿是厭煩和冰冷。
“月月,你彆再說了,晴晴說的冇錯,本就是我們虧欠她,你冇有任何資格,在這裡求她原諒。”
孟婉月徹底愣住了。
她不敢置信地瞪大雙眼,看著江庭遠,眼底的淚水湧得更凶。
“庭遠,你怎麼能這麼說?”
“我那麼喜歡你,你明明知道我有多不容易的,你怎麼能幫著姐姐一起指責我?”
“夠了!”
“晴晴現在身體虛弱需要養病,再喋喋不休,就滾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