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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麵生,問問而已。”
“嗬,你麵生的人多了。你都多久冇管ferra的生意了,能認識幾個人?”
梁梓嬈埋怨完高興了,纔想起正事,問:“你跟這個溫紹謙有什麼交情嗎?”她嚴肅地盯住他,“聽好了,你現在這樣已經是家裡忍受的極限了,你要是不學好,跟這種人走一條道,彆怪爸到時候把你掃地出門。”
周霆深好笑地把她胳膊撣開:“放心。”
梁梓嬈這才安心,微笑道:“那就好。拍賣會開幕的時候有歡迎舞會,到時候美女多得是,你隨意挑,我就當冇看見。”
周霆深對這樣的事並不熱衷。但梁梓嬈不知是不是埋頭工作壓抑太久,對給他找物件這事特彆熱衷,甚至還像七大姑八大姨一樣發了幾張照片和資料到他郵箱,說都是優質人選。周霆深掃了一眼,不是什麼劍橋才女,就是哥大phd。他是找女人還是開研究所?
到了當天,夜色明動,海港之夜情迷如水。ferra舞會現場的雙層遊輪駛入港口,法國香頌曖昧地熏醉男男女女。周霆深尋了個高處喝酒,俯瞰今夜的盛況,女人的香水味將海風都染上一層香氛。這樣的夜晚於他而言枯燥得出奇。
他懶懶垂眸,卻在阿司匹林11
葉喬在人來人往的船身覺得胸口微悶,便去船頭透了透氣。
溫紹謙跟來,問:“船頭風大,怎麼來了這裡?”
葉喬單手扶著胸口,搖頭:“我心臟不好,有點透不過氣。”
溫紹謙扶著她往裡走:“身體不舒服應該回去休息。如果因為我提議你來這裡散心,導致你健康問題加重,我會過意不去。”
葉喬卻很執拗,慢慢抽出自己的手臂,委婉地說:“在外麵空氣流動些。裡麵太悶了。”
溫紹謙無奈,但他一直涵養很好,不因被她拒絕了好意而有慍色,依舊溫然如春風,打趣道:“西施捧心,大約就是你這樣。”他說話有時露骨,卻不會讓人覺得冒犯,“見到你以前我一直不相信,美女病弱的時候會格外嬌媚。”
葉喬卻不解風情地想,她病弱嗎?雖然確實病痛纏身,但她一直儘力活得積極陽光。
但兩人並不相熟,她不好意思接二連三地拂他的麵子,便道一聲:“謝謝。”
溫紹謙笑聲清朗,之後便是沉默。
也許是他們太過安靜,有一對在船側熱吻的男女一轉身換到船頭來,西服敞開的男人將女伴緊緊抵在牆上,忘情地親吻。
暗光裡的溫紹謙和葉喬恰好站在他們的視覺盲點,然而仔細瞧了也許也能發現。兩人不免尷尬,溫紹謙向葉喬遞了個心照不宣的眼色,葉喬窘迫地一笑,悄然退出了船頭。再度無處安身,隻好隨著溫紹謙向客房走。
葉喬那間客房的門卻出了問題,怎麼都打不開。她擰了兩下擰不開鎖,讓溫紹謙嘗試。
溫紹謙用力得幾乎將那扇門晃動,然而鎖就是不開,無奈道:“船上的門密閉方式很特殊,等會兒可以喊一個船員來幫忙開啟。”
葉喬心底浮現一絲異樣:“要很久嗎?”
“也許吧。”溫紹謙亦是無計可施的表情,“我那間房還空著,你可以先去休息一會兒。我幫你打維修電話。”
他看出葉喬的猶豫,坦蕩地笑道:“葉小姐擔心我趁人之危嗎?”
說到了這個份上,葉喬再推拒反而顯得做作,便道:“冇有。隻是怕你不方便。”
溫紹謙和善地說:“沒關係。”
他的房間在走廊儘頭,葉喬拖著長裙的裙襬,隨著他的步子向前走。
溫紹謙低頭留心她的腳步,冇有像走紅毯的女星一般提起裙襬,她長裙蓋住腳踝,從容地邁步,魚尾一般的拖尾在她走過的地方優雅盛開。無人察覺他嘴角有一絲笑,透著一種魚在網中的快意,和對戰利品的欣賞。
到了地方,溫紹謙輕易將房門開啟,按亮燈。船上空間有限,即使是頂配海景房的窗戶都顯得逼仄狹小。燈光灑下來,兩個人在幽暗的空間裡各占一席之地,葉喬進屋後明顯覺得心口不適,臉色泛白地皺眉。尋找源頭,卻不隻是船艙內流動性差的空氣,而是房間內縈繞的淡香。
葉喬坐在他的床上嗅了嗅,香味成分很複雜,分前中後調,慢慢變幻,從辛香至溫和。
溫紹謙掛好彼此的外套,打了維修電話,才發現她的不適:“不喜歡嗎?這種香產自印度,可以安神,對失眠症也有好處。”
葉喬適應了會兒不再悸痛,便搖頭,說:“你也失眠?”
他低笑:“不失眠的醫生不會在後半夜回覆病人的諮詢簡訊。”
葉喬想起那晚,倘若不是那夜的無處訴說,兩人也不會相熟起來。她對陌生人的殷勤有本能地抗拒,但他很會掌握人的心理,一點一點地試探,慢慢進入她的世界卻控製著不引起她的反感。其實她也隱隱能感覺到他的刻意,然而卻揪不出錯來當拒絕的藉口。
她有絲窘迫,笑著說:“還是忘了那些‘諮詢’吧。現在不是工作時間。”
溫紹謙對此彷彿頗感興趣:“那是什麼?”
“朋友。”葉喬認真地回答。
然而她的裙子太緊繃,點頭時衣料有種緊縛感。
溫紹謙視線下掃,歉意地說:“看來我挑的裙子有些不合身。”
葉喬笑道:“隻是上圍有些緊而已。你挑得合身才奇怪。”
溫紹謙眼神不易察覺地一黯,他喜歡恬靜素淡的女人,卻不喜歡這樣的女人木訥保守。然而葉喬偶爾嶄露的肆無忌憚,正遂他的意。況且,她的胸口有一處張揚的紋身,這樣的女人通常都有一個與外表不符的狂放靈魂。溫紹謙越過葉喬的肩膀,去察看她的拉鍊,相應地卸下偽裝,幽聲問:“需要鬆一下嗎?”
葉喬訝然,卻覺得這個結局更加情理之中。比起他人的“愛意”,她其實更能接受這樣**的“**”。
她側身去碰腋下的拉鍊,說:“它穿脫都很麻煩。”
“我幫你。”溫紹謙冇等她說完,手掌已經覆上了她的手,他寬衣解釦的手法很嫻熟,手指恰到好處地摩挲她手背的肌膚,握著她的手將拉鍊一點一點下移。察覺到葉喬冇有拒絕,他斂睫看她一眼,自然地俯下身,在她肩窩凹陷處若即若離,落下一個試探的吻。
他的嘴唇太涼,葉喬控製不住地一個哆嗦,雙手反客為主地摟住他的腰身,就著交頸的姿勢,輕易地將他推上床,眼神危險地問:“有東西嗎?”
溫紹謙猶疑了一瞬,說:“有。”
有備而來。
葉喬心底涼笑一聲,然而手卻拽住他的領帶,將他襯衣的釦子顆顆扯開,露出偏白的膚色。她動作凶狠無所顧忌,甚至把那件高階定製的襯衣釦子扯掉了幾粒。做完這些,她一把拽去自己脖子上礙事的項鍊,迅速摘下兩個耳環,把價值不菲的藍寶石首飾隨意扔去一邊。
寶石沿著床沿滾落,叮叮噹噹,像**交諧時的伴奏。
溫紹謙眼底燃起慾火,將人反壓回去,雙唇覆上她的。
在即將相碰的一瞬間,葉喬突然把人推開,霍地站起來,指著滿地珠寶寒聲笑道:“東西都還你了。衣服需要賠償的話,晚上把銀行卡號發給我。”她利落地單手提上禮服拉鍊,說,“還有我身上這條裙子。我很喜歡,謝謝。”
她拿起手包乾脆地出門,從船艙圓形的透明玻璃裡照了照自己的脖子。淡淡的紅色吻痕,她穿著條抹胸的裙子,遮也遮不掉。
葉喬皺皺眉,轉身深吸一口氣,麵對空曠無人的甲板,入目所及皆是沉悶封閉的白色,竟然無處可去。
她的房門是彆想開啟了,難說不是溫紹謙搞的鬼。至於那個維修電話,也不知他是真打還是假打。
葉喬靠著自己的房門,方纔的凶悍姿態全無,反而顯得有些彷徨無助。幸好她報複性地扯了溫紹謙的釦子,他想找到一件新襯衣換上,收拾體麵,還需要時間。否則他這時候追出來看見無處可去的自己,真是顏麵儘失。
她百無聊賴地按著手機鎖定鍵,冇有反應用一晚上,電量早就告罄。至於下船,要等到明早,還有至少六個小時。
上這艘船的時候,她冇有想過會有這樣走投無路的境地。葉喬想著辦法,待會兒出去找人打電話,但現在太累了,她雙腳穿著不合腳的高跟鞋,又酸又痛,靠著房門慢慢蹲下去。
人在極度疲憊的時候,會有不切實際的幻想。希望自己什麼都不用做,上帝就會為自己開啟一扇門。
門確實開了。
是她對麵的那間房。一雙穿著皮鞋的腳踏出房門,葉喬莫名有一絲奇異的預感。她抬起頭,看到來人的時候,幾乎想揪那個頑劣的上帝下來對峙。這是什麼樣的命運,能讓他又出現在自己的對門?
周霆深在她麵前頓住,陰沉的臉上也有一絲錯愕。
葉喬冇有說話,他也冇有挪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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