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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村精市適應了幾天貓咪身體,總算能保證不會再出現上次那種,因為跳過頭,被線纏成一團的狼狽模樣了。
等熟悉的差不多了,他爪子拍上了開機鍵,戳開電腦,開始查資料。
他想詳細瞭解一下他在中國去過的寺廟。
幸村精市用兩隻貓爪子艱難的控製著滑鼠,用後腿支撐著自己,前爪彈出指甲,吃力的戳鍵盤。
但不出意外,用現在的眼睛,他根本看不清電腦上的圖示和字。
幸村精市冷靜的關掉電腦,身後啪啪拍打著桌麵的尾巴,暴露了不平靜的內心。
看來隻能期待爸爸那邊一切順利了。
心情鬱悶下,身後不受控製亂甩的尾巴吸引了他的視線。
幸村貓貓緊緊盯著尾巴,爪子尖的指甲彈出又收回,收回又彈出,反反覆覆。
最後,貓咪的天性壓過了理智,幸村貓貓啪的一爪子拍向自己的尾巴。
追著尾巴轉了兩圈,然後一腳踩空,咕嚕一下滾到了地板上,暈暈乎乎的幸村精市才反應過來自己乾了什麼蠢事。
幸村精市毛骨悚然:……再這樣下去,他不會連腦子都被貓同化吧!
他立刻正襟危坐,重新變成了優雅的白色貓貓。
“阿市,爸爸來電話了。”幸村媽媽喊道。
幸村貓貓熟練的彈跳起來,掛在門把手上,靠體重壓下門把手,開啟門鎖快步下樓。
幸村媽媽開啟擴音,幸村貓貓跳到了電話邊上。
“阿市到了嗎?”幸村爸爸在電話那頭問,幸村媽媽也不回答,笑眯眯的看著幸村貓貓。
幸村貓貓無奈:“喵嗚~”
幸村爸爸聽清了貓叫,才心滿意足的將他在中國調查到的情況說了一邊。
他去寺廟,說他孩子生病時符紙燒掉了,可是他孩子還冇有痊癒。
然而看到符紙的和尚,說了和之前掃地僧差不多的話。
是福不是禍,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隻能順其自然。
幸村爸爸冇辦法,決定待會兒按照掃地僧的叮囑,還願,燒掉符紙。
“我待會兒燒掉符紙,就訂機票回國,阿市真的隻能當貓等緣分了。”幸村爸爸說。
“辛苦了,路上注意安全。”幸村媽媽叮囑道。
幸村喵喵附和著喵嗚了兩聲。
突然,他們身後,不知道什麼時候回來的幸村和美,結結巴巴的說:“所以,小市就是哥哥?”
幸村貓貓被突然傳來的聲音一驚,瞬間炸起了毛,直接原地彈跳了起來。
幸村媽媽愣了一下,也顧不得幸村和美是什麼時候回來的,認真的叮囑:“和美,這件事情一定要保密,被壞人知道了哥哥會很危險的。”
幸村和美雙眼亮晶晶的點頭:“我知道了!”
難怪哥哥出去了好幾天也不給她打電話,原來不是哥哥不喜歡她了,哥哥一直都在,隻是變成了貓咪而已。
“我會保護貓貓哥哥的!”幸村和美期待的看向幸村貓貓,攤出掌心,“我不會亂摸的,所以哥哥可以握一下爪爪嗎?”
或許是因為符紙被燒掉的原因,幸村貓貓眼前的世界陡然發生了改變。
雖然色彩飽和度依然不高,但是無論是人還是物品,輪廓都在他眼裡清晰了起來。
除了像是蒙上了一層黃綠灰濛濛的蒙板,幾乎和人眼視物冇差了。
幸村精市心情不禁愉悅的輕晃尾巴尖,看著睜著大眼睛,眼巴巴盯著自己看的妹妹,縱容的把爪子放在了她手心裡。
幸村和美輕輕的握緊了手裡的貓爪,捏著柔軟的粉色肉墊,興奮道:“貓貓哥哥和我握手了!”
電話那頭,剛燒完符紙的幸村爸爸不乾了:“阿市,妹妹可以,我為什麼不可以。”
因為妹妹還小啊!哄一鬨怎麼了?你今年幾歲?
緊接著,幸村和美就用手指比出手槍的模樣,對準幸村貓貓:“擊斃!”
幸村貓貓果斷轉身上樓,十歲也是大孩子了,不用哄。
幸村家商量了一下,對外就說幸村精市去中國治療了,直接請了長假。
而幸村爸爸也接了不少中國那邊的出差工作,準備儘量抽空去其它有名的寺廟多看看,說不定能有新的轉機。
於此同時,幸村精市也下定了決心。
在一次真田弦一郎和柳蓮二來探望他的時候,彈出指甲在紙上抓出幾道歪歪扭扭的劃痕。
柳蓮二辨認了片刻,常年幫切原赤也補習功課的經驗,讓他辨識出了這個詞:“上學?”
幸村貓貓認真點頭。
他不知道還有多久才變得回去,總不能一直關在家荒廢時間。
就算當貓,該學的也不能丟下,而且,他也不喜歡這樣把自己關起來,什麼都做不了的感覺。
勉強和兩個小夥伴溝通完,柳蓮二和真田弦一郎負責幫忙給幸村媽媽溝通。
“我們可以來接精市,上課蹲在書包裡聽就好。”
幸村貓貓本來體型也不大,隻是毛比較蓬鬆,完全冇問題。
幸村媽媽也覺得,去學校不管學多少,至少比悶在房間裡好,而且有真田弦一郎和柳蓮二兩個相對可靠的知情人照看,也不會出太大的意外。
“那就拜托你們了。”
離開後,兩人幾乎同時開口。
真田弦一郎:“明天我先帶精市聽課。”
柳蓮二:“先由我帶精市上學適應一下。”
兩人同時頓住,麵麵相覷。
最後,柳蓮二從書包裡抽出一張紙,撕成兩半,一半畫上一個簡筆畫貓頭,一半空白:“抽簽吧,誰抽到貓頭,就由誰負責。”
真田弦一郎抽到了貓頭,眼前彷彿出現了那條毛絨蓬鬆的貓尾,他將畫收進了衣服口袋:“我會保護好精市的。”
柳蓮二遺憾敗北。
次日一早,真田弦一郎和柳蓮二準時按響了幸村家的門鈴。
幸村媽媽拿著一個午餐袋,跟著幸村貓貓一起出來:“貓咪的食譜和人類不一樣,中午給阿市吃這個。”
“我知道了。”真田弦一郎接過午餐袋,拉開書包,盯著白色的小貓,“進來吧。”
書包裡,已經騰出了幸村貓貓的位置。
幸村精市莫名其妙的從真田弦一郎簡單的話語裡聽出了幾分期待。
是錯覺嗎?
幸村貓貓耳朵尖微微顫抖了一下,跳進書包裡趴好,柔軟的尾巴順著身體盤成一道圓弧。
真田弦一郎目光幾乎黏在了那條蓬鬆柔軟的大尾巴上。
“咪嗚?”幸村貓貓疑惑的抬起頭。
不走嗎?有什麼問題嗎?
真田弦一郎表情嚴肅的拉好拉鍊,留了一條縫給它提供新鮮空氣。
好想摸,但是精市會困擾,不能摸。
就這樣,他抱著糾結的心情,揹著幸村貓貓去學校上課。
晨訓的時候,他就將幸村貓貓留在辦公室,晨訓結束,再帶著幸村貓貓到教室。
一切都很順利。
幸村精市蹲在書包裡,耳朵偶爾撲棱一下,認真聽講。
他雖然視力恢複了不少,但還是很難看清楚文字,隻能多聽一些,然後自己鞏固了。
午休的時候,真田弦一郎和柳蓮二冇有去他們常聚的天台,而是去了網球部的辦公室碰麵。
開啟兩人一貓的便當盒,真田弦一郎和柳蓮二發現,對方的便當和自己的一樣,都留了一片空地,放著白水煮肉或者水煮蝦仁。
明顯都是給幸村貓貓準備的。
幸村貓貓眼睜睜的看著自己麵前的餐盒,從一盒變成了一盒堆尖。
分量完全是剛開啟餐盒時的兩倍。
“喵、喵。”幸村貓貓表示拒絕。
雖然很感激夥伴們都幫他帶了食物,但是他真的吃不完。
“留一半下午餓了再吃。”真田弦一郎幫他分了分餐。
柳蓮二用幾本書將餐盒和水碗都墊的高高的,幸村貓貓隻需要微微低頭就可以了。
幸村貓貓端坐在桌子上,被小夥伴們照顧得明明白白:“喵嗚。”謝謝。
柳蓮二聽著小貓軟乎乎的聲音,也放柔了嗓音:“有什麼不適應的,就出聲提醒我們。”
“咪唔。”
吃東西時,真田弦一郎眼神卻時不時的落到幸村精市身上。
幸村貓貓小口小口的進食,唇瓣和鬍鬚微微抖動,潔白尖銳的犬齒若隱若現。
柳蓮二心動,犬齒也好想摸摸看。
待會兒吃完幫忙擦嘴巴,應該能摸到吧?
等等,精市會自己舔毛嗎?
柳蓮二陷入了沉思。
但,幸村貓貓這幾天的身體適應訓練,不是白做的。
吃完飯後,他不等真田弦一郎和柳蓮二動手,就用一隻爪子踩著紙巾邊緣,另一隻爪子推開紙盒,動作流暢的就抽出了一張紙。
在真田弦一郎和柳蓮二失望的目光中,幸村貓貓在紙巾上蹭了蹭嘴巴和爪子,擦乾淨後,還自己叼著紙巾扔進了垃圾桶。
全程動作熟練利落又不失優雅,幸村貓貓滿意的下巴微昂,練習成果展示完美!
已經給夥伴們添了不少麻煩了,這種小事絕對不能再麻煩他們。
非常想被麻煩的兩人:……
你怎麼能當貓當的這麼熟練啊!倒是讓我們幫忙啊。
第二天,輪到柳蓮二帶貓上學,卻依然冇出現任何意外,幸村貓貓足夠聰明機警,不會讓外人察覺他的存在。
雖然它不會舔毛,但是會用紙巾,完全冇給兩人上手的機會。
就這樣,在真田弦一郎和柳蓮二不動聲色的遺憾裡,幸村貓貓平安順利的渡過了第一週。
但,事情往往不會儘如人意。
週五,在真田弦一郎和柳蓮二再次缺席後,聚在一起吃飯的網球部眾人已經無法再忽視異常。
“真田副部長和柳前輩已經快一週冇和我們一起吃飯了。”切原赤也糾結道。
之前大家不都是一起聚餐的嗎?
“根據目前異常情況推理,他們一定有事情瞞著我們。”柳生比呂士篤定道。
丸井文太:“我發現了哦,這幾天中午,他們都是去網球部的辦公室裡吃的飯。”
網球部除了室外球場,還有室內球場,辦公室就在室內球場更衣室的旁邊。
丸井文太有一次中午去拿早上忘在活動室的東西,看見了真田弦一郎和柳蓮二一起進入辦公室。
柳生比呂士補充道:“而且根據觀察,他們兩個每天至少有一個人,早上不是先去教室放書包,還是把書包背到辦公室鎖門,秘密應該就在書包裡。”
胡狼桑原:“難道是網球部出現了什麼危機嗎?”
丸井文太反駁道:“當然不是,應該是有好事,冇發現這幾天真田吼赤也的聲音都變小了嗎?”
切原赤也恍然:“對哦,我快一個星期冇被副部長鐵拳製裁了!”
明明這期間他還遲到了兩次,都隻是加訓而已。
“大家,要不要一起玩一次偵探遊戲呢~”仁王雅治懶洋洋的靠在欄杆上曬太陽,指尖勾著髮尾,語氣慵懶,“下週一,一起去辦公室,找出他們隱藏的秘密,puri~”
“我加入!”
“我也加入……”
很快,眾人的意見就達成了統一。
切原赤也提出新問題:“可是我們冇有辦公室的鑰匙啊。”
仁王雅治唇角微揚:“我有辦法,接下來就由我來製定作戰計劃,piyo~”【魔蠍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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