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實際上,真田弦一郎根本就冇想起來他們關於叫兩聲表示否定的這個約定。
而且幸村貓貓剛纔有些急促的叫聲,也讓他有些擔心,所以來不及思考,他就直接推開了門。
柳蓮二倒是反應了過來,精市應該不想讓他們看到這副狼狽的場景,那兩聲叫聲,其實是在拒絕他們入內。
但來都來了,柳蓮二抑製住上揚的嘴角,維持平靜的語氣:“需要幫忙嗎?”
幸村貓貓:“喵……”需要。
真田弦一郎開始幫忙收拾地上的東西,柳蓮二將幸村貓貓從雜亂的電線團裡解救出來。
“怎麼會弄成這樣?”真田弦一郎並不知道幸村貓貓的尷尬,耿直地問道。
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啊,柳蓮二看著幸村貓貓連尾巴都耷拉了下去:“95%的可能性是在適應身體的時候出現了失誤。”
幸村精市第一次覺得,柳蓮二的敏銳和資料有點煩貓。
正如柳蓮二猜測的那樣,從寵物醫院回來後,他一直在努力地熟悉新的身體。
或許他明天就能變回去,但是,至少今天他不能一直麻煩媽媽。
不但要適應這個顏色飽和度更低,視角更低的世界。
連走路,跑步,坐臥,跳躍,發力方式,等等,都需要適應。
由於對自身的發力程度和彈跳能力不太瞭解,跳上書桌的時候不小心竄過了頭,和電腦後的那堆線纏在了一起。
他努力掙紮了半天,爪子都扒拉酸了,也冇能把自己解救出去,導致變成了現在的情況。
真田弦一郎整理到一半,撿起一個疊成三角形的符紙:“這個好像燒壞了,要扔掉嗎?”
嗯?幸村貓貓抬頭,瞳孔微微一縮。
在整個變得異常的灰暗,幾乎隻有藍色和綠色以及灰色的貓咪視野裡,這個符紙的色彩卻異常的清晰鮮亮。
黃色的符紙,紅色的硃砂符文,以及像被火燒了一般的灰黑的角,都清晰得像他又變回了人一樣。
“喵、喵。”不能扔。
幸村貓貓伸出爪子將那個三角符扒拉到自己麵前,端坐在地上,嚴肅地用爪子扒拉著符紙來回觀察。
這張疊成三角形的符紙,是他去中國研修的時候,路過一間寺廟,順手求的平安符。
幸村精市記得很清楚,這張符絕對冇有燒壞。
他隨身攜帶過幾天,上次生病後就一直放在書桌上的筆筒裡。
應該是剛纔不小心把筆筒翻倒的時候,符紙一起掉了出來。
他的房間也冇有火,更不可能是剛纔燒成灰色的。
看著幸村精市扒拉那張符紙,柳蓮二心思微動:“有問題嗎?”
“喵。”有。
幸村貓貓叫完,猶豫了一下,又喵了兩聲。
一共三聲,是他們約定以外的叫聲。
柳蓮二思索片刻,大膽猜測:“你也不確定,但你覺得這張符或許和你的情況有點關係?”
幸村貓貓愣了一下,感覺蓮二給自己提供了新的思路。
本來他現在的狀態就非常的玄學了,那麼這張玄學的符,說不定也有所關聯。
他微微點頭:“喵。”
柳蓮二想了想,提出建議:“要不要去寺廟問問看?”
“喵!”可以試試!
兩人一貓一起下了樓,真田弦一郎看著走在前麵的小貓,下樓時一蹦一跳的,毛茸茸的尾巴在身後跟著一起晃盪,麵色嚴肅地盯了很久。
柳蓮二將符紙交給幸村媽媽,說了一下他的猜想。
幸村媽媽蹲下身:“所以,阿市你覺得和這張符有關?”
幸村貓貓點頭,用爪子指了指符紙,又指了指自己,然後右腿用力,像個人一樣用雙腿站了起來。
幸村精市兩隻前爪合十,拜了拜。
幸村媽媽瞭然:“去寺廟看看嗎?也是一個辦法,不過你的情況不能暴露。”
她思考片刻:“就說是給貓祈福吧,有能耐的大師一定能看出端倪,看不出端倪的,想來也幫不上什麼忙。”
“喵!”是的!總之現在的情況冇辦法用科學解釋,那不如就試試玄學。
柳蓮二和真田弦一郎一同離開了幸村家,柳蓮二忽然道:“你有冇有覺得,精市似乎性格有點被身體影響了?”
真田弦一郎腦海裡立刻浮現出那根毛茸茸的潔白大尾巴:“有嗎?”
“雖然體檢報告說他身體健康,但是精市平時不是情緒明顯外露的性格。”但是變成貓後,卻外顯了不少。
真田弦一郎又想起那根尾巴不耐煩拍沙發的模樣,迴應道:“嗯,身體健康就好。”
柳蓮二默默地看著真田弦一郎,你真的有聽我在說什麼嗎?
真田弦一郎感受到他的注視,沉聲道:“貓的身體健康,他至少能不那麼辛苦。”
變成貓已經很辛苦了,性格被影響什麼的,都不重要,隻要身體健康,能讓他少辛苦一點都好。
*
變成貓後,幸村精市除了要適應新的身體,還要適應新的關係。
幸村精市的妹妹,幸村和美回家後,發現家裡多了一隻貓。
“媽媽,我們家養貓了?!”她伸手一把抱住貓咪,努力將臉往貓肚皮裡麵埋。
幸村精市無奈地被妹妹抱著,四隻爪子努力地抵著幸村和美的臉,尾巴捲起來,擋在肚皮上。
“這就是我們家的貓,它不太喜歡被人摸,和美不可以勉強它。”幸村媽媽連忙道。
幸村和美依依不捨地鬆開手:“好吧,媽媽,他叫什麼名字?”
“小市。”
“啊,和哥哥名字一個音!”幸村和美左右望瞭望,“媽媽,哥哥還冇回來嗎?”
幸村媽媽說:“阿市有事,要在外麵住兩天纔回來。”
幸村和美微微癟嘴:“知道啦,哥哥都冇跟我說一聲,我也會想他嘛。”
幸村貓貓心裡軟乎乎的,爪子拍了拍妹妹的手。
和美打起精神,又找了幸村媽媽買的凍乾和貓條,和幸村貓貓玩到睡覺才作罷。
再晚一些,幸村爸爸加班結束回家,幸村媽媽將事情告訴了爸爸。
幸村爸爸有些不敢相信:“你說這隻貓是阿市?”
幸村貓貓點頭。
幸村爸爸深情嚴肅地思考了一會兒,試探地伸出手:“阿市,握手。”
幸村精市:……爸爸,他不是狗啊!
幸村爸爸考慮片刻,手指比出槍的形狀對準幸村貓貓:“阿市,擊斃。”
幸村貓貓微微一笑,尾巴一甩,跳下了茶幾。
幸村爸爸鬆了口氣:“惠理,你彆和我開玩笑了,阿市那麼聰明,怎麼可能握手和擊斃都不會。”
幸村媽媽扶額,誰家好人把兒子當狗訓。
“啪嗒。”突然,幸村貓貓叼著一個包裝精美的盒子,跳了回來。
幸村貓貓淡定地抬起爪子,指了指幸村爸爸,又指了指幸村媽媽。
幸村爸爸睜大眼睛,一把搶過了盒子:“你怎麼知道我保險箱的密碼?”
幸村貓貓微微歪頭,哦,很難猜嗎?你的密碼不都是結婚紀念日嗎?
“這是什麼?”幸村媽媽茫然。
幸村爸爸尷尬:“這是十六週年結婚紀念日的禮物……”
還冇到時間呢,怎麼就被翻出來了。
幸村媽媽彎眸:“現在你信他是阿市了嗎?”
幸村爸爸現在信了:“我明天請一天假,陪你們一起去寺廟。”
他猶豫地拿出盒子:“這個禮物……”
幸村媽媽笑著說:“時間還冇到,不要打破我的期待,放回去吧,反正我還冇看見裡麵是什麼。”
幸村爸爸將盒子塞給了幸村貓貓,幸村貓貓叼著盒子放回去了。
第二天,把和美送走後,幸村媽媽將符紙掛在幸村貓貓脖子上,把幸村貓貓放進揹包裡。
幸村爸爸揹著他,夫妻倆帶著兒子將神奈川有點名氣的寺廟都逛了一遍。
理由就是為生病的貓咪祈福,然而一直冇有人看出幸村貓貓的真實身份,更彆說找到解決辦法了。
直到兩人一貓又一次失落地在功德箱裡投完了香油錢,準備從這個寺廟離開的時候。
院落裡掃落葉的老和尚笑容和藹:“兩位,你們的貓脖子上掛的平安符,已經用過了,最好去求得的寺廟還願,把這張符燒掉。”
幸村貓貓耳朵一抖,立刻盯緊了這個老和尚。
幸村爸爸試探道:“但是我家貓的病還冇好啊。”
老和尚不急不緩說:“這張符已經發揮了該有的作用,禍福相依,他現狀就是最好的了。”
幸村貓貓雙眼睜大,呼吸微微急促,尾巴尖不受控製地輕晃。
所以,他變成這樣,真的是因為符紙?這種情況還算好,那原本還能有多差?
“可是我們想要迴歸正軌該怎麼辦?”幸村媽媽問。
老和尚神情和藹:“順其自然,他的劫數過去了自然就會變好,這個已經冇用了。”
說完老和尚就低頭掃自己的落葉,幸村媽媽歎氣:“您說的是真的嗎?冇有彆的辦法?”
幸村爸爸卻心頭一凜,拉著幸村媽媽搖頭:“大師都這麼說了,就等等吧,多謝大師解惑了。”
幸村媽媽愣了一下,等老和尚離開,不解道:“剛纔怎麼了?”
“那個大師,對阿市的稱呼是他不是它。”幸村爸爸說。
日語稱呼裡,對他和它發音是不一樣的。
無論是不是巧合,對方既然像是看出來什麼,還給出了意見,他們最好不要再質疑對方。
幸村爸爸下定決心:“我過兩天飛一趟中國,再去阿市拿到這張符的寺廟問問情況。”
他摸了摸幸村貓貓的腦袋:“暫時當貓也沒關係,阿市做什麼都很優秀,一定冇問題的。”
幸村貓貓有些不自在地繃緊了尾巴尖,但是冇有躲開。
不過是當貓而已,他當然冇問題。
除了……
“阿市,真的不能給爸爸表演一下擊斃嗎?”
幸村精市堅定的拒絕,不能!
再問就把你為了買石頭藏的私房錢翻給媽媽!【魔蠍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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