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觀的「能級」讀數,不精確但好理解,根本不用過腦子,比大小就可以了。
但這一刻,中控室這邊,不知有多少人看得眼皮亂蹦。
怎麼說這也是「高階資料」的一種,也有參照性的,而泰玉隨手丟擲去的「連體人」模型,在該標準上,隨隨便便就能和一位天人強者比肩?而且模仿「石魄」的手段,也是像模像樣……
這可當真「手搓」了一位天人哪!
哪怕這位剛剛「分身」與仲楷大君麵談,又跑去河穀莊園找「動議團」的兩位祭司瞭解情況,確實做到了讓人必須大幅調整認知的程度。
可這手段,是在警醒大家:調得還不夠?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這究竟是什麼鬼!
泰玉不管大家觀感如何,繼續點名安排工作:
「這樣,思諾萬先生,現在弓組長負責團隊安保,懷安先生滿星球地跑,都沒有時間,你就負責給這個『模型』加壓吧。」
思諾萬的光頭在中控室裡反射著各方的光線,頗是斑斕,包括那對藍眼珠,都摻了雜色,消減掉了素來的冷酷模樣。
他現在也確實冷酷不起來,小心翼翼詢問:「這個『加壓』是指……」
「簡單,就是把這傢夥當靶子,和它搞對抗,以打爆它為目的,其實就是實戰演習。」
「實戰?」
「對啊,隻有在實戰環境下,才能確定這玩意兒內嵌的『正規化』,嗯,『準正規化』能否合理運轉。」
說著,泰玉又鼓勵思諾萬,「不要留手,別擔心那些瓶瓶罐罐,直接打爆它,『萬化深藍』咱們管夠,總算演習個百八十回,才能見出端倪。」
思諾萬的光頭上就有些冒汗星。
旁邊,隗榮祭司則是捕捉到了關鍵詞:「準正規化?」
泰玉便沖他一笑:「嗯,幻想構形的準正規化吧,應該算,我在這個領域還是比較有研究的。」
果然是幻想學派……隗榮一時沉吟。
他當然聽說過這個在「天淵帝國」巔峰時期也處於巔峰狀態的構形學派,那是能夠與「靈芯主君」率領的「造物學派」並稱的一大學術派別。
要說「幻想學派」早已式微,可能夠在上萬年之後仍然被人記憶,正是因為其對「天淵靈網」的影響力實在太過突出。
哪怕是「天淵帝國」崩盤、「幻想學派」星散,再無控製維護,「萬神殿」要清除其在「天淵靈網」深處布設的那些與「幻想種」幾乎混同、難分真偽的永固構形,也很是花了一番力氣。
還有,那個作為「星座」計劃核心的「油脂球」,其內部包裹的「切分儀」,不正是「幻想學派」的發明麼?
祭司們在研究「星座」計劃的時候,也在琢磨這些細節,於是一切都串聯了起來。
「幻想學派」當初震動寰宇的「幻想擬態」技術,與當下模擬瓦傑羅和「石魄」的「連體人模型」,正好形成了對應。
合情合理,絲絲入扣。
新世紀1035年第37周第4日,德森地幔柱1號潛地艇中。
元居扒拉著自家一側的耳朵,給自己臉上扇風,有些煩躁。
自從工作重點區域從「邊界」轉到「德森地幔柱」這邊後,元居的身體狀態就一直不太好。
這裡麵肯定有環境因素,「鰭耳族」天生親水,在地底極端環境雖不至於「過敏」「中毒」,本能還是不喜。
不過,經過一段時間的自省,他覺得還是自家思維出了問題,每時每刻都在琢磨事兒,感覺挺內耗的。
這種時候,他寧願像前幾天那般,滿星球地跑,抓一些邪教徒之類,忙起來可能會好些?
有那麼一瞬間,他幾乎想找泰玉校官,申請調到懷安先生的「星座」團隊去……
「元居。」
冷不丁的招呼,指名道姓,元居下意識回頭,就在潛地艇狹小的走廊上,看到泰玉校官那張年輕的麵孔。
感覺和召魂似的,他一時間有些發懵。
泰玉的反應,則就像一次普通偶遇,隻勾動手指,讓元居上前,然後便搭著他的肩,低聲問:
「你和偃辰討論得怎麼樣了?」
「呃?」
「不是忘了吧,就是要不要參加我那個『畸變矯正實驗』……」
「啊啊,討論過了,要參加的。」
元居這纔想起,他還沒有給泰玉答覆,實在是這短短幾十個小時,變化太多,節奏太快。
泰玉就又拍了下元居肩頭:「行啊,無論如何這是幫我們的忙,這個情份我記下了……嗯,具體實驗還要回到『星環城』再推進,我看你這兩天比較閒,就先熟悉一下資料吧。」
說著,便直接給元居傳資料。
元居隻能配合,可也在此時,他記起一個細節:
泰玉上次是說,「專班」任務結束前回復就行,結果中途就來這麼一出,這……難道「專班」工作快收尾了?
元居習慣性開始胡思亂想,即便是將資料轉交給偃辰祭司、並告知此事的時候,也有些恍惚。
偃辰祭司打量他兩眼:「你看了麼?」
元居老老實實回應:「大致掃了一遍。」
他實在是按捺不住好奇心,而且泰玉也鼓勵他看來著。
偃辰祭司當場便開打資料閱讀,一邊看一邊問:「看懂了嗎?」
元居隻能搖頭:「我不太懂這方麵,越看越糊塗。」
尤其是「320」那個數字,還有與之對應的畸變型別——他能力有限,在這方麵也缺乏研究,可本能就覺得不安。
偃辰祭司應該是看到那裡了,卻沒什麼表情:
「你看這些東西太早了,我也差了些。我會傳給大祭司,他應該會比較感興趣。正好,我也在給大祭司編輯郵件。」
說著,他將資料介麵切走,示意元居來看他編輯的文字。
元居湊過去,沒幾眼,就找到了關鍵詞:
「幻想學派?就是泰玉校官說他很擅長的那個?」
元居並沒有參加之前的會議,但會後偃辰祭司給他通報了會議內容。
偃辰祭司保持著平靜語調,給予回應:「這是很值得研究的領域。
「大祭司曾說過,天淵帝國時代,『幻想學派』和『造物學派』加起來,研究的領域,就基本相當於我們這些架構祭司。
「我們還是在『諸天神國』的框架下,他們卻是用『構形』去分析一切、模擬一切、解構一切,走得更深更遠,更肆無忌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