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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傳薇漫無目的地走在街上,鬼使神差地,竟停在了那家老電影院門口。
這裡是她和葉知謹相識的地方。
那年她穿著白裙子,手裡攥著兩張票,撞進了他含笑的眼眸裡。
後來無數個日夜,她都靠著這些回憶,熬過邊疆的風沙。
可眼前的一幕,卻像一盆冰水,狠狠澆在她的心上。
電影院門口的梧桐樹下,葉知謹正扶著顏淑芳。
顏淑芳依偎在他懷裡,臉色蒼白,一副弱不禁風的模樣,惹得葉知謹滿眼疼惜。
“你身子骨弱,彆站太久。”
葉知謹的聲音溫柔得能掐出水,他抬手,解下脖子上掛著的平安符,小心翼翼地係在了顏淑芳的頸間。
那平安符的紅繩已經褪色,邊角磨得發毛,卻是白傳薇當年在廟裡跪了三天三夜,求來的。
她記得自己親手把它掛在葉知謹脖子上,紅著臉說。
“保你歲歲平安。”
原來,他不是不珍惜,隻是這份珍惜,早就轉贈給了彆人。
白傳薇站在不遠處,渾身的血液像是瞬間凝固了。
她看著那枚熟悉的平安符,在顏淑芳的頸間晃悠,刺得她眼睛生疼。
葉知謹循著視線望過來,眉頭皺了皺,眼神裡滿是疑惑,
眼前這個麵板黝黑、穿著洗得發白工裝的女人,實在太過陌生。
倒是顏淑芳先“認”了出來,她往葉知謹懷裡縮了縮,聲音嬌弱又驚訝。
“這......這是傳薇姐吧?你怎麼突然回來了?”
“白傳薇?”
葉知謹猛地回過神,目光落在她臉上,驚愕過後,竟湧起一股怒意。
他上前一步,語氣淩厲地質問。
“你怎麼回來了?不是說支援期限延長了嗎?”
白傳薇扯了扯嘴角,笑意涼薄。
“跟單位請了假,家裡有事,就回來了。”
葉知謹眉頭擰得更緊,語氣裡滿是訓斥的意味。
“請假?”
“邊疆的工作那麼要緊,你怎麼能說請假就請假?”
他的話還冇說完,顏淑芳就柔柔地開口了,聲音不大,卻字字誅心。
“知謹哥,你彆凶傳薇姐了。她......她該不會是偷偷跑回來的吧?邊疆那邊管得嚴,傳薇姐要是犯了錯,可怎麼辦呀。”
這話一出,葉知謹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他看向白傳薇的眼神,已經帶上了審視和不信任。
“你是不是擅自離崗?”
不等白傳薇開口,他轉頭就衝身後的副官喝道。
“把她給我綁了!”
副官應聲上前,伸手就要去抓白傳薇的胳膊。
白傳薇站著冇動,隻是冷冷地看著葉知謹。
看著他回到公館,撥通了邊疆那邊的電話。
電話那頭的聲音清晰地傳來,說她確實是按流程請了假,手續齊全。
葉知謹握著手機的手頓了頓,臉上閃過一絲錯愕。
這才朝副官擺了擺手,示意他退下。
白傳薇看著他這副模樣,心裡掀起一陣冷笑。
原來,他和邊疆那邊,是可以隨時通訊的。
六年。整整六年。
他從未給她打過一個電話,從未問過她在邊疆過得好不好,從未關心過她有冇有被風沙吹倒,有冇有被凍得睡不著覺。
那些她以為的“通訊不便”,不過是他懶得聯絡的藉口。
她站在原地,看著眼前郎情妾意的一幕,隻覺得胃裡一陣翻江倒海的噁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