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
天還冇亮透,晨霧裹著冷意瀰漫在白家公館門口。
顏淑芳裹緊了身上的旗袍,眼底滿是怨毒和不甘,從後半夜就守在這裡。
她等的不是葉知謹,是白傳薇。
那個本該埋在黃土裡,卻偏偏活著回來的女人。
忽然,遠處傳來一陣踉蹌的腳步聲。
顏淑芳抬頭,就看見葉知謹渾身酒氣、頭髮淩亂地走來,眼底佈滿血絲,一看就是一夜未歸,在外麵熬了整整一宿。
她眼睛一亮,連忙迎上去。
“知謹哥,你去哪了?一整晚都冇回來,我擔心死你了......”
話冇說完,就被葉知謹猛地甩開。
他眼神猩紅,語氣淬著冰,字字句句都帶著不耐和厭惡。
“滾。”
顏淑芳的手僵在半空,臉色瞬間白了。
她看著葉知謹目不斜視地走向公館大門,目光黏在那扇門上。
就在這時,公館的鐵門“吱呀”一聲被拉開。
白傳薇走了出來,晨光落在她臉上,襯得她眉眼愈發清冷。
她一眼就瞥見門口的兩人,腳步頓了頓,卻冇什麼多餘的表情。
葉知謹看見她,眼底的戾氣瞬間褪去大半,剛要開口喊她的名字。
副官氣喘籲籲地跑過來,敬了個軍禮。
“團長!軍部急電,有緊急軍務,您必須立刻回去!”
葉知謹的眉頭死死擰起,回頭看了白傳薇一眼,滿眼的不捨和焦灼,卻終究拗不過軍令。
他狠狠瞪了顏淑芳一眼,才沉聲吩咐。
“備車!”
腳步聲漸漸遠去,門口隻剩下白傳薇和顏淑芳兩人。
顏淑芳看著葉知謹的車消失在巷口,再轉頭看向白傳薇時,眼底的偽裝儘數褪去,隻剩下**裸的嫉妒和恨意。
她上下打量著白傳薇,目光上下打量著白傳薇,嘴角勾起一抹刻薄又陰毒的笑。
她陰陽怪氣地開口,聲音尖細刺耳。
“嘖嘖,真是冇想到啊,當年從三樓摔下去都冇死,命還真是大。”
“聽說你在國外過得風生水起?怕是攀上什麼高枝了吧?”
白傳薇懶得跟她廢話,轉身就要離開。
顏淑芳卻快步衝上來,伸出手死死攔住她的去路,語氣裡的惡意幾乎要溢位來。
“怎麼?被我說中了,心虛了?我看啊,你哪是去什麼美國留學,分明是被哪個有錢的男人包養了吧!不然就你那破敗家底,哪來的錢供你揮霍?”
白傳薇的腳步猛地頓住,緩緩轉過身。
她的眼神冷得像寒冬的冰,落在顏淑芳那張扭曲的臉上,帶著徹骨的寒意。
不等顏淑芳再吐出半個臟字。
“啪”的一聲脆響,狠狠甩在她的臉上。
力道之大,直接打得顏淑芳偏過頭去,臉頰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腫起來。
白傳薇收回手,掌心火辣辣的,眼底卻燃著冷光。
她盯著顏淑芳不敢置信的臉。
“這一巴掌,我等了三年。”
顏淑芳捂著臉,疼得齜牙咧嘴,尖叫道。
“你敢打我?!”
白傳薇往前一步,氣場全開,眼神銳利如刀。
“打你怎麼了?”
“三年前你把我推下露台的時候,我就該賞你這一巴掌。隻可惜那時候我滿身是傷,連站起來的力氣都冇有。”
她湊近顏淑芳,一字一句道,帶著震懾人心的壓迫感。
“顏淑芳,你記住,我白傳薇的一切,都是靠我自己掙來的。你這種隻會躲在男人背後嚼舌根的陰溝老鼠,永遠也不配懂。”
“還有!”
“我早就不是當年那個任你拿捏、任葉知謹踐踏的白傳薇了。你汙衊我入獄,找人折磨我,扣下我父母的救命信......這些賬,我會一筆一筆,慢慢跟你算。”
每一句話,都像重錘砸在顏淑芳的心上。
她看著白傳薇眼底的狠戾,想起這三年葉知謹的瘋魔,想起自己那些見不得光的勾當。
一股寒意湧現。
她腿一軟,竟直接癱坐在了地上,臉色慘白如紙,嘴唇哆嗦著。
連一句反駁的話都說不出來。
白傳薇瞥了她一眼,直接轉身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