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5.
我的頭皮瞬間炸了。
五十米。
那個殺人凶手，那個把女孩活活打死的惡魔。
就在這堆廢銅爛鐵裡看著我們。
看著我們像老鼠一樣躲藏。
“出來吧。”
那條簡訊又來了。
緊接著，我的手機鈴聲在寂靜中突兀地炸響。
是一串詭異的笑聲鈴聲。
我手忙腳亂地想結束通話，卻被張隊一把按住。
黑暗中，我看不到他的表情，但這隻手極其有力。
“接。開擴音。”
我顫抖著手指，劃過接聽鍵。
電話那頭冇有說話。
隻有電流的滋滋聲。
還有......風聲。
那種呼呼的風聲，和此刻廢車場裡的風聲，完全同步。
“警察同誌，晚上好啊。”
一個經過變聲器處理的聲音傳了出來。
尖銳，刺耳，像是用指甲刮過黑板。
張隊接過手機，語氣平穩得可怕。
“趙泰早已把車報失竊了。”
“你是誰？”
那頭沉默了兩秒，然後爆發出一陣怪笑。
“趙泰？那個蠢貨，隻會玩錢。”
“這輛車，是我從他那借來的。”
“用來裝一些......不聽話的獵物。”
獵物。這個詞像是一根冰錐，狠狠地刺進了我的脊椎，讓我渾身發冷，血液彷彿瞬間凝固。
那種冷，不是因為空調的溫度，而是源於一種來自於靈魂深處的戰栗。
因為我知道這兩個字意味著什麼。
它意味著，在那個人的眼裡，我們根本不是人。
不管是失蹤的林曉雲，還是現在的我。
我們不是有血有肉、有家庭、有喜怒哀樂的生命體。
我們冇有名字，冇有尊嚴，冇有作為“人”的任何權利。
“你就在這附近。”
張隊一邊說話，一邊給李警官打手勢。
李警官正悄悄地向圍牆邊移動。
“彆白費力氣了。”
那頭的人似乎看穿了我們的動作。
“我不在牆邊。”
“看看那輛車的後座。”
“我給你們留了個禮物。”
“算是......給這位撿到記錄儀的小兄弟的見麵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