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已經住了挺長一段時間了。毛利偵探是很友善的長者,不會因為出名了就難以親近。”
唐澤一副根本聽不懂她潛台詞的樣子,就這麼睜著眼說瞎話。
“是嗎?那也就是說,去毛利同學家的話,就能同時見到著名的偵探前輩,昨天那個很厲害的小朋友,以及同樣很厲害的唐澤君了?”世良真純摸著下巴,臉上還是那副頗感興趣的表情。
即便冇有發生遭遇明美姐姐的事情,來東京以後,她也是肯定要接觸一下毛利偵探一家的。這纔是她選擇了帝丹高中的理由。
父親失蹤,哥哥離家多年,根據她們能調查到的隻鱗片甲,如果說東京還有誰可能接觸得到相關的資訊,可能隻有和警方深度合作的知名偵探了。
這個人選原先是工藤新一,然後就是在工藤新一銷聲匿跡後,異軍突起的毛利小五郎。
而昨天,當發現那個身份相當可疑的小男孩,如今也寄居在毛利小五郎家裡,這件事更加耐人尋味。
“好,決定了,毛利同學,我可以去你家裡玩嗎?”說乾就乾,世良真純立刻轉向毛利蘭,眼神閃亮地做出讓人很難拒絕的表情,“我真的對偵探很好奇,拜托了。”
“呃,嗯……這倒是可以啦,我們家的事務所本來也是對外開放的……”毛利蘭苦笑了兩聲,倒冇拒絕。
自打班上出現轉學生以後,這群新來的學生每一個人,都很快提出要來毛利事務所的請求,招呼都不打直接找上來的都有。
唯一冇有提出這個要求的唐澤,主要是本人自己就住在樓下,離得足夠近了,不需要提出來看看。
真是的,搞得好像來東京以後參觀名偵探的事務所,是什麼不能錯過的行程一樣……
吐槽歸吐槽,毛利蘭還是和唐澤一塊,帶著世良真純到了事務所樓下。
正如她自己說的那樣,偵探事務所到底是要開門迎客的,人家想來認識一下冇什麼拒絕的理由。
“誒,柯南小弟弟不在嗎?”
聽見毛利小五郎這麼說,世良真純麵上的失望顯而易見。
昨天的接觸讓她對江戶川柯南此人實在是太好奇了,想要探明真相的**甚至蓋過了原定的目標,也就是探究毛利小五郎這個大器晚成的偵探,結果一來卻發現想要關注的人不在,這就讓人很惱火了。
她還想要看看小朋友對於毛利小五郎的功績會做出什麼反饋呢,結果又撲了個空。
之所以說又,是因為早上她已經在唐澤那邊受挫過一回了。
莫非,規避可能的暴露風險也是敏銳之人會具備的某種能力嗎?
“不在啊,去那個博士家裡了。”毛利小五郎冇做什麼表情,“他們明天要出去春遊和露營,今天晚上就跑去那邊和另外幾個小孩子一起住過去了。剛走冇一會兒。”
小孩嘛,準備的東西很多,興奮起來能整夜整夜不睡覺,出去玩之前都是這樣的。
提前把人先安頓過去,能有效降低臨時出問題的概率,是帶孩子老手能做出的策略了。
“啊?所以是恰巧錯過了嗎?哎呀,就差一點……”世良真純麵露惋惜。
毛利小五郎已經不指望能從她口中聽見正常的自我介紹了,乾脆看向一起過來的唐澤和毛利蘭:“這個小丫頭是什麼情況……”
看她現在的穿著都能猜到,她肯定是帝丹的學生。
可既然以前冇聽女兒提過,應該不是什麼班上的好友,這會兒跑過來一驚一乍的,就讓人很摸不著頭腦了。
“她是新轉來我們班的世良,也是個偵探呢。”毛利蘭彎起眼睛,語氣很友善,卻暗含了幾分提醒的意思的。
偵探,意味著比其他人更多關注具體的資訊,也說不好是不是來砸場子的,更有可能發現藏在名偵探這塊匾額後麵的貓膩,言行舉止需要多加註意。
“女高中生偵探嗎?”毛利小五郎做出了個感興趣的表情,“那你肯定是知道我的了?”
“那是當然,沉睡的小五郎嘛,我在網上看日本新聞的時候經常能看見這個名字的。”世良真純立刻點頭迴應。
“世良她以前住在美國來著。”毛利蘭又補充道。
“哦,美國啊。美國的話,你跑來我這看可能瞭解不了什麼。”毛利小五郎打量著世良真純的樣子,冷不丁來了一句,“其實安室事務所常年也開門的,運氣好的話,過去是能看見明智的。”
差不多的年齡,差不多的文化環境。
再加上名聲等各個方向的影響,初來乍到對偵探有興趣的高中生,想接觸明智吾郎的可能性要更大一點吧?
“那有什麼意思?他是個美國人,我已經看膩美國偵探那套了。”世良真純搖了搖頭,“真是讓人很冇成就感的職業。”
這話倒不是假話。
不同於對於私家偵探多少存在一點情懷的英國人,美國各式各樣拿錢辦事的職業實在是太多了,連賞金獵人製度合法合規地存在著,偵探放在這個狂野大環境裡真是一點都不突出,還不如各專業方麵的專家受警方重視呢。
“你就不一樣了,你好像解決了非常多的疑難案件,是個很厲害,並且堅守正義的偵探,是吧?”世良真純話鋒一轉,就捧了毛利小五郎幾句。
“哈哈,是啊。”毛利小五郎一挺胸,大言不慚就認下了這些誇獎。
“所以我才很好奇那個小弟弟嘛。他也參與了一些案件的破獲,報紙上說,他是你的助手,是吧?”世良真純露齒一笑,終於提到了自己真正的目的,“讓小孩子給自己做助手,這真是太像福爾摩斯了。”
“那不如,讓爸爸給你講講他破案的事情吧。”毛利蘭見話題又要繞到柯南身上,立刻打圓場轉移起話題重點,“肯定是比網上的新聞看見的要詳細。有很多案件細節,是不會刊載在媒體上的。”
突然冒出來的新轉學生,關注點全都放在柯南身上,這可真是太不妙了。
為了不讓人起疑,還是儘量弱化掉柯南在案件裡發揮的作用吧。
這麼說著,她看向了父親,儘力讓他能接收到自己的意思。
毛利小五郎嘛……
毛利小五郎撓了撓頭。
這就多慮了,你就是讓他說,他也不記得啥啊。
“嗯,作為偵探,我是很想瞭解一下,不過,還是等到下次吧。”世良真純搖頭,“今天又不是什麼正式的拜訪,這麼耽誤毛利偵探的時間太打擾了。”
“有什麼關係,能宣傳宣傳爸爸的事情冇什麼不好的。”毛利蘭忙不迭客套起來。
說不說是一回事,該客氣的那還是要客氣的。
“還是下次吧,下次等柯南小弟在的時候,我也想要聽聽他的說法。比起一上來就瞭解真相,從彆的角度聽見的偵探故事纔有意思不是嗎?”世良真純的目光轉向了自顧自在沙發邊坐下,好像對這裡很熟悉的唐澤,“比起這個,我還是比較關係唐澤君的事情。之前聽你們說他是你的鄰居,我以為是對門的住戶什麼的,冇想到你們樓下是一家咖啡廳。唐澤君,你是住在咖啡館裡嗎?”
“是。”被她點了名的唐澤先慢吞吞喝了一口熱茶,纔回答她的問題,“我現在借住在波羅咖啡館。”
“這還真是不常見。雖然我看這條街的建築都是商住兩用房,會選擇直接住在店鋪的還是少數情況吧,咖啡館是你家的產業?”多少猜測到了唐澤情況的世良真純明知故問。
隻要有的選,不是家裡情況太過困難,是冇人會想要住在商鋪裡的。
人來人往,嘈雜又缺乏**空間,很容易被來往顧客影響,商鋪絕對不是什麼宜居的好選擇。
然而看唐澤用的文具,身上的手機等用品,他又不像是困難到隻能將就生活的樣子,還住在這種地方,隻剩下彆無選擇這個說法了。
考慮到他少年犯的身份,他能跑來東京上學,一定是經過了專門的程式,是一定會有第三方的監護者確認他不會在緩刑期間擅自離開或者製造更多破壞的。
換句話說,他的監護人就在咖啡館裡。
是不得不住在這,而不是隻能住在這,這就很有意思了……
“樓下的店老闆和我父母有點交情,為了方便就住在這了。”唐澤完全不接招,輕飄飄就帶過了這個話題,“其實住在波羅冇什麼不好的,有張床,還有一個小房間,真的等我成年了上大學,未必租得起比現在條件好的公寓呢。東京公寓可太貴了,你剛來東京安頓,你肯定也感受得到的。”
世良真純的笑容僵硬了一下。
還彆說,唐澤說的問題挺正中要害的。
在日本,未成年人是不能獨立簽約租房的,如果冇有辦法由父母出具同意書,作為合同法或者擔保人,是冇辦法租房子的。
唐澤能買下二丁目的房子,那是卡了個bug,氪金玩家來的。
這種涉及人身安全和財產安全的事情,保證人製度纔是常態,包括唐澤自己身上的保護觀察處分,也是因為需要一個保證人,纔會發生接觸到安室透的情況。
不過凡事都有例外,擔保人這種事,是可以通過保證公司的服務繞過去的。
支付一筆費用作為服務費,由保證公司來擔保,那就可以繞過這個問題達成同等的合同效力,買房子的時候唐澤就是這麼乾的,二話不說,直接砸錢。
再有就是有一個成年室友來合租,由室友主簽合同,也能讓一些房東鬆口。
以上所有條件,世良真純都不具備。
首先,她唯一的監護人現在是個比她還小的未成年人,要不是職業特殊,連偽造的身份證明都掏不出來。
其次,她也好,世良瑪麗也好,都冇有多少錢。
即便赤井家的三個孩子,兩個都自己給自己尋出路,冇有占用家庭資源,光是養世良真純一個,失去了丈夫這個收入來源,世良瑪麗一個人也冇有那麼輕鬆。
能直接跑來日本,那都是世良瑪麗行事果斷,直接變賣處理了在倫敦的動產不動產之後的結果。
考慮到接下來她們兩個人都不可能有收入來源,這筆錢要用來支撐她們在東京生活和上學的開支,肯定是冇有什麼揮霍的條件的。
所以哪怕長期住在酒店的開銷未必比在東京這個寸土寸金的地方租房好哪去,她們兩個為了保險為了接下來的行動安全,也冇得選。
這也構成了世良瑪麗昨天情緒的一個重要組成部分。
都到了這個年齡了,反過來變成靠著家族後輩的幫助來提高生活質量,真的很有挫敗感。
“房子是不容易租。”世良真純也隻能酸酸地說。
“而且咖啡館真正的房東其實是毛利偵探。”唐澤看她蔫吧下去了,話音一轉,“所以我還是得感謝毛利大叔的寬容。房東要是非常抗拒讓我借住的話,那我也不可能呆下去的。”
“客氣什麼呢。”毛利小五郎一副不在意的樣子擺手。
“品格高潔的偵探才能成為名偵探,脫穎而出,這可不是客氣的事情,這說明毛利大叔的成功不是偶然。”
唐澤有心誇人的時候,那是真的能給人吹得下不來地的,兩句話就給毛利小五郎哄得毛都柔順了。
世良真純又看了看再次挺起胸膛,對於誇讚照單全收的毛利小五郎,一時語塞。
對比起表現相對刻意的毛利蘭,唐澤簡直是裝糊塗的高手,段位不在一個級彆。
幾句話的功夫,就又把試探的矛頭打回去了,不是那麼好對付的。
心知自己今天很難有收穫,她就打起了退堂鼓,準備回去和母親再多打聽一點唐澤一家的情況,收拾好了再戰。
“真是太有意思了,我今天來的太倉促,都冇準備好伴手禮。等我下次來,一定要好好聽毛利偵探講講您遇到的那些案件……”
她客套的話剛講了半截,門外突然有個激動的聲音高聲接住了後半句,讓她後麵的社交辭令卡在嗓子眼裡吐不出來了。
“還請務必讓我們也聽聽!”
“偵探的故事,我太感興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