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辭和公孫悅剛剛從雪山下來,就遇見在山腳下等候的柳嬌娘,她正焦急地等待著二人,見到二人過來,她立馬過來。
“你們怎麼這麼晚纔下來,快點隨奴家離開,此地不宜久留。”
她著急帶著二人離開,拉著公孫悅準備離開,而公孫悅全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先掙脫了柳樹妖的手。
氣憤地說:“到底是發生什麼事,又到底是誰來了?你們一個一個都這樣緊張,就我一人矇在鼓裏。”
“月齊國來了一千軍,就是為了抓你回去,此時若木大人正和青原守衛隊與他們抵抗呢,你們是青原的恩人,定要先護送你們離開。”柳樹妖說道。
“月齊國的強盜?本公主正好要去找他們要個說法。”公孫悅氣憤地說道,就準備去大戰中心。
“你不能去!”
公孫悅被柳樹妖拉住,“那可是七階與八階之間的大戰,絕不是我等可以插手的,還是先行離開吧,隻要這段時間不被擒住,待到青玄塔修複,就可以動用青玄塔的威能驅趕他們。”
“雖然你剛剛恢複了靈力,但境界的差距實在太大,我們可不能讓若木前輩爭取的時間白費。”王辭也站出來勸道。
“你誰啊?!又瞭解我什麼,知道我這幾年發生了什麼嗎?憑什麼替我做決定,我與月齊可是不共戴天!”
聽見王辭的一番話,公孫悅突然情緒失控,表情變得些許猙獰,聲嘶力竭。
“你們又知道些什麼…………”公孫悅說著說著,崩潰的眼淚就從兩個眼角流了出來,雙腿都感到疲軟,直接癱坐到地上,之前強勢的性格一下被痛苦的回憶擊碎。
“………………”王辭見到她這般模樣,也能感受到之前她究竟有多無助。
接著公孫悅就因為剛剛恢複靈力與記憶實在消耗過大,情緒過度失控,竟直接暈厥過去,倒在了地上。
“王辭恩人,你還是快些帶她離開吧,前線似乎堅持不了多久。”柳樹妖說道。
“我…………”王辭還是有些猶豫不決。
“你們已經冇有機會逃跑了!”伴隨著這句話,一個身影如鬼魅般出現在了三人麵前,攔住了他們的去路。
定睛一看,來人竟然是獨自追來的蕭亦臨!他的臉上帶著一抹戲謔的笑容,彷彿在嘲笑這三人的不自量力。
“這次,我倒要看你們還要如何逃生!”蕭亦臨的聲音冰冷而無情,透露出一股強大的壓迫感。
麵對如此強敵,柳樹妖毫不猶豫地站到了二人前麵,直麵蕭亦臨。她的眼神堅定,毫不退縮,宛如一位英勇的戰士。
“恩人,你們先行離開,此人由我來牽製!”柳樹妖的聲音雖然有些顫抖,但其中的決心卻不容置疑。
然而,眾人都心知肚明,僅僅五階的柳嬌娘又怎會是球境後期的蕭亦臨的對手呢?她獨自麵對蕭亦臨,恐怕連三招都撐不過去。
果然,蕭亦臨並冇有把柳樹妖放在眼裡。隻見他冷笑一聲,隨手一揮,那柄獨屬於他的斷劍便如閃電般飛射而出,直取柳樹妖的腹部。
柳樹妖見狀,急忙側身閃避,但還是慢了一步。斷劍的劍氣擦過她的身體,帶起一串血花。
受傷的柳樹妖並冇有退縮,她強忍著劇痛,再次衝向蕭亦臨。然而,她的攻擊在蕭亦臨麵前顯得如此無力,就如同以卵擊石一般。
僅僅一招,蕭亦臨便輕鬆地將柳樹妖擊飛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柳樹妖的身體抽搐了幾下,便再也冇有了動靜,顯然已經失去了意識,不能動彈。
“大軍已經攻入青原,你們二人已然無路可退。”蕭亦臨斷劍一甩,擺出一副得意的表情。
戰火已經深入青原,越來越靠近王辭等人,看如此大範圍的爭鬥,恐怕就算青玄塔按時修複,到那時整個青原也是損失慘重,慘不忍睹。
王辭看了看地上的公孫悅,再看了看對麵將自己逼入絕境的蕭亦臨,以及後麵對青原燒殺搶掠的軍隊,不禁長歎了口氣,緩緩走向蕭亦臨。
“那個蕭……那個什麼臨。”王辭開口。
“老子叫蕭亦臨。”蕭亦臨看到王辭漫不經心的樣子感到惱火。
“行吧,蕭亦臨,”王辭目光變得堅定,“你認為月齊**隊征戰萬裡是否可謂‘正道’?”
“月齊,奪取天下,雄心壯誌,以此壯舉,名留千古,不正是國治‘正道’。”蕭亦臨極其自豪地說道。
“少在這說什麼‘大義之舉’,我想問你,遵循自己的內心,認為月齊軍隊此等殺人越貨,掠奪領土,殘害無辜的行為,是否可謂‘正道’?”王辭義正言辭,一瞬間竟讓蕭亦臨都啞口無言。
“…………”蕭亦臨沉默了一會兒,又再次抬頭看向了王辭,“你不過一介剛剛觸及靈者門檻的小人物,又怎會明白這其中的深明大義?”
“你也不必說得如此冠冕堂皇,相信你自己也注意到這其中的矛盾,身為大名鼎鼎劍聖的首席弟子,又怎會投身於這種醜陋的惡行。”
“國與國之間本就爭紛不斷,對他人的憐憫就是對自己的殘忍,這本就亙古不變。”蕭亦臨辯解道。
“那你每次行臟惡之事時,大可問一問你的良知,它答不答應!”王辭吼道。
“你我也不過是這星辰大海中一顆小小明星,又憑何左右這亙古不變的‘弱肉強食’?”
王辭緩緩走到蕭亦臨的身前,二人的臉僅僅相距一公分。
“隻要你信我,我終有一天會給予你滿意的答案。”王辭極其小聲地說道。
周圍戰火紛飛,靈力碰撞的爆炸聲、弱小魔植的慘叫聲、士兵貪婪的大笑聲、青原家園的磨碎聲,彷彿都入不了二人耳中,二人堅決的對視就置身於異世一般。
“這都尉本就不是我自願擔任的,不過是叔叔他看中了我的能力,我才認為自己這股力量有用武之地。”蕭亦臨說道,連緊皺的眉毛都舒緩開來。
“這麼說…………”王辭喜出望外。
“要放了你們也可以,但你說要我相信你,既然如此,我們二人就立下約定如何?”
“什麼約定?”
“我倒要看看渺小如你,又如何解決這三國之間的千年紛爭。”
蕭亦臨說著,竟朝著麵前的王辭伸出了右手。
“那你我就立下約定,一個時代終究有一個屬於它最完美的答案。”
王辭直接握住了蕭亦臨的手,兩個完全不同陣營的不同立場的二人在此刻達到了某種共識。
蕭亦臨目送王辭揹著公孫悅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