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到半山腰,從山峰傾瀉而下的寒氣,輕鬆穿過皮肉,刺骨削髓。腳著的的鞋子早已磨破,赤腳踩在幾公分深的雪地裡,靈力都難以忍受的寒冷有鑽心之感。
此時的王辭已經耗儘了靈力,發揮出遠超粒境的毅力。突然王辭感到腹部竟有一股熱意,彷彿有團熟悉的火焰在燃燒,居然還有抵抗寒氣的效果。
王辭伸手進衣袋裡拿出一顆白赤色的晶石,正是這天焰本源晶石的能量帶來的熱量,有這股能量就不用怕雪山的陰風。
可王辭注意到背上的公孫悅已然出現肌肉顫抖、四肢僵硬、嘴唇發紫、呼吸急促的症狀。
她現在不過是凡人,靈海被封,就連神識都不存,感到寒冷也不會言表,隻能像植物人一樣有正常的生理反應。
王辭將天炎的晶石掛在了公孫悅的胸前,有了本源晶石帶來的熱量,讓公孫悅的身體舒緩過來,不至於直接凍死當場。
“看到這般落魄的你,就讓我不由想起當時的自己,雖然不清楚你到底經曆了什麼,但過去的自己終究會逝去,以悔正道才能長存。”王辭再次背起了公孫悅,嘴裡念道。
“你放心吧,等你尋到自己道前,就由我來助你……”
向山巔邁進的步伐依舊堅定,凍得青一塊紫一塊的雙腳已然喪失知覺,但依然停不下來。
整整三天三夜。
直到周圍毫無樹葉的枯樹林漸漸失了蹤跡,山頂才終於進入王辭的視線。
“終於能看見儘頭了,金魂果就在那上麵了吧。”王辭心中默唸著,他的目光緊緊鎖定在前方不遠處那株高聳入雲的大樹上。
那是一棵巨大的金魂靈槐,它的樹根如同金色的巨龍一般,深深地紮進雪地裡,彷彿與這片寒冷的土地融為一體。
樹乾粗壯而挺拔,鎏金的枝葉散發著迷人的光澤。就連樹上的露水,也都如同琉璃一般晶瑩剔透,反射著周圍七彩的光線,美不勝收。
王辭不禁為眼前的美景所震撼,他從未想過在這貧瘠的山頂之上,竟然真的生長著如此珍貴的金魂靈槐。
他的心中湧起一股難以抑製的喜悅,腳步也不由自主地加快了。他迫不及待地想要靠近那棵金魂靈槐,去摘取那顆傳說中的金魂果。
王辭將公孫悅放下,抬頭打量起整棵樹,可惜樹隻有兩顆成熟的金魂果,也不清楚兩顆能不能完全治癒公孫悅的精神創傷。
王辭想要爬上樹,可突然一道透明的屏障擋住了他的去路,憑現在精疲力儘的他,根本無力擊破它。
“來者何人?”
金魂靈槐發出聲響,冇想到他竟也學會吐納靈力,修煉成了魔植。
“是金魂靈槐在說話?竟也有靈智。”王辭震驚道。
“貧道已在此駐守千餘年,可從未見過人類,你是如何進到此地的?”他問道。
“我…………”不等王辭說完,他便打斷了王辭。
“等等,你身上有股熟悉的氣味……莫非……”金魂靈槐說著說著,竟開始流出眼淚。
“你身上的氣味……莫非你是師尊選中人?”
“前輩你也認識沉玄木?”王辭明白了他的意思。
靈槐伸出細長的枝條摟住王辭,將拉到身邊,以示友好,王辭有些受寵若驚,不過進入屏障後,發現裡麵居然全然不受寒風影響,冰雪都消融。
“沉玄大人是我師尊,貧道的所有修為都是她教導而來的,貧道視她甚似血親一般。”
“當貧道得知她要離開青原謀生時,是無論如何都想同她一起去的,可她卻讓貧道此山巔磨鍊自己,等她回來,這一等就是千年。”
“竟還有這般緣由,那這麼說我還得稱前輩您一聲師兄,畢竟我也從沉玄木受益匪淺。”王辭說道,他也注意到眼前的靈槐也已是九階初期魔植。
“你如此費時費力登山,所為何事?”
“這是我的好友,她神識受損,急需金魂果救治。”王辭說道。
“原來如此。”
靈槐取下一顆成熟的金魂果伸到王辭麵前,王辭見狀立刻接下果實,走到公孫悅身前喂她服下。
很快,公孫悅的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紅潤,呆滯的眼神也漸漸恢複,四肢不再僵硬,聲帶終於能自主張開。
“我這是在哪?”
王辭聽見公孫悅發出了聲音,也終於支撐不住疲憊的身軀,倒下來昏睡過去。
又過了好幾個時辰,此時太陽也快落山了,王辭緩緩睜開眼睛,發現自己正躺在公孫悅的腿上。
落日的餘暉灑在她嬌嫩的側臉上,凸顯她白皙的肌膚,透露出令人憐愛的甜美,眼睛望向遠方,若有所思。
她注意到王辭醒來了,用她那充滿靈性的眼珠盯著王辭。
“怎麼,還不捨得起來了呢?”
王辭不好意思地笑了,立馬站了起來,自言自語道:“若是這麼睡,怕是三天三夜都不想醒了吧。”
“你在說什麼?”公孫悅瞪大眼睛,一臉嫌棄地看著王辭,“你是誰啊?還有這是哪啊?快送我離開,我還有大仇未報。”
眼前的公孫悅與王辭記憶中的性格截然不同,竟有些刁蠻強勢,毫無以前柔弱嬌羞的模樣。
“這是怎麼回事,這完全不是幾年前所認識的公孫悅,會不會是你的果子有問題,師兄?”王辭湊到金魂靈槐旁邊小聲說道。
“這……金魂果斷然是不會有問題的,至於她性情的變化貧道也不清楚,可能她在神識被封之前也遭受過極度的驚嚇,導致生出一個性情相反的人格。”靈槐說道。
“你們倆還在嘀咕什麼呢,還不快送我離開這鬼地方。”公孫悅急不可耐地催促道。
“好好好,我這就護送你離開。”王辭正準備起身,卻被靈槐拉住了。
“師弟,可否帶貧道一起離開?既然師尊以另一種方式回來,那我也冇有理由再留在這裡了。”
“既然如此,隻能委屈師兄待在我的獨立空間裡了。”
王辭張開貪完嵐月之後的獨立空間,讓金魂靈槐進去,甚至連同雪山的一大塊地皮都存放進去。
“你還在乾嘛呢?走啦!”遠處公孫悅在不斷催促。
“來了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