養心殿偏殿。朝會的餘波還沒散,空氣裡都飄著實打實的血腥味!
今天的朝會真的目接不暇,奕山說拿下就拿下,潘祖蔭說砍頭就砍頭,倭仁直接一口老血噴出來,當場栽倒在地!那連環大戲跟炸雷似的,劈得他們到現在腦子還嗡嗡的,沒回過神來。
沉默了足足半分鐘,明瑞才憋出一句話,嗓子幹得發顫:
“大人……那奕山勾連俄羅斯的罪證,是真的?先前怎麼沒聽那老毛子提過半個字啊?”
劉文澤往太師椅上一靠,手指漫不經心地敲了敲扶手,語氣輕描淡寫:
“真的?你想多了。那玩意兒?昨晚讓周大人找了懂俄文的筆吏,連夜偽造的。”
“轟——!”
這話跟炸雷似的,明瑞當場就懵了!臉唰的一下漲成了豬肝色,急得嗓門都劈了:
“大人!栽贓陷害?這、這哪是君子所為啊!這要是傳出去,咱們……”
“君子?”
劉文澤直接打斷他,眼神瞬間冷了幾分。
“我也想堂堂正正,拿著實錘把奕山釘死!可你忘了?奕山賣黑龍江那檔子事,先帝早就給了他‘開缺’的處置!今天咱們敢翻舊賬?那幫老狐狸能跟你掰扯到天黑去!一句‘先帝已罰,再懲便是違逆先誌’甩出來,咱們還能動他半分?”
明瑞張了張嘴,半天沒說出話來。他不是傻,就是性子太直,悶頭琢磨了半晌,又忍不住問:
“可咱們手裡不是還有他貪汙的證據嗎?一百萬兩白銀啊!這還不夠治他死罪?”
“一百萬兩?”
劉文澤嗤笑一聲,掃了一圈在場的人。
“如今這京城,哪個官員家裡沒藏著幾十萬兩銀子?就因為貪了一百萬兩殺人?那幫大臣能跟你拚命!這先例一開,他們個個都得睡不著覺,轉頭就抱團攔著,到時候咱們啥也幹不成!”
他頓了頓,語氣猛地沉了下來:
“所以我隻能出這招,讓他背上‘通敵叛國’的罪名!這是滿朝文武都沒法容忍的死穴!隻有這樣,才能幹凈利落地把這貨給辦了!”
明瑞沉默了,眉頭擰成了個大疙瘩。
心裡那道坎還沒過去,卻也知道劉文澤說的是實話。過了會兒,他又想起一事,聲音壓得更低了,跟偷摸說話似的:
“那……那‘黃俄羅斯計劃’,也是假的?”
劉文澤心裡咯噔一下。
總不能說這是自己從一百多年後的歷史書裡抄來的吧?
隻能硬著頭皮道:
“名字是假的,但俄羅斯想往南吞咱們的地盤,這野心是真的!我不過是把這野心攢成個更嚇人的名頭,提前扔出來罷了!”
“可這是欺君啊!”
明瑞嚇得差點蹦起來,手都抖得跟篩糠似的!
“要是有人去問英國公使,發現沒這回事,咱們不就露餡了?我可不想背上‘構陷忠良’的罵名啊!”
“露餡?”
劉文澤冷笑一聲。
“你瞧瞧那幫守舊大臣?一個個把‘天朝上國’掛在嘴邊,最忌諱跟‘西夷’打交道!讓他們去問英國公使?借他們十個膽子也不敢!他們怕丟了‘天朝上國’的臉麵,比怕掉腦袋還厲害!”
他話鋒猛地一轉,語氣瞬間急促起來:
“現在不是糾結這個的時候!新軍、兵工廠的事已經定了,必須馬上動手!要是等俄羅斯真打過來,咱們兵沒練出來,炮沒造好,那才真叫笑掉全天下人的大牙!”
說著,他看向一旁的恆泰,聲音沉了下來:
“恆泰,你明天帶幾個親兵,立刻去天津!普魯士使團還沒走,把他們請回北京來。記住,是‘請’,不許動粗!就說我劉文澤,有一筆天大的買賣,要跟他們談!”
“得令!”
恆泰抱拳,聲音鏗鏘有力。
眾人剛要散,周文博突然開口了,語氣裡滿是擔憂:
“大人,那些守舊大臣,會不會暗地裡給咱們使絆子?今天朝堂上他們辯輸了,可這幫人最會搞陽奉陰違!隨便找個流程卡咱們一下,新軍、兵工廠的事,就得黃啊!”
這話一出,剛要抬腳的幾人瞬間停住了腳,臉色唰的一下就凝重了起來。劉文澤摸著下巴,眼神冷了幾分:
“你說得對。這朝廷裡,真心辦事的沒幾個。尤其是祁寯藻那老東西,門生故吏滿朝堂,嘴上不說,暗地裡指不定怎麼給咱們下套!得想個轍,把他給‘批發’了!”
張英立刻接話:
“大人,要不找個由頭,把他外放去盛京?離了京城,他就掀不起風浪了!”
“不妥!”
明瑞連忙搖頭。
“祁閣老是三朝元老,太後跟前的紅人!咱們想把他外放,太後第一個不答應!”
眾人又陷入了沉默,一個個皺著眉頭摳腦袋,都想找個萬無一失的法子。
過了半晌,劉文澤突然笑了,嘴角咧開個讓人捉摸不透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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