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把祖宗的神位搬出來,就被一群人攔住了去路,為首的正是剛上任的禮部左侍郎宜振,他帶著幾十個禮部的官員,堵在太廟門口,臉黑得像鍋底。
“劉大人!你們要把祖宗的神位帶到哪裡去?!”
宜振指著他們,氣得聲音都抖了。
吳慶海當場就急了,手 “唰” 的一下就摸向了腰裡的柯爾特手槍,手指都扣到扳機上了,眼看就要開槍。
剛纔打死三個太廟尉,他根本不在乎多打死幾個。
“住手!”
劉文澤一把抓住他的手,把槍按了回去,冷著臉看向宜振。
“宜大人,深夜擅闖宮禁,帶著人圍堵本官,怎麼,你這是想行不軌之事?”
宜振當場就被氣笑了,指著自己的鼻子,又指著劉文澤:
“我謀逆?我看謀逆的是你們!你們驚擾先祖神位,把祖宗的牌位搬來搬去,你們這是大逆不道!罪該萬死!”
他這話一出,後麵的禮部官員也跟著喊了起來,一個個義憤填膺的,彷彿抓住了主角一夥人的把柄。
劉文澤卻不緊不慢的,看著他,突然開口問了一句:
“宜振大人,我且問你,這大清的江山,姓什麼?”
宜振當場就愣了,搞不懂他怎麼突然問這個,硬著頭皮道:
“自然是姓愛新覺羅!這還用問?”
“哦?既然江山姓愛新覺羅。”
劉文澤往前一步,聲音陡然提高,像打雷一樣:
“那現在,祖宗的江山要被人攻破了!請祖宗的神位出來,守一守祖宗自己留下的江山社稷,這有什麼不對?合情合理!”
“你非要攔著?非要阻止祖宗守江山?你安的什麼心?莫非,你是想讓這愛新覺羅的江山,改了姓不成?!”
這一句靈魂拷問,當場就把宜振震住了!
他張了張嘴,半天說不出一個字,臉漲得通紅,後麵的那些禮部官員,也瞬間啞口無言,一個個低著頭,不敢說話。
這話太誅心了!他們根本沒法反駁!
是啊,祖宗的江山要沒了,請祖宗出來守著,有錯嗎?你攔著,難道你想讓江山改姓?
見他們都傻了,劉文澤根本沒跟他們廢話,一揮手:
“愣著幹什麼?趕緊把祖宗的神位和畫像,送到九門去!每座城門擺一個!我看僧格林沁敢不敢攻城!”
一群人瞬間反應過來,七手八腳的,抬著神位和畫像,就往城門跑,宜振一群人,站在原地,愣是不敢攔,連句話都不敢說。
忙活完這一切,一群人才喘著氣,回到了養心殿,剛才緊繃的神經,總算是鬆了一點,有人趕緊倒了茶,一口就灌了下去。
“呼…… 總算是把祖宗們安排好了。”
恆泰擦了擦汗,剛鬆了口氣,明瑞突然皺著眉開口了:
“不對啊,祖宗上城了,僧王肯定投鼠忌器,不敢攻城,可他要是就這麼圍著不走呢?”
這話一出,剛才還在喝茶的人,瞬間就把茶噴了出來,所有人的臉,瞬間又白了。
對啊!他們怎麼忘了這個!
北京城上百萬人口,人吃馬嚼的,一天的糧草消耗就海了去了,僧王隻要圍著不走,最多五天,城裡就得亂!到時候,不用他打,自己人就先反了!
剛才那點放鬆的勁,瞬間就沒了,整個大殿裡的氣氛,又瞬間緊繃了起來。
“這事簡單。”
劉文澤卻擺了擺手,一臉淡定:
“僧王是什麼人?是大清的柱石,是忠臣,是君子!君子可欺之以方,我們去找太後,讓太後下一道手詔,讓他退兵!隻要他還是大清的忠臣,他就不敢不奉詔!”
“那…… 那他要是不是忠臣呢?”
周文博冷不丁的問了一句,臉都白了。
劉文澤攤了攤手,一臉無所謂:
“那還能咋辦?涼辦唄,趁早給自己買好棺材和墓地,省得到時候手忙腳亂。”
周文博當場就癱在了椅子上,有氣無力的道:
“算了吧,省點銀子吧,到時候人家要是真的打進來,肯定要把我們開棺戮屍,買了棺材也是白買。”
這話一出,大殿裡瞬間安靜了兩秒,然後,一群人都忍不住笑了,緊張的氣氛,總算是緩解了一點。
笑完,一群人也不敢耽誤,趕緊收拾了一下,就往鍾粹宮走,去見慈安太後和小皇帝。
進了宮,給太後和皇上磕了頭,剛抬起頭,就聽見慈安冷冷的開口了:
“怎麼著?諸位大人之前不是要匡扶社稷嗎?怎麼現在,跟喪家之犬一樣,跑到哀家這裡來了?是收拾不了首尾了,對吧?”
這話一出,一群人瞬間就沉默了,頭都低了下去 —— 還真讓她說中了。
“我聽說啊,僧王已經帶著勤王大軍,把北京城圍起來了。”
慈安接著說,聲音裡帶著嘲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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