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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兒把這三年的事都告訴了我。
起初我們也是恩愛情深的過日子,閒了我會外出遊玩。
可幾次之後安淩峰便和我說,旁人都說我拋頭露麵、不安於室,笑話他上了當才娶我,如今在官場行走都很難堪。
他也不發脾氣,隻是委屈,最後還說他扛得住,我開心就好。
偏我這人吃軟不吃硬,一次次體諒他,一次次妥協,慢慢的真就不再出門了。
時間久了,日子裡再冇有彆的景色,隻剩下他和這個家。
便是這時候,來了一個神醫。
\"那個神醫,是誰找來的?\"
明兒搖搖頭。
\"不知道啊,突然有一日郎君就把他請回了府,開始按著他的方子吃藥、鍼灸。然後那個沈諾兒就有身孕了。\"
\"夫人您滿心滿眼都是郎君,自從知道沈諾兒的事,幾乎就崩潰了。\"
明兒說,我說那個\"神醫\"是騙子,安淩峰開頭還肯聽我的去查一查,結果查回來的的確確是個治男科的神醫,就再也不肯聽我的了。
後來沈諾兒有了身孕,安淩峰就認定了不能生育的是我。
什麼恩愛情深,都抵不過他想要孩子的**,他已經鐵了心要納妾,隻缺我這個正室夫人接她入門。
我自然是不肯的。
\"等等,我為何不肯?\"我納悶,\"他要納妾就納吧,怎的他要用我的銀子養妾室嗎?\"
\"啊?\"明兒比我更驚訝,\"夫人你真的什麼都不記得了啊!\"
我心頭湧上一點不妙的感覺。
\"夫人你忘了?上上上個月,你在街上攔著郎君的馬車,又哭又鬨,後來是郎君要用馬鞭抽你,你才讓開的。\"
\"還有上上個月,你寫了情書,讓人到處張貼,向天下昭示你對郎君的深情。\"
\"還有上個月,郎君讓你搬去偏院,你不肯,說死也要死在這裡,我剛來的時候聽說今日你又要放火了?夫人你對郎君還真是癡心一片啊......\"
\"行了!\"我扶額製止了她繼續說。
我看我不是愛他發瘋,我就是瘋了!
那一夜我和他清談通宵。
歡笑場裡這麼多年,什麼樣的男人冇見過,像他這樣如清水、如青鬆的,的確太少。
天亮了他該走了,我把他叫住,給了他一盒子銀票。
他羞惱生氣,質問我是何意思。
我笑了,告訴他這是我投資他的未來。若有一日高中,再來謝我,與我對飲。
第二年,他果然中了。
他以媒婆登門,抬了三十六台的彩禮,手持婚書,求取於我。
感動,自然是有的。
剛好當時與人賭氣,我脾氣本來就倔強,硬要走一條自古以來青樓女子難以幸福的路出來給彆人瞧瞧。
所以我毅然的嫁了。
冇想到,不過三年,我把這條路走成了這麼瘋的絕路。
真是......丟人!
我捏著那張休妻書仔細看,:一說我不能生育,二說我妒忌,三說我無禮......總之是七出犯了個乾淨。
我心裡誇了安淩峰一句\"夠有情義\",起身就往外走去。
\"夫人你要去哪?\"明兒急急地追上來。
\"以後叫'小姐',哪來的什麼夫人!\"
你既無情我便休,癡什麼情一片?真是見了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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