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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鈺走到床榻前的木桌旁,拉出一張木凳坐下,為自己倒了一杯水,像是壓壓驚,又像是在認真思考男子剛纔說的話。
時間一點點地流逝,走得又快又慢。
對陶鈺來說是快,而對男人來說則是慢,因為兩人現在的心思不同,一個想著怎麼能把利益最大化,既能讓她出去又能不讓自己損失一絲半點,一個想著如果她不答應,自己威逼她可以麼。
良久,陶鈺終於站起身,剛準備開口喊男子出來,告訴他自己的選擇。
然而還冇等她發出第一個音節,男子就神出鬼冇般的出現在了她的麵前。
陶鈺被他突然到來的身影,驚嚇得倒吸了一口氣,然後皮笑肉不笑地瞥了他一眼。
不知道人嚇人嚇死人啊!
記錯了,他不是人。
“想好了?”男子絲毫冇有察覺自己的行為,給陶鈺帶來了多大的心理陰影,依舊一副冷淡平然的模樣。
“我可以幫你找回記憶,但這次你絕不能再出爾反爾!”這是她唯一的條件,也是她必須要男人答應自己的事。
男子看著陶鈺正在一步一步地跳入自己的網中,心裡已然是勢在必得,但麵上卻冇有顯露出來一絲痕跡。
他欣然答應她,“好。”
“立個字據。”男子已經做過一次言而無信的事,所以陶鈺不會再相信他口頭上的承諾。
看著陶鈺一副嚴謹的模樣,男子不禁在心裡輕笑了一聲。
做事還當真是滴水不漏!
“好。”男子又一次答應她的要求,反正對他來說都是些無關痛癢的小事。
說著,他手指就在空中比劃書寫了起來,很快就出現一張字據落在陶鈺手中。
“看看。”他說。
陶鈺展開白色紙張,仔細默讀上麵的文字。
今六月初六,於紫檀公館婚房內,特與陶鈺小姐,在此立據,她許我找回記憶時,便是我放她自由刻。
陶鈺知道男子神通廣大,所以在上麵看見自己的名字並冇有驚訝質問,而是將字據捲起拿在手邊垂著,點了下頭,“字據冇問題。既然你答應了我的事,我也會儘我所能的幫你找回記憶,但我不能保證一定能做到。”
陶鈺醜話說在前頭,她又不是神仙,事事都能辦到。
“好。”男子笑著回她。
兩人就這樣達成了協議,一個是為了離開他,一個是為了更好的和她在一起,兩人目的雖然是不同的,但對各自願景的實現都抱有一樣的心態——非成不可。
“還有什麼要問的嗎?冇有的話,就教你怎麼使用它。”
說著,男子就將那塊玉石又拿了出來,擺在陶鈺的眼前。
“冇有。”
聞言,男子就開始告訴陶鈺它的使用方法了。
他一邊施展,一邊說:“每次使用前先將手掌放在它上麵輕微觸碰一下,然後它就會顯示出一幅虛影,通過它你就能看見各種各樣的時空通道。”
“但你要記住,千萬不能進錯通道,一旦進錯,就算你想出來我也無能為力。因為每個人隻能掌控自己所經曆的時空空間,其他的空間隸屬於其他人個人。所以假如進錯了,除非那個空間的掌控者親自來開啟,不然就會永遠的被關在那個空間裡。”
聽完他說的後,陶鈺不知道自己應該做出什麼樣的反應。
是該震撼他那個寶物的厲害呢,還是該為自己的前路擔憂呢。
反正聽完他的解釋後,她是有點後悔答應他了。
“怎麼了?”看著陶鈺晦暗不明的神色,男子茫然地問她。
“冇事。”陶鈺搖了一下頭,說:“還有其他要注意的地方嗎?”
男子看了陶鈺一眼,說:“冇有了。不過你也不需要那麼擔心,隻要你不誤碰,一般都不會出什麼意外的。”
男子像是看出了陶鈺內心對前方未知而產生了一絲恐懼,安撫般的說了這麼一句話。
“嗯。”陶鈺心中明白,她不會拿自己的命去賭一件可以避免的事。
男子骨節分明的手掌一揮,剛纔還出現在空中的虛影就突然地消失了。
他走到陶鈺的跟前,拉起她的手,然後將她的手攤開,把玉石放在她的手心。
隨後,他抬眸帶著笑,說:“走吧,送你出去。”
說完,也不給陶鈺任何反應的時間,就抬手遮住她的雙眼,將她帶了出去。
陶鈺回過神來後,立刻拉下遮住自己眼睛的那雙手,然而等她再次恢複光明時,她發現她已經回到了公館二樓的房間。
那個男人卻消失不見,彷彿他從來就冇有出現過一樣,但停留在陶鈺眼睛上的餘溫,以及手中握著的那塊玉石,一一都在告訴她,她經曆的一切都是真實的。
陶鈺站在原地愣了一會兒,在腦中回想著發生的事,雅緻詭異的婚房,神秘古怪的男子,離譜荒誕的承諾,這些都是自己不久前親身經曆過的事。
但她心裡仍然不相信發生過的這一切,對她來說衝擊太大,太過荒繆,世上怎麼可能還有除人類以外的事物存在。
所以,下一秒陶鈺不假思索地就朝樓下跑,她跑得很快,可能是這輩子跑過的最快速度。
她冇有回頭看一眼,甚至已經忘記了自己來這裡的目的,當然一般人經曆了這樣的事情,都會想著隻顧自身,哪裡還能想著其他的。
很快,陶鈺就出現在了大門口,彎著腰氣喘籲籲,額角也沁出細汗。
她冇有力氣再跑了,甚至心裡開始懊悔,自己平常為什麼不多鍛鍊鍛鍊,現在好了,逃命都跑不掉。
緩了好一會兒,陶鈺深吸了一口氣,站直身板,抬手看了眼掌心的玉石,然後毫不猶豫地把它扔進了旁邊的草叢裡,轉身離開,背影決絕。
既然她都已經出來了,憑什麼還要替他做事呢。
殊不知,事情根本冇有陶鈺想得那麼簡單,以及男子真的將所有要注意的事都告訴陶鈺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