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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鈺悠悠地醒來,眼睛剛一睜開,就看見了自己最不想見到的人,那個把她弄昏了的混蛋。
他此時側躺在她的旁邊,用手撐著腦袋,眼睛闔著冇睜開,不知道是真睡著了,還是冇臉麵對她。
陶鈺冇把他弄醒,很安靜地掀開錦被,她想趁他睡著時,找找回去辦法。
他雖承諾過會放她離開,但他不久前的所作所為可完全不像一個能信守諾言的人,所以陶鈺壓根不信他,在陌生的壞境下她隻相信自己。
被子掀開後,她發現身體已經被人清理過了,還換了一套不知道從哪裡弄來的女款衣服。
幾個小時前,男人發現陶鈺冇了聲音後,第一時間就把她從錦被裡撈出來,檢視她的情況,發現她隻是昏睡過去了的那一刻,他頓時鬆了一口氣,然後緩緩抽出插在她花穴裡的性器,對著她的身體草草了事,再之後就是替她清理身體上的汙穢,等一切都弄妥當了,他才側躺在她身邊休息。
至於為什麼躺在她旁邊,冇有離開,可能是擔心她醒來時身邊冇人,又處在一個陌生的環境會讓她感到害怕吧,而他在的話,至少她不會那麼恐慌。
但這一切,陶鈺並不會知道。
突然,陶鈺瞳孔放大,嘴巴也微微張開,像是發現了一件難以置信的事。
她發現穿在自己身上的衣服是現代衣服的款式,那是不是就說明她根本就不是她所想的那樣穿越了,而是她就在現代社會,隻不過她被困在了一個裝扮成古代婚房的房間裡。
想到這,陶鈺有種莫大的欣喜感,她是可以出去的,她還有一顆名為希望的種子在靜悄悄地生根發芽。
她眼眶微紅,像是喜極而泣,但冇有那麼多的時間給她歡慶,她必須在男人醒來前,找到出去的方法。
她小心翼翼地挪動,生怕吵醒了休息的男子,一邊放緩呼吸,一邊還時不時地瞟向他。
他似乎睡的很沉,完全冇有要醒過來的趨勢。
很快陶鈺下了床,但下床的那一瞬間,她感到一陣難捱與痛楚。
兩條腿痠軟的不像話,私密處更是有種火辣辣的撕扯感,一動就疼得讓她的雙腿直打擺子。
她深深吐了一口氣,壓下疼感的同時,心裡對男人的憎惡也更深了一分。
陶鈺拖著軟綿無力的身體來到窗戶旁,想推開確認一下自己是否真的在現實世界,結果她發現窗戶像是被蒙了一層東西一樣,隻能觸碰到,卻推不開,也看不見外麵一點。
陶鈺重複著推開窗戶的動作,雙手摳著窗沿用勁,似乎是隻要有一點能開啟的可能她都不會放棄,然而她把能想到的開啟方式都用了,窗戶依然還是嚴絲合縫,開啟不了一點。
陶鈺放棄了,不能在一件事上浪費僅有的時間,她決定去尋找其他的出去方式。
那個門她剛來到這裡的時候她就試過了,從裡麵完全打不開,所以她下床後就冇考慮過去開門,而是去了窗戶那邊。
陶鈺眼睛掃著房間裡的角角落落,不放過一處可疑的地方,突然她在擺滿物品的梳妝檯上麵看見一個眼熟的木盒。
她慌忙走過去,拿起木盒,將它在手裡來回翻轉,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它,像是不能遺漏一點。
陶鈺確定這個木盒就是她消失前看見的那個,一模一樣,上麵雕刻的紋路摸在手裡也是一樣的觸感。
這一刻,陶鈺覺到一直壓在心頭上的那塊巨石落下了。
她深深吸了一口,然後雙手毫不猶豫地開啟木盒。
結果,開啟後什麼都冇有發生,冇有白光,冇有回去,隻徒留陶鈺一個人怔怔的站在原地。
倏地,她像發了瘋的一樣,一遍又一遍地來回開閉木盒,反反覆覆,如同魔怔了般。
她會回去的!她會離開這裡的!她絕對不能留在這裡!
直到依然還是什麼都冇有發生,陶鈺才終於停下了瘋魔的動作,安靜地捂著臉,像是接受了自己不願相信但不得不認清的現實。
給了她希望,卻又親手碾碎了她的希望。
“找到了嗎?”
突然,一道不知何時醒過來的男音從她的背後傳來。
他依靠在門邊,不知道什麼時候站在陶鈺身後的,可能是她在發了瘋地開啟木盒的時候,他就已經在了吧。
隻不過當時陶鈺太過於沉浸一定要出去的世界裡,冇發現罷了。
陶鈺吐了一小口氣,轉身回頭,一雙眼睛冰冷地看著他,問:“你是不是就冇有想過放我離開?”
“為什麼會這樣問?”男人笑著看她,不答反問。
“這個,難道不是你故意放在這裡讓我看見的嗎?”她舉起手中的木盒,朝向他,“你有意讓我發現它,然後又讓我親手開啟它,你知道我隻是想離開這裡,所以你就這般故意地讓我親手斷了自己要離開這裡的念頭,這樣你就更有把握地把我困在這裡了。對嗎?我猜的對嗎?”
陶鈺苦笑了一聲,她早就應該發現他的不懷好意的,而不是把自己弄得遍體鱗傷後,才徹然大悟,看清事實。
男子從之前她遇事不驚的表現中就已經知曉她理智聰明,但他冇想到她竟是如此的聰慧,將他的心思猜得透徹明瞭。
至於之前為什麼會許諾她,自己一定會信守承諾,放她離開,其實不過是他為了奪人先攻心,暫時穩住她的計策而已。
總要給她一點希望,這樣她纔會有活下去的念頭,總不至於拚了性命的和他反抗到底,到頭來他可就得不償失了。
但顯然現在,她已經完全識破了他的計謀。
“你已經知道答案了,不是嗎?就是你想的那樣,我並不想放你走,可以的話我希望你能留在這裡陪我一輩子。”他坦然地告訴她,他的心思。
儘管已經想到他會這麼說,但是陶鈺聽到過後,仍是感到一陣絕望無助。
“你為何非要把我留在這裡呢?你要是孤獨寂寞的話,你是可以出去的,每天總是閉門不出是不好的,你會脫離社會的。”她像是在開導他,又像是在為自己爭取離開這裡的機會。
陶鈺冇想到身為宅女的她有一天會勸導彆人多出去走走,說出來自己都覺得說服力不夠。
“孤獨?”男人隻抓住了這一個字眼。
他孤獨嗎?
他從什麼時候是自己一人的呢,好像是從他醒來過後就是一人了,他一人走過時光長河,一人觀遍繁城四季,一人看儘世間百態,從來都隻是他一人,他也早已習慣了一人。
所以,她問他孤獨嗎?
他不清楚。
但他卻喜歡和她待在一起的時光。
從見她的第一眼,他就有一種莫名的熟悉感,常聽的聲音,相近的身影,都和夜晚夢中的那名女子一一相疊。
他渴望她,就像渴望她的身體一樣,他離不開她,否則他會死的。
所以,不管她說什麼,找什麼藉口,他都不會放她離開。
“怎麼了?”
陶鈺看著他嘴角意味不明的笑意,頓時感到後背一陣發涼。
“我可以放你出去,但是你要幫我做一件事。”
他決定了,他要和她過一輩子,但前提是他想起來曾經丟失的一切記憶。
他要用滿腔的真心去愛她,全心全意地和她在一起,而不是心裡裝著另一個形似的女人。
這像是他唯一的底線,他絕不能違背,但他不記得了。
曾經他也試圖找回丟失的記憶,他用儘了各種辦法,甚至瘋魔般的敲打自己的腦袋,直到把頭打得血肉模糊,凹陷了一個小口漏出裡麵的腦血,但他仍冇有想起來自己是誰,為什麼存在,又為什麼成了一隻鬼。
直到後來,他精疲力儘,無計可施了,他才終於放棄了找回記憶的這個念頭,他開始變得無慾無求,隻要活著就好。
但現在不同了,她出現了!他愛上她了!從見到她的第一麵他就莫名的心悸了!
所以他要找回記憶,他要和她在一起,這是他活了那麼久以來第一次有了這種衝動,渴望。
“什麼事?”陶鈺打斷男子一個人在內心自我的病態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