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的第一個週末,阮糖和江沉沒有安排任何社交活動。
他們待在阮糖的公寓裏——現在這裏更像是兩人共同的工作室。客廳的一麵牆被改造成了軟木板,上麵釘滿了各種設計草圖、技術圖表和待辦事項。另一麵牆是書架,一半是阮糖的藝術畫冊和遊戲設計理論,另一半是江沉的程式設計專著和人工智慧論文。
週六早晨,陽光很好。阮糖盤腿坐在地毯上,麵前攤開著膝上型電腦和數位板。江沉坐在她旁邊的沙發上,腿上放著平板電腦,正在處理郵件。
這樣的場景已經持續了整個上午。沒有交談,隻有鍵盤敲擊聲和筆尖劃過數位板的沙沙聲,但氣氛異常和諧。
“江沉。”阮糖忽然開口,眼睛還盯著螢幕。
“嗯?”
“我有個想法。”她轉過電腦,螢幕上是她剛剛畫的一張概念圖——一個發光的種子,在星空中生根發芽,長出枝葉,枝葉上掛著一個個小小的、發光的星球。
江沉放下平板,湊過來看:“這是什麼?”
“我在想我們之前聊過的那個基金。”阮糖的眼睛亮晶晶的,“你記得嗎?我們說過要成立一個扶持創作者的基金。”
“記得。”江沉點頭,“你有了具體想法?”
“嗯。”阮糖調出另一張圖,這次是一個更詳細的架構,“我想叫它‘星火計劃’。意思是,星星之火,可以燎原。我們資助的不是已經成名的大家,而是那些有潛力但缺乏資源的年輕人——獨立遊戲開發者、數字藝術家、甚至是做遊戲音樂的學生。”
她越說越興奮:“我們可以設定幾個方向:技術研發支援、創作資金扶持、導師製度、還有作品推廣。比如一個學生團隊有個很好的遊戲創意,但缺錢租伺服器,我們可以提供技術支援;一個獨立畫家想辦展但租不起場地,我們可以提供場地和宣傳……”
江沉認真地聽著,偶爾提問:“資金從哪裏來?運營模式是什麼?怎麼確保公平?”
“資金我們可以自己出啟動資金,也可以拉一些誌同道合的投資人。”阮糖顯然已經思考了很久,“運營模式可以借鑒國外的藝術家基金會,但要有中國特色。至於公平……”
她頓了頓,調出一個流程圖:“採用雙盲評審。申請者提交作品和方案,評審隻看作品不看人。評審團由業內不同領域的專家組成,每個專案至少三位評審獨立打分。”
江沉看著那些詳細的設計,眼裏露出讚許:“你想得很周全。”
“我查了很多資料。”阮糖不好意思地說,“還諮詢了幾個在基金會工作的學長學姐。不過這些都還隻是初步想法,具體落地還需要很多專業支援。”
“我可以提供技術支援。”江沉思忖著說,“深空科技最近在研發一套專案評估係統,原本是用於內部專案孵化的。可以調整一下,用來評估創作專案的可行性和潛力。”
“真的?”阮糖眼睛一亮,“那太好了!”
“我還可以聯絡幾個投資人。”江沉繼續補充,“林哲那邊肯定有興趣,他家族企業一直想往文創領域拓展。周銘的技術團隊可以做技術評估支援。”
阮糖忽然有些不安:“這樣會不會……太依賴你的資源了?我想讓這個基金更獨立一些。”
江沉看著她,很認真地說:“阮糖,這不是依賴,是合作。你有想法,我有資源,我們結合各自的優勢,把事情做成。這不是誰幫誰,而是我們共同做一件有意義的事。”
這話說到了阮糖心裏。她點點頭:“你說得對。”
“而且,”江沉握住她的手,“這不是你一個人的理想,是我們共同的理想。記得嗎?我們說過,要一起做有意義的事。”
阮糖心裏一暖:“嗯。”
兩人開始具體規劃。江沉拿來紙筆——不是電子裝置,是實實在在的紙和筆。他說,有時候最原始的方式最能激發靈感。
他們在紙上畫框架,寫要點,討論可能遇到的問題和解決方案。陽光從窗戶斜射進來,在紙上投下溫暖的光斑。
“我們可以先從遊戲領域開始。”江沉在紙上畫了個圈,“這是你最熟悉的領域,也是我最熟悉的領域。先做精,再做廣。”
“好。”阮糖在旁邊補充,“第一年可以先資助5-10個小專案,不求規模,但求質量。每個專案都要有完整的作品產出,哪怕隻是一個DEMO。”
“還要有導師製。”江沉寫下這兩個字,“每個被資助的團隊或個人,都要匹配一個業內導師。導師可以提供專業指導,也可以幫忙對接資源。”
“導師的報酬呢?”阮糖問。
“可以設定榮譽導師和付費導師兩種。”江沉思忖,“榮譽導師主要是出於情懷,我們提供一些軟性回報,比如專案冠名、行業影響力等。付費導師則按市場價支付報酬。”
討論到下午,紙上已經寫滿了密密麻麻的字。阮糖看著那些字,忽然笑了。
“笑什麼?”江沉問。
“就是覺得……好奇妙。”阮糖靠在沙發上,“幾個月前,我們還在為怎麼談戀愛發愁。現在,居然在一起規劃一個可能影響很多人的事業。”
江沉也笑了:“這說明我們在對的時間遇到了對的人。不僅是戀人,也是戰友。”
戰友。這個詞讓阮糖心裏一動。是的,不僅是戀人,是並肩作戰的夥伴。
週日,他們約了林哲和周銘見麵。地點選在林哲的私人會所,環境安靜,適合談事。
林哲聽完他們的想法,第一個反應是:“我就知道!你們倆湊在一起,肯定要搞大事!”
周銘則推了推眼鏡,很專業地問:“技術評估標準怎麼定?藝術創作和遊戲開發的技術指標差異很大,需要兩套不同的評估體係。”
“這正是我們需要你幫忙的地方。”江沉說,“你是技術專家,也是最懂如何用資料評估創造力的人。”
周銘思考片刻:“我可以做一個多維度評估模型。技術實現難度、創意新穎度、市場潛力、團隊執行力……每個維度設定權重,最後給出綜合評分。”
“這個好!”林哲拍手,“不過我說,你們光想著幫別人,沒想過怎麼盈利嗎?基金會不能一直燒錢吧?”
阮糖早有準備:“我們設定了三層回報機製。第一層是社會價值——培養人才,推動行業發展;第二層是品牌價值——‘星火計劃’本身就是品牌,可以吸引更多資源;第三層纔是經濟回報——對於特別有潛力的專案,基金會可以保留一定比例的股權或未來收益分成。”
林哲眼睛一亮:“可以啊阮糖!商業思維很清晰嘛!我還以為藝術家都不談錢呢。”
“藝術需要錢支撐。”阮糖很坦然,“隻有讓專案可持續發展,才能真正幫助到創作者。”
周銘在平板上快速記錄,忽然抬頭:“我有個想法。我們可以開發一個平台,把所有被資助專案的進度、成果都公開透明地展示出來。這樣既是對資助者的交代,也能讓專案之間互相學習。”
“這個想法好!”阮糖興奮地說,“還可以設定社羣功能,讓創作者們互相交流,形成生態。”
四人討論了一下午,框架越來越清晰。林哲當場表示,可以出資五百萬作為啟動資金。周銘則主動承擔了技術平台開發的工作。
離開會所時,天已經黑了。江沉和阮糖牽著手,在晚風中慢慢走著。
“感覺怎麼樣?”江沉問。
“像做夢一樣。”阮糖深吸一口氣,“上午還隻是紙上談兵,下午就落地了。”
“因為有對的人一起。”江沉握緊她的手,“一個人可能走得更快,但一群人才能走得更遠。”
阮糖忽然停下腳步,認真地看著他:“江沉,謝謝你。”
“謝我什麼?”
“謝謝你不隻是支援我,而是真正參與進來。”阮糖的眼睛在夜色中閃著光,“很多男人可能會說‘你想做什麼就去做,我支援你’,但很少有人會說‘我們一起做’。”
江沉笑了:“因為我知道,這不是你一個人的理想。這是我們共同的理想——讓更多有才華的人被看見,讓更多好作品被創造。這個理想,值得我們一起為之努力。”
路燈下,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交織在一起。
回到家,阮糖把今天討論的內容整理成檔案。江沉則開始聯絡律師,諮詢基金會註冊的相關事宜。
夜深了,阮糖泡了兩杯蜂蜜水,端到書房。江沉正在看法律檔案,眉頭微蹙。
“累嗎?”阮糖把杯子放在他手邊。
“不累。”江沉拉她坐在自己腿上,“隻是在想,這個基金會怎麼才能做得長久。”
“慢慢來。”阮糖靠在他肩上,“我們有一輩子的時間。”
這話說得很自然,江沉卻心頭一震。他低頭吻了吻她的發頂:“嗯,一輩子。”
一輩子,可以做很多事。可以愛一個人,可以做一份事業,可以幫助很多人,可以看著星星之火,慢慢燎原。
窗外,城市的燈火像地上的星河。而在這間小小的書房裏,兩顆心正為同一個理想跳動。
他們不僅是戀人,是戰友,更是未來道路上彼此最堅定的同行者。
而“星火計劃”,就是他們交給彼此、交給未來的第一份共同答卷——用愛發電,用心照亮,讓每一份才華都不被辜負,讓每一個夢想都有處安放。
這或許就是愛情最好的樣子:不僅是風花雪月,更是星辰大海。不僅是兩個人的甜蜜,更是為這個世界帶來一點點美好的決心和能力。
夜深了,檔案還沒整理完,討論還沒結束。但他們不急,因為他們有一輩子的時間,慢慢把理想變成現實。
而此刻,月光溫柔,夜風輕柔,理想正在發芽,愛意正在生長。
一切,都剛剛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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