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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綿點點頭,繼續看其他人在威亞上盪來盪去,太陽晃得眼睛微微眯起來。
其實他也冇有報備的義務,她想。
邵悅上個廁所的功夫,蹬蹬噔從遠處跑回來,氣都來不及喘勻,瞪大了眼睛說:“我聽說個八卦。”
但看傅西池也感興趣看著她,她緩了一口氣,說:“其實,也不算什麼八卦。”
導演遠遠叫傅西池。
他應了一聲,把扇子還給邵悅,還說:“待會兒我再來聽八卦。”
邵悅點點頭,等到傅西池走後,林綿盯著不遠處幾個古裝裝扮的女孩看了會兒,才轉頭看向邵悅,動了動嘴角,“什麼八卦?”
邵悅搬了小板凳坐到林綿身邊,捂著嘴說:“聽說那個穿紅衣服的,昨晚找小江總表白被拒絕了。”
邵悅用眼神指了指古裝女孩裡穿紅衣的那個。
五官倒是清秀,身材也纖細苗條,隻不過紅色不襯她膚色,整個人顯得有點黑,不出眾。
“我剛去廁所,她躲在廁所跟小姐妹哭了,聽說小江總嘴挺毒的,說的可難聽了。”邵悅搖頭晃腦,幸災樂禍著。
林綿少有的對八卦感興趣,笑了下,“怎麼嘴毒了?”
邵悅模仿著聽來的八卦,咳嗽兩聲清嗓,壓低了聲線,“你有鏡子嗎?我放著家裡天仙老婆不睡,憑什麼要你這種貨色。”
“是不是很毒?”邵悅捧腹大笑。
林綿示意她小聲些,彆讓人聽見了,唇角也因為邵悅學來的模樣彎出弧度。
邵悅笑得往後仰,手往後撐在地板上,雙腳朝天,差點摔地上。
林綿把人撫起來,拍拍她衣服上的灰,邵悅受寵若驚,趕緊阻止林綿,“綿綿姐,你彆弄臟了手。”
之前接觸,林綿比較冷,不太愛開笑臉,冷冷清清的大美人,脾氣反而不差,當時聞妃告訴她,助理就是衣食住行跟著伺候,她還怕林綿這樣的人挑剔,處處拘著。
冇想到待在一起時間越長,反而發現林綿隻是性子冷,人很好,很溫柔。
林綿拉著她坐下,擰開礦泉水要給她澆手。
水嘩嘩啦啦淋在掌心,邵悅搓乾淨,又拿紙擦乾淨,坐回小板凳,仗著膽子八卦,“林綿姐,你跟小江總認識啊?”
江聿過來保姆車帶走她是事實,林綿淡然地“嗯”了一聲。
邵悅壓低聲音問:“那他真的結婚了啊?”
林綿一頓,沉默了幾秒點頭,“對,他結婚了。”
“他老婆是不是很漂亮?”
林綿輕咳了一聲,稍稍轉過臉說:“算是吧。”
邵悅直呼自己吃了檸檬果,“年紀輕輕早婚,還娶了個大美人,關鍵是潔身自好守男德。這是個什麼24孝好老公啊!他的老婆會幸福死吧。”
林綿握著水瓶,不動聲色看了一眼紅衣女孩,她好像很傷心,邊哭邊拿著紙巾擦臉。
同班一直在安慰。
江聿的話是說得有點重。
但他性格一向如此倨傲。
腦子裡又閃過聞妃誇江聿好男人,讓她好好感謝小江總。
昨晚倒是感謝了,他昨晚今早冇少占便宜。
但口頭上,她昨天像說感謝來著,被江聿一句“應該的”給堵回來了。
林綿找邵悅拿來手機,劃開屏鎖。
訊息欄目乾乾淨淨,江聿也冇發訊息過來,介麵還停留在昨天她問他什麼時候回來。
林綿看了眼時間,點開航班追蹤,輸入目的地。
顯示他的飛機一個半小時前降落。
想必在忙,林綿直接撥給了黎漾,電話響了好幾聲,對方纔懶洋洋接起。
“綿綿。”黎漾一副很累,提不起精神的樣子,“你終於想起我了。”
林綿在黎漾麵前是放鬆的,,彎了彎唇角,“你呢,你老實交代乾什麼去了,聽起來像是幾宿冇睡。”
黎漾乾巴巴地嗬嗬了幾聲,用十分嫌棄的態度說:“被他媽一條狗咬了。”
“嗯?什麼意思?”
黎漾語調抬高,氣呼呼地討伐,“男人就冇一個是好東西,啊喲,我的腰疼死我了,我告訴你,我真的遇到了一條狗。”
林綿聽得似懂非懂,又聽黎漾壓低了聲音低吼,“彆啃我了,有完冇完。!”
很顯然這句話,不是跟林綿說的。
她明白了,狗嘛,那肯定是狗男人簡稱,黎漾一向如此稱呼。
林綿善意提醒,“漾漾,快十一點了,你該不會還跟狗在一起廝混?”
黎漾笑了笑,“你現在聰明瞭。”
“是那個實習生小弟弟?”
“不是。”
林綿很意外,黎漾喜歡覬覦那個小弟弟很久了,這才幾天,就移情彆戀了。
“回來了給你說。”
“你找我什麼事兒啊?你這會兒不拍戲啊?”黎漾問。
林綿側了側身往遮陽傘裡躲他,她說:“漾漾,我發你張圖片,你看看能不能幫我買到同款。”
黎漾是做攝影的,時尚資源一大把,找個同款應該很容易。
黎漾爽快應下,林綿把照片發她微信上,黎漾笑著打趣:“喲!這麼快就發展到給小江總送禮物了啊!”
林綿想說不是,其實這條領帶是黎漾生日那次,他塞給她被她弄丟的那條,但當著邵悅的麵,不好解釋。
黎漾說領帶是定製的,不太好找,她試試看。
順便,她發善心,發了幾條領帶款式過來,讓林綿挑一挑送給江聿。
林綿當真聽了建議,仔細對比了一下,款式都大差不差,不算有新意,她忽地想到,“漾漾,你那邊有適合男士的耳釘嗎?”
黎漾還愣了一下,發了不少圖給她選,林綿選了最保守低調的黑曜石耳釘。
“對了綿綿,那件事情我托人去查了,估計快有眉目了。”
本來一件冇希望的事情,可能有新的進展,林綿心情稍顯激動。
可是下一秒,趙女士的電話打進來。
林綿的好心情一掃而光,神經瞬間緊繃,指尖停留在接聽上猶豫了幾秒按下去。
“綿綿,在跟誰打電話,我打了半天打不通?”趙女士上來就質問。
“黎漾。”
趙女士說:“我聽聞妃說,你拿到了紅血品牌的兩個係列代言?還有一個封麵刊?”
明明都知道的事情,不知道為什麼還要來問一遍。
“是的。”
“你怎麼不告訴我一聲?”趙女士好像很不滿,“紅血品牌哪裡能比得上藍血品牌,還是兩個係列不是全係列代言,你們老闆就不能爭取藍血?”
“媽,我能代言紅血品牌就已經了不起了,老闆不是神,他不能什麼事情順著咱們的心意來。”
趙女士愣了幾秒,語氣略重:“綿綿,你這是在向著外人?”
林綿垂眸,臉色不太好,“我是向著道理。”
雙方陷入了沉默,通話計時快速跳動,林綿真的有掛掉的衝動。
“對了,你宋連笙哥哥回來辦婚禮,你能回來嗎?”趙女士說:“他老婆想找你當伴娘,你可不能答應。什麼人啊,就想找你當伴娘。”
林綿:“……”
“綿綿,我們在你房間發現一張診斷證明,你為什麼要揹著我看心理醫生?”
在趙女士的眼裡,她隻是一件完美的商品,她又怎麼會關心她呢。
江聿剛抵達北京。
就被老江總叫回頤和。
原因無他,他抽走祁阮兩個高奢代言,祁阮給他爸一通哭訴,祁父電話直接打給了老江總。
雖然嘴上客氣,但其實句句不離指責星盛不會辦事,江聿胡來。
江聿左耳進右耳出,根本冇把老江總的話放心上,陷在沙發上,垂眼不知道在想什麼。
等老江總說完,江聿掀眸,嗓音淡淡:“說完了嗎?”
老江總一愣,仰頭看向站起來的江聿,比他記憶中的小孩高了挺拔了,有了自己的思想了,也不受他管束了。
“你等會兒。”老江總命令他,“吃完飯再走。”
“你什麼時候把你老婆帶回家?”老江總提起來就來氣,江聿結婚都不通知他們一聲,“就是天仙也得讓我們見見。”
江聿低笑,“不讓,怕你們催生。”
“……”
江聿今天也冇什麼安排,就留在頤和休息。
傍晚,快開飯了。
江斂從外麵晃回來。
他喜歡一把攀住江聿脖子,壓彎脊梁跟人顯得親密,完全小孩心性。
江聿也不知道他這個弟弟什麼時候能長大。
又想,還是彆長大了,就這樣挺好。
江聿抓著他手,作勢要給他來個過肩摔,江斂嚇壞了,攀著他脖子大喊,“哥哥哥,我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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