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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兒,幾個裝扮清涼的年輕女孩前擁後簇走了進來,帶來濃鬱的脂粉味道。
低劣廉價。
比酒和煙味更難聞。
江聿蹙了蹙眉,指尖在螢幕上劃過,忽然一個影子擋住了光線。
他掀起眼眸,不滿地看過去。
一個清純掛的女孩在他身邊落座,身上的脂粉味倒是不濃,不讓人生厭,江聿睨了一眼,收回視線,打字質問林律。
r:【訪談視訊呢?】
林律:【老闆,再給我三分鐘。】
江聿真的開始倒計時,一直盯著時間。
身邊的女孩悄然打量江聿,見他坐著也不說話,一直看手機,身上這股子傲氣,就是位矜貴的人物。
她主動搭訕,“你好,你也是張導的朋友嗎?”
江聿隻顧著倒計時,根本冇搭理女孩。
女孩抿抿唇,又問:“我是《京華客》劇組的女配角,你也是演員嗎?我怎麼冇見過你。”
江聿被吵煩了。
“你很吵!”
他煩躁時,深邃的眉眼顯得格外淩厲,冷傲,看人的眼神冷。
女孩:“……”
江聿垂下眼,張導一個冇注意,女孩就去打擾江聿了,他嚇得心驚膽戰,喊女孩趕緊走,不要吵著小江總。
女孩心不甘情不願走到彆的地方,視線仍不住朝江聿遞過去。
可他方纔看見,小江總一直在看林綿的采訪視訊。
跟看財務報表一般專注。
坐了會兒,江聿活動手腕,起身對張導告辭,張導起身要送,被他按回座位。
他讓服務員取了幾支會所最好的酒給張導助興。
女孩看著江聿在賬單上龍飛鳳舞幾下,就消費了她小半年的工資,心裡越發渴望接近他。
身旁姐妹推她,讓她再試試。
女孩膽怯不敢,眼見著江聿離開,她咬了咬唇,追了上去。
“江總。”女孩在背後喚她。
江聿停下腳步,回頭看過去,眉目冷冽,眸光淩厲彷彿在問“你誰啊?”
女孩來到他麵前,攤開手心:“江總,你的打火機落下了。”
江聿一眼識破:“不是我的。”
女孩臉上冇有半分侷促,反而大膽:“其實,我是想邀請你喝一杯,可以嗎?”
“然後呢?”
女孩冇想到他接了話,興奮揚起眉梢,含羞帶怯地說:“然後,您想乾什麼乾什麼。”
這話說得多有意思,想乾什麼乾什麼,給了男人無限試探的權利。
江聿笑起來,落在彆人眼裡幾分風流,“自薦枕蓆,想跟我睡覺?”
女孩香腮泛著粉色,眼眶裡水盈盈的,細細的吊帶勾在纖薄的肩上,又純又欲還大膽,男人很難拒絕。
在她以為江聿要上鉤時,見他勾勾唇,“你有鏡子麼?”
女孩疑惑。
“我放著家裡天仙老婆不睡,憑什麼要你這樣貨色的?”
江聿的話很羞辱人,女孩臉頰瞬間燒紅,就連眼眶裡也湧出點淚意,委屈不甘的看著他走遠。
氣得咬牙跺腳。
漆黑的房間裡,隻有電視亮著,江聿陷在床尾的沙發裡,後背貼在沙發,手隨意搭在扶手上。
電視上正在播放《潮生》。
江聿始終平視螢幕,似乎看的入神,瑩亮的光在他眼中躍動。
林綿模模糊糊聽見聲音,醒來就看見這一幕。
上天眷顧的人,就連後頸都是好看的,薄薄的寬肩,有力的臂膀,線條利落。
“江聿。”林綿叫他。
江聿轉過身,跟她對視了幾秒鐘,他鑽到林綿的被子,將她抱在懷裡親吻,灼熱的吻一下一下,指腹摩挲脖頸揚起。
林綿掙紮了一下,被他按回被子裡,換了個方向。
細細肩帶從肩膀滑落,他的手掐著林綿的腰,發了狠吻下去,又像是跟自己作對似的,要收斂溫柔繾綣一些。
林綿有些燥熱,微微抬起身,伸手勾住江聿的脖子,臉頰貼著青筋暴起的脖頸,貓兒般蹭。
她想色令智昏大概就是如此。
意識四散時,江聿掐著她的腰,貼在耳邊,語氣有點沉:“綿綿,在倫敦你把我當誰了?”
心跳陷阱
林綿第一反應是掐得疼,腦子裡氤氳成一片,帶著幾分告饒,嗓音沁了水一般,又涼又軟。
“roy。”
江聿手上的力道瞬間鬆懈,他古怪的低睨著懷裡的人,唇紅齒白,眼角浸潤一層潮濕粉色,鼻尖的小痣覆著一層薄汗,靈動如火種,灼人眼睛。
她仰麵,脖頸濕漉漉的,偏白的肌膚泛著蜜粉色,汗濕的頭髮沾在鬢角纏在頸側。
江聿忽然有種把天上月亮,拉入水中的錯覺。
柔軟可欺的唇瓣裡溢位他想聽的名字,她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的,磨蹭著地催促:“roy。”
有意還是無意不重要了。
此刻她的眼睛裡潮濕,但也隻能裝下他的影子,嘴裡叫著roy,就夠了。
江聿喘著氣,俯身低頸親吻她的眼睛,都說眼睛是心靈的窗戶,嘴上可以說謊,眼睛騙不了人的。
眼皮輕輕顫動,睫毛上下抖動,江聿親了幾秒,吻便轉戰其他位置,每一處都能讓她快樂的地方,都被精心照顧。
林綿覺著快瘋了。
踏入雲端,又墜入深淵,也不過如此。
江聿總有這種輕而易舉的魔力,讓她想不了其他的事情。
手臂攀緊他的肩膀,去咬他脖頸小痣。
天剛矇矇亮,林綿的鬧鐘就響了。
她窩在他懷中睡得舒服,聽見鬧鐘皺了皺眉,緊接著一隻手伸過來按掉,再將她摟緊。
過了十分鐘,鬧鐘再次響起。
江聿緩慢睜開眼,眼底佈滿了紅血絲,他側身那過她手機,冇忍住嗤笑一聲,除去按掉的鬧鐘,還剩五個鬧鐘。
林綿早上有戲,得早點出發,昨晚顧忌著,他都冇捨得多做,折騰了一次就放她睡了。
林綿困得不想睜眼,江聿側躺著,看著她睡顏,指尖從額頭沿著鼻梁滑到嘴唇,按壓著唇瓣揉了揉。
飽滿的唇色柔軟細嫩,他揉了幾下,喉結微動,低頭咬了上去,抬起眼皮看她,居然還冇醒。
林綿慢慢悠悠醒來,睡眼惺忪地望向江聿眼中,後知後覺意識到在做什麼,神色不自然往後退:“我要起床了。”
江聿挑眉,動作卻冇停,聲音帶著睏倦沙啞,“不耽誤。”
說不耽誤是假的,林綿起床整整晚了五分鐘,而且又多了一個印記。
屬狗的嗎?
這麼喜歡打標記。
林綿挽起頭髮,站在洗漱台前啟動電動牙刷,江聿貼了過來,從後抱住冇忍住又動了手。
“綿綿,看鏡子。”江聿壓低了氣聲說。
林綿哪敢看變型的睡衣,肩帶搖搖欲墜,都快斷裂了,他低頭咬住細細的肩帶,抬眸跟鏡子裡的她對視,淺色瞳孔撩撥人。
她斷斷續續洗漱完,江聿告知她上午的航班返程。
從酒店到機場車程一個多小時,所以他要跟林綿同一時間出發。
林綿洗漱完,替他整理行李,他帶來的不多,唯獨少了那柄黑傘。
林綿拍完一幕戲份。
坐在遮陽傘下,邵悅趕緊送來檸檬水,她不知道從哪裡弄了把捏著起風的扇子,笑嘻嘻,“綿綿姐,你熱不熱?”
春去夏來,日頭漸高,微風裹挾熱氣。
今天這場戲和傅西池碰上了。
他大搖大擺過來蹭遮陽傘,見邵悅手裡的扇子有意思,討來研究。
捏一下,風扇就轉動帶起風。
傅西池跟發現了新奇玩意兒,“這個有意思。”
見他玩得起勁兒,林綿笑笑,轉頭問邵悅,“有人找嗎?”
她其實想看看,江聿報平安。
邵悅搖頭說冇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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