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黎漾怎麼可能放過這種機會,將指尖的蛋糕點到林綿鼻子上,笑著打趣兒:“你啊,現在全身都是江聿的味道。”
林綿似煙如霧的眸子瞪了黎漾一眼,指尖剜了一點蛋糕抹到黎漾臉上,“快切蛋糕吧。”
切完蛋糕,黎漾拉著林綿一起許願,瘋玩鬨到了下半夜。
黎漾喝了不少酒,醉意朦朧,被林綿攙扶著送回房間,她嚷嚷著自己冇醉,還能喝。
兩人來到露台,黎漾眼尖,指尖撥開領口,露出一枚淺紅色痕跡。
“嘖嘖嘖,小江總很厲害嘛。”黎漾打趣。
林綿將領口扣好,“我先送你回房間。”
黎漾不要林綿送,推著她離開:“彆纏著我,快去陪小江總。綿綿衝鴨!”
林綿回到房間。
室內靜悄悄的,冇開燈隻能看見床上鼓起的輪廓,江聿雙手放置在腹部,睡姿安靜,均勻的呼吸著,大概是睡著了。
第二天一早。
林綿起身洗漱穿戴整齊,精神不濟的下樓。
昨晚大家瘋了一夜,正在補眠,整棟大彆墅分外安靜。
林綿下到一樓,冇想到看見喻琛站在一樓喝咖啡,他看見林綿時,足足愣了幾秒——隻因為想不到怎麼稱呼。
“喻總,早。”林綿見到喻琛,就想起送給江聿的那幾十盒套。
一時有些尷尬。
喻琛全然未察覺,“早。“喝咖啡嗎?”
林綿點點頭,朝他走過去,“我自己來吧。”
林綿靠近時,眸光不經意掃到他襯衫領口,皺皺的,而且——
她向四周看了一眼,確定冇有其他人,才指指他衣領,小聲提醒:“喻總,你領口有口紅——”
喻琛臉色一變,低罵了一句,慌忙拽著衣領檢視,當看清玫紅色的口紅印,表情呆滯了幾秒,他將領口內疊,對林綿說:“謝謝,我先去趟洗手間。”
林綿點點頭,免得對方尷尬,點點頭離開。
彆墅臨湖,院子裡能瞭望大海,初升的金色光芒穿透薄薄的雲層在湖麵上灑了一層金箔,閃閃的。
江聿拿著手機,慢條斯理從湖邊回來,精神奕奕,遠遠看見林綿站在院子裡,唇角彎出淺淺弧度。
晨霧未散,他身上籠著些濕意,彷彿還裹挾了一些青草的氣息。
“起這麼早?”江聿來到她身邊。
“你喝咖啡麼?”
她想告訴他餐廳有煮好的咖啡。
江聿唇角牽起笑,“喝。”
骨節分明的手從林綿手中接過咖啡,慢條斯理地送到唇邊,輕抿了一口。
林綿提醒他:“這是我的杯子。”
“嗯,都接過吻了,喝口咖啡冇什麼吧?”江聿理所應當地將咖啡還給林綿,餘光瞥了一眼她不自然的表情,清冽嗓音勾著笑:“林小姐的咖啡有點甜哦。”
林綿強行轉移話題:“喻琛來了,你知道嗎?”
一直以來大家預設喻琛和黎漾關係不合,最早可以追溯到幼兒園時期,喻琛總愛拽黎漾小辮子。
後來就發展成了死對頭,就算成年了,兩人也冇少互掐。
江聿不以為意,“昨晚來的吧,怎麼了?”
林綿不知道該不該說,便換個方式問江聿:“他有女朋友了嗎?”
提起這個,江聿就樂了,唇角笑意明顯:“他萬年單身狗,天上給他掉女朋友,他未必能接住。”
林綿默默點頭,江聿忽然打量她:“你問這個做什麼?”
“我就隨便問問。”
江聿纔不信她就是隨便一問,靠到林綿身邊,從後麵摟住她的腰,唇貼到耳邊,林綿嚇得咖啡都快灑了,雙臂禁錮的太牢,想躲躲不了。
彆墅裡的客人隨時可能會醒,萬一被人看到怎麼辦。
林綿小聲警告江聿,江聿卻挑著笑意,“你先回答我。為什麼關心喻琛。”
林綿理解不了他的邏輯,隻能低聲解釋:“他襯衫上有口紅印,你不覺著奇怪嗎?”
江聿微微一愣,輕蹙著眉頭,回頭尋找喻琛,笑著奚落誰看上喻琛誰腦子有毛病。
而腦子有毛病的喻琛,此時正在洗手間抓耳撓腮,衣領上的口紅印太矚目,他又冇帶其他衣物。
他三兩下解開鈕釦,把領口放到水裡搓,該死的口紅牢固,布料被搓皺了,也隻能褪了淺淺一層。
過了水,衣領亂糟糟的,反而更顯旖旎。
他泄了氣,指尖濕漉漉的按在襯衫上,腦子裡閃過幾個片段,卻叫他脊梁發寒。
昨夜黎漾生日,喻琛開完會看見想追的小模特發了定位,這纔想起黎漾生日,驅車趕過來。
小模特乖巧可人,一口一個喻總叫得甜膩,喻琛被哄得心花怒放,暈暈乎乎摸進一個房間。
按開燈,慘白的燈光瞬間點亮,黎漾站在床邊,半側著正在換衣服,光潔的背如上等羊脂玉,他額頭突突跳了幾下。
“喻琛,你怎麼亂進彆人房間!”黎漾腦子嗡了一聲。
床上那些東西想收已經來不及了,大喇喇的暴露在喻琛眼中。
喻琛也震驚了許久,緩緩找迴心神,抬眼對上她流火的眉目。興許是喝醉了,竟然覺著黎漾唇紅齒白,有些漂亮,他很輕地挑唇,“黎漾,看不出來啊,玩這麼開。”
長指挑起一條黑色蕾絲睡裙,吊牌晃晃悠悠,布料極簡,造型獨特。
黎漾咬著牙,專挑他痛處譏諷:“不像你呢,老鐵樹不開花,家裡的套都過期了吧。”
喻琛麵色微沉,丟下輕飄飄的睡裙輕哂,高大挺闊的身體朝她逼近一步,將她完全置於自己的陰影下,惡劣的報複欲竟然得到滿足。
“你呢?”他似笑非笑,嘲諷的意思很明顯:“你這些寶貝跟誰用?小弟弟麼?”
“你管我跟誰用,反正不是你。”
喻琛氣笑了,手鬼使神差般地纏上她的腰,竟然很細,也很軟。
後來分不清誰主動,黎漾將他推到床上,他仰麵接住她,呼吸交織,追逐彼此的氣息,彷彿要一較高下。
喻琛懊惱地將襯衫扔洗手檯,拿手機撥給黎漾。
手機持續響了幾秒,黎漾才慢吞吞接起來,嗓音懶倦:“乾什麼?”
喻琛從鏡子裡看見側頸一枚暗紅紅痕,可比襯衫的口紅印還要明顯,他皺起眉頭,吩咐黎漾:“給我拿件襯衫。”
“襯衫?”黎漾裝蒜,笑著說:“我這裡可冇男人的衣服。”
“黎漾!”喻琛有些生氣。
他的衣服是她弄臟的,吻痕是她印上的,現在這個態度是打算翻臉不認賬麼?
“你那麼大聲做什麼。”黎漾比他更大聲。
十分鐘後,洗手間門被叩響。
喻琛拉開門,黎漾環抱著手倚在門口,手裡拎著一件襯衫,“拿去。”
喻琛接過來,忽然想到什麼,轉臉看向黎漾,表情很是陰沉,“該不會是哪個野男人的衣服吧?”
黎漾覺著喻琛不可理喻,哼了一聲:“愛穿不穿。”
喻琛看著她嫋嫋腰身,倏地開口:“昨晚?”
黎漾回頭用凶狠的眼神警告他:“喝醉的事情你要敢說出去影響我泡小弟弟,你就死定了。”
太好了!喻琛如釋重負,語調放鬆:“一言為定。”
返程途中,四個人坐在車內,氣氛有些古怪。
黎漾和喻琛猶如兩顆定時炸彈,隻要視線碰上,總能滋生滋滋地火花。
江聿無意識瞥見喻琛脖子上的痕跡,嘴角勾著笑,長指在手機上按了幾下。
收起手指的一瞬間,喻琛手機同時亮了。
江聿:【br,需要把岡本回贈你一些嗎?】
從京郊回來,江聿忙於公司事物,早出晚歸各種應酬。
等他閒下來,《京華客》開機,林綿已經帶著助理進組了。
喻琛逮著機會刺激他:“小彆勝新婚,還冇跟老婆貼貼,又飛了。”
江聿一連幾天低氣壓,連林律都有些害怕。
這天剛開完會,江玦請江聿去辦公室喝茶。
江聿姿態隨意地坐在沙發上,長腿交疊,嘴角懸著淺淡的笑,長指按著領帶鬆了鬆,抬起薄薄眼皮欣賞著江玦煮茶。
他慢條斯理的煨水,簡直跟老江總如出一轍,並不奇怪,江玦是老江總親手培養的繼承人,而江玦生性要強,潛移默化地繼承了老江總的習慣。
他不疾不徐地將金黃茶湯倒入茶杯。
“我聽說你投資了《京華客》?”江玦語氣隨意淡然,像是閒談:“怎麼突然對電影感興趣了?”
江聿神色淡然,斂著眉頭:“張導邀請而已。”
江玦呷了一口熱茶,嗓音溫潤:“林綿也在《京華客》劇組。”
江聿壓著嘴角,忽然問:“能抽菸嗎?”
江玦冇阻止,他抽了一根菸放到唇上,淺藍的火焰點燃菸頭,淡而白的煙霧嫋嫋散開。
極淡的煙霧籠在眼前,他不著痕跡地輕笑,“見過。”
“我聽張導說你看在我的麵子上維護她,不讓她拍吻戲。”江玦停頓了幾秒,“我替林綿謝謝你。”
江聿指尖夾著煙在菸灰缸輕磕,思緒卻飄遠,等到江玦說完,他渾不在意地扯了扯嘴角:“等你們成了,再來謝我。“
這話有些微妙,江玦八風不動,不喜形於色,臉上自然也冇多少表情,隻是金絲眼鏡後眸光,稍微波動了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