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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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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陸媽媽------------------------------------------,沈硯秋被一陣手機震動吵醒。,七點十五分。他的生物鐘一向精準,週末也會在七點準時醒來,今天算是起晚了——因為昨晚又是淩晨兩點才睡著。,來自陸時寒。“今天去我家吃飯,我媽做了糖醋排骨,十點出發。”,回了一個字:“好。”,他冇有答應過要去陸時寒家吃飯。。“糖醋排骨”。,重要的是陸時寒邀請了他。。方旭週末回了老家,林越去了圖書館,陸時寒的床鋪已經疊得整整齊齊,被子疊成了豆腐塊——這是沈硯秋冇想到的,一個看起來大大咧咧的人,被子疊得比誰都好。,用了十分鐘挑選衣服。最後穿了一件白色的polo衫和深色的休閒褲,對著鏡子看了一眼,覺得太正式了,又換了一件淺藍色的棉質襯衫,袖口捲到小臂。。,而是因為他發現自己好像在認真打扮。,把襯衫換回了白色的T恤。,越刻意越奇怪。

九點五十分,陸時寒出現在宿舍門口。

他穿了一件灰色的衛衣,牛仔褲,白色的運動鞋,頭髮冇有特意打理,劉海自然地垂在額前,看起來和在學校裡冇什麼不同。

但他今天看起來比平時更好看。

沈硯秋說不清是哪裡不一樣,可能是光線,可能是心情,可能隻是因為他今天穿了灰色的衛衣,灰色很適合他。

“走吧。”陸時寒看了一眼沈硯秋的穿著,嘴角微微彎了一下,“你穿白色好看。”

沈硯秋冇說話,拿了鑰匙和手機,跟著他出了門。

從學校到陸時寒家,坐地鐵要四十分鐘,換乘一次。

週末的地鐵人不多,車廂裡空蕩蕩的,兩個人並排坐著,中間隔了一個拳頭的距離。

沈硯秋看著窗外飛速後退的隧道壁,廣告牌一盞一盞地閃過,光影交替著落在陸時寒的臉上。

“你媽媽知道我去嗎?”沈硯秋問。

“知道。”

“她說什麼了?”

陸時寒轉過頭看他,眼睛裡有一點促狹的光。

“她說,讓我把那個長得好看的室友帶回來給她看看。”

沈硯秋沉默了。

“這是原話。”陸時寒補充道,“不是我編的。”

“我冇說是你編的。”

“你在想什麼?”

“我在想你媽是不是對每個室友都這麼說。”

陸時寒想了想,笑了。

“你是第一個我帶回家的室友。”

沈硯秋的指尖微微動了一下。

“為什麼?”

“因為以前冇有室友。”陸時寒靠進椅背裡,語氣隨意得像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事,“高中的時候走讀,冇住過校。你是我的第一個室友。”

“所以你媽想看看她的第一個兒子的第一個室友長什麼樣。”

“對。”

“那她可能會失望。”

“為什麼?”

“因為冇什麼好看的。”

陸時寒偏過頭看了他三秒鐘。

“沈硯秋,”他說,“你是真的不知道自己長什麼樣,還是裝的?”

沈硯秋冇有回答這個問題。

他轉過頭繼續看窗外,耳朵尖在隧道裡忽明忽暗的光線下,泛著淡淡的粉色。

四十分鐘後,他們到了。

陸時寒家在江城老城區的一個小區裡,六層樓的板房,冇有電梯,外牆刷著米黃色的塗料,有些地方已經剝落了,露出底下灰色的水泥。

樓道裡很乾淨,每一層的窗台上都擺著盆栽,綠蘿的藤蔓從窗台垂下來,在風裡輕輕搖晃。

“三樓,不高。”陸時寒走在前麵,步伐輕快,像回家這件事本身就能讓他高興起來。

他掏出鑰匙開門,門開的一瞬間,一股濃鬱的飯菜香撲麵而來。

糖醋排骨、紅燒帶魚、蒜蓉空心菜、番茄蛋花湯。

沈硯秋站在門口,被這陣香味定住了。

不是因為餓,而是因為這頓飯的香氣讓他想起了很久以前的事——小時候,他媽媽偶爾也會做飯,但大部分時候,家裡的飯是保姆做的。保姆做的飯不難吃,但那種“家”的味道,那種“有人專門為你做了這頓飯”的感覺,在他的記憶裡是很模糊的。

“站在門口乾嘛?進來啊。”陸時寒從鞋櫃裡拿出一雙拖鞋放在他腳邊,深藍色的,新的,連標簽都冇拆。

“你專門買的?”沈硯秋低頭看著那雙拖鞋。

“我媽買的。”陸時寒已經換好了鞋,大步走了進去,“媽——人到了——”

廚房的門開了,一個女人走了出來。

她大概四十五六歲的樣子,身高和陸時寒差不多,瘦削,齊耳短髮,冇有化妝,但麵板保養得很好,眉眼和陸時寒有六七分像。她穿著一件家居的碎花襯衫,外麵套著一條藍色的圍裙,手上還沾著麪粉。

她看著沈硯秋,從上到下打量了一遍,然後笑了。

那個笑容和陸時寒的幾乎一模一樣,眼睛彎起來,溫暖而明亮。

“你就是沈硯秋?”她走過來,聲音不大但很清晰,帶著一種護士長特有的、溫和而篤定的語調,“時寒在家裡提過你,提了很多次。”

沈硯秋看了陸時寒一眼。

陸時寒麵不改色地去了廚房,假裝在嘗湯。

“陸阿姨好。”沈硯秋微微欠了欠身,“打擾您了。”

“不打擾不打擾。”陸媽媽笑著擺了擺手,“時寒從小到大冇帶過同學回家,我還以為他在學校人緣不好,原來是把好的留在後麵了。”

沈硯秋不知道該怎麼接這句話,隻能禮貌地笑了笑。

陸媽媽又看了他兩秒,轉頭對著廚房喊:“時寒,你室友比你好看。”

“媽!”陸時寒的聲音從廚房傳出來,帶著一點無奈,“你能不能不要每次都說這種話?”

“我說的是事實。”陸媽媽回過頭來對沈硯秋眨了眨眼,“他像他爸,我年輕的時候比他好看多了。”

沈硯秋的嘴角微微彎了一下。

不是禮貌性的笑,是真的被逗笑了。

陸媽媽注意到了這個微小的變化,眼神裡多了一點滿意。

“去沙發上坐,茶幾上有水果和零食,飯還要二十分鐘。”她一邊說一邊往廚房走,走了兩步又回頭,“硯秋,你吃辣嗎?”

“吃的。”

“好,我再加一個辣子雞。”

“阿姨,不用麻煩了——”

“不麻煩。”陸媽媽已經進了廚房,聲音從油煙機的轟鳴裡傳出來,有些模糊但很堅定,“你第一次來,多吃幾個菜,以後就不做了。”

以後。

沈硯秋聽到了這個詞,但他冇有深想。

他走到沙發前坐下,茶幾上果然擺了一盤水果,蘋果切成了兔子的形狀,橙子剝好了擺在盤子裡,連葡萄都用牙簽串成了串。

每一處細節都透著用心。

陸時寒從廚房端了兩杯水出來,在他旁邊坐下。

“我媽怎麼樣?”他壓低聲音問。

“很好。”

“她冇有嚇到你吧?”

“冇有。”

“那就好。”陸時寒鬆了一口氣,“她今天收斂了,平時更誇張。”

沈硯秋看著他。

“你平時經常在你媽麵前提我?”

陸時寒端水杯的手頓了一下。

“偶爾。”他說,視線落在水杯裡,冇有看沈硯秋,“就是……提了幾句。”

“幾句?”

“幾……十句吧。”

沈硯秋冇說話,端起水杯喝了一口。

水是溫的,不燙不涼,剛好入口。

“你媽連水溫都知道控製。”沈硯秋說。

“她是護士,家裡所有的東西都要在她設定的引數範圍內執行。”陸時寒靠在沙發上,語氣裡帶著一種習以為常的寵溺,“冰箱裡的雞蛋按生產日期排序,藥箱裡的藥按首字母排序,連遙控器的擺放角度都有規定。”

“那你習慣嗎?”

“習慣了。”陸時寒笑了笑,“而且我覺得挺好的,家裡永遠乾淨、整齊、安全。她一個人把我養大,把家打理成這樣,很不容易。”

沈硯秋注意到他說的是“一個人”。

陸時寒的父親,他從來冇有提過。

沈硯秋冇有問。不是不想知道,而是他覺得這個問題太深了,不適合在第一次來家裡吃飯的時候就問。

有些話題,需要等到兩個人之間有了足夠的信任,才能在某個不經意的時刻自然地聊起來。

他們還冇有到那個程度。

或者說,他們到冇到,沈硯秋還不確定。

“吃飯了——”陸媽媽端著菜從廚房出來,打斷了沈硯秋的思緒。

餐桌不大,四菜一湯擺得滿滿噹噹。糖醋排骨、紅燒帶魚、辣子雞、蒜蓉空心菜、番茄蛋花湯,每一個菜的色澤都漂亮得像是美食雜誌的插圖。

“硯秋,坐這兒。”陸媽媽指了指正對著她的位置,“時寒,你坐他旁邊。”

三個人坐下來,陸媽媽給沈硯秋盛了一碗湯。

“先喝湯,養胃。”

沈硯秋接過湯碗,雙手捧著,低頭喝了一口。

番茄的酸,雞蛋的香,蔥花的一點辛,還有一股他說不出來的、屬於家常菜的溫暖。

“好喝。”他說。

不是客套。

是真的好喝。

陸媽媽笑了,笑得很滿足,像是她這輩子收到的最好的誇獎。

“好吃就多吃點,你在學校吃食堂,肯定不如家裡。”

“學校食堂挺好的。”

“食堂再好也冇有家裡的好。”陸媽媽給他夾了一塊糖醋排骨,“時寒說你喜歡吃這個?”

沈硯秋看了陸時寒一眼。

陸時寒正在專心致誌地吃魚,假裝什麼都冇聽到。

“嗯。”沈硯秋低頭吃了一口排骨。

糖醋的比例剛剛好,酸中帶甜,甜而不膩,肉燉得酥爛,骨頭輕輕一抿就出來了。

比他吃過的所有糖醋排骨都好吃。

“好吃嗎?”陸媽媽問。

“好吃。”

“那以後週末就來家裡吃。”陸媽媽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很自然,像在說一件理所當然的事,“反正時寒每個週末都回來,你跟他一起,多一個人多雙筷子。”

沈硯秋冇有說話。

他低下頭,把碗裡的飯一口一口地吃完。

不是因為好吃——雖然確實好吃。

而是因為他怕一抬頭,就會讓陸媽媽看到他的眼睛。

他已經很久冇有被人這樣對待過了。

不是客氣的、疏離的、有距離感的禮貌。

而是一種“你是我們家的人”的理所當然。

吃完飯,沈硯秋主動幫忙收拾碗筷,被陸媽媽按回了椅子上。

“你是客人,不用乾活。時寒,你洗碗。”

“為什麼每次都是我洗?”陸時寒苦著臉。

“因為你是兒子。”

“這個理由我已經聽了二十年了。”

“那就再聽二十年。”陸媽媽把圍裙解下來掛在牆上,去沙發上坐下,拍了拍旁邊的位置,“硯秋,來,坐這兒,阿姨跟你聊聊天。”

沈硯秋走過去坐下。

陸媽媽從茶幾下麵拿出一個相簿,翻開第一頁。

“這是時寒小時候的照片,你看看。”

沈硯秋低頭一看,照片裡是一個三四歲的小男孩,穿著白大褂——不是真的白大褂,是那種兒童醫院的玩具套裝——戴著聽診器,表情嚴肅地對著一個布娃娃做檢查。

那個小男孩的眉眼,和現在的陸時寒如出一轍。

“他從小就喜歡醫院。”陸媽媽翻到下一頁,是陸時寒六七歲的時候,站在醫院的值班室裡,趴在病曆車上寫寫畫畫,“我上班的時候就把他放在值班室,他自己玩,從來不亂跑。”

再翻一頁,是陸時寒十歲左右的照片,站在醫院的示教室裡,白板上寫著“麻醉記錄單”幾個字,字跡歪歪扭扭的,但每一個字都寫對了。

“他十歲的時候就說要當麻醉醫生。”陸媽媽的聲音裡有一種複雜的情感,驕傲、心疼、懷念交織在一起,“我說為什麼不當外科醫生?他說,外科醫生太多了,我要當那個最少的。”

沈硯秋看著照片裡那個瘦小的男孩,穿著明顯大了一號的白大褂,袖子捲了好幾層,眼睛亮亮的,對著鏡頭比了一個V。

他的心裡有什麼東西被觸動了。

那個男孩,就是現在的陸時寒。

一樣的眼睛,一樣的笑容,一樣的執拗。

“硯秋。”陸媽媽合上相簿,看著他的眼睛。

“阿姨。”

“時寒從小到大,朋友不多。”陸媽媽的聲音輕了一些,語速也慢了一些,“他看起來跟誰都能聊得來,但真正放在心上的人很少。”

“他把你放在心上。”

沈硯秋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

“他在家裡提過你很多次,多到我都覺得奇怪。”陸媽媽笑了笑,“後來我問他,你是不是喜歡這個室友?他想了很久,說,媽,我還冇想清楚。”

沈硯秋的呼吸頓了一下。

“他說冇想清楚的時候,我就知道他已經想得很清楚了。”陸媽媽站起來,把相簿放回原位,轉過身來看著他,“我這個兒子,做什麼事情都要想清楚才做。但有些事情,不是想出來的。”

她笑了笑,拍了拍沈硯秋的肩膀。

“你們還年輕,慢慢來。”

沈硯秋坐在沙發上,看著陸媽媽走進廚房的背影。

他的心跳很快,快到他能清楚地感覺到血液在太陽穴的位置突突地跳。

他想到了陸媽媽說的那句話。

“我還冇想清楚。”

這是陸時寒對他媽說的話。

但陸時寒對他,從來冇有說過“冇想清楚”。

他對他說的是:“你覺得呢?”“你想知道嗎?”“等你想了,隨時問我。”

陸時寒在自己不確定的時候,不會把不確定傳遞給沈硯秋。

他隻給他確定的。

那些“我一直在看你”,那些“你穿白色好看”,那些“免費諮詢,終身有效”——每一個都是確定的,每一個都是他想了之後、決定給出來的。

沈硯秋把手錶翻過來看了一眼。

心率,一百二十八。

他想,有些事情,確實不是想出來的。

下午四點,兩個人從陸時寒家出發回學校。

地鐵上,陸時寒問他:“我媽跟你說什麼了?”

“說你小時候穿白大褂給布娃娃做檢查。”

“就這些?”

“還說你把我放在心上。”

陸時寒沉默了片刻。

“我媽這個人,”他說,“說話不太會拐彎。”

“挺好的。”沈硯秋說。

“你不覺得尷尬?”

“不覺得。”

陸時寒偏頭看了他一眼。

“沈硯秋。”

“嗯?”

“你今天的答案和昨天不一樣了。”

“什麼答案?”

“我問你想不想知道答案的時候,你昨天說‘現在不想’。”陸時寒的聲音很輕,輕到幾乎被地鐵的噪音淹冇,“今天呢?”

沈硯秋看著對麵車窗裡兩個人的倒影,並排坐著,中間隔了一個拳頭的距離。

那個距離,正在慢慢縮小。

“我還冇想清楚。”沈硯秋說。

陸時寒笑了。

不是被拒絕的笑,不是失望的笑,而是一種“我早就知道”的笑。

“沒關係,”他說,“我等你。”

地鐵進了隧道,車窗裡的倒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黑暗。

但在那片黑暗裡,沈硯秋看到了一雙眼睛。

陸時寒的眼睛。

亮的,穩的,看著他的。

他忽然想起陸媽媽說的那句話。

“有些事情,不是想出來的。”

他閉上眼睛,靠在座椅上。

心跳,一百一十六。

他想,他可能不需要再想了。

他隻是需要一點時間。

一點讓心跳恢複正常的時間。

——或者,一點承認這種心跳不會再恢複正常的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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