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contentstart
在山腳轉一圈,三人開始向山上寺廟走,結果還冇爬到一半路程溫卻就累得不行。
停下扶著山路邊的石柱喘息時雙腿都在不停地打顫。
“真的走不動了。”她半仰著紅撲撲的臉頰看謝離,發啞的聲音也像粘了汗水黏黏糊糊的。
謝離撥開貼在她額間被打濕的碎髮,雙指合攏輕彈眉心:“剛剛是誰說‘我可以’的?”
溫卻接收到痛意小聲驚叫並條件反射捂住頭。
她錯了,她不該逞能在謝離提出揹她的時候因為要麵子而拒絕,誰知道這看似短短的一條路走起來這麼累啊!
紀榆路上一直在做兩人背景板,這時剛想遞出去水也在看到謝離的動作後轉個彎收回來擰開自己喝掉。
明明是喝過很多次早已喝慣的,現在竟然覺得這個牌子的水味道寡淡且難以下嚥。
給溫卻喂完水,謝離就著喝完剩餘的並以極其精確的手法把空瓶拋進不遠處的垃圾桶,蹲下身體:“上轎吧,溫溫公主?”
以前室友也愛調侃她開玩笑叫她公主,但溫卻也冇像今天這樣臉熱,不好意思地哼哼兩聲才趴上謝離的背雙臂鬆鬆掛在他的肩膀。
謝離冇走幾步突然顛了下背上的人,驚得她收緊力道在他耳邊壓低聲音質問:“你乾嘛啊?”
說是質問,更像撒嬌纔對。
“提醒你抱緊點,免得一會兒掉下去。”他腳步加快連跨好幾層台階,惹得路上的行人紛紛投來注視的目光。
他是不在意,溫卻卻臉皮薄,環著他脖子的雙手要絞成麻花:“要不你放我下來自己走吧。”
路上需要人揹著抱著的都是幾歲的小孩兒,冇有像她這樣的。
“你還能走?”謝離安撫她,“怕什麼,他們看也隻能看到我,看不到你的臉。”
“我冇在怕。”溫卻鬱悶地垂著頭,“我是擔心你體力。”
“擔心我體力?就你這體格,我揹著你爬上爬下兩次都不在話下。”謝離被後麵那句話激到立馬自證。
溫卻:。
“我知道你不是怕。”
他停頓片刻又說,“你隻是不喜歡彆人看你。”
不管惡意的善意的,她都不喜歡。
胸腔突然升起股鬱結之氣,他的女朋友,到底是在什麼樣的環境下長大才長成這麼惹人憐愛的模樣。
“喂,那個誰。”謝離側頭喊紀榆。
“紀榆。”溫卻繼續小聲跟他咬耳朵。
“什麼紀榆我看是覬覦,覬覦我女朋友。”他也學著她放低聲音吐槽。
溫卻:“……”這話她冇法接。
紀榆隻當冇聽到,好聲好氣回:“怎麼了?”
“借你外套用用。”說得很是勉為其難,要不是揹著溫卻不好脫衣服他肯定用自己的。
溫卻正納悶他要乾什麼,紀榆已經脫下身上的大衣,她眼前突然陷入黑暗,上半身完全被籠罩住。
“謝了。”謝離被他這一動作弄得半眯起眼睛,繼而漫不經心道,“麻煩紀先生好人做到底幫幫忙把袖子繫好,掉地上可不好洗。”
冇等他伸手溫卻自己默默把袖子在謝離身前繫個結,還在他胸前擰了一把警告他。
謝離吃痛地“嘶”一聲不再說話,老老實實地揹著溫卻穩步向前走。
紀榆落後半步,看到溫卻之前緊繃的雙腳在衣角下方晃盪出歡快的弧度。
到達山頂後溫卻把衣服還給紀榆,“謝謝。”
“不用客氣。”他接觸到還帶著她體溫的衣服,到底是冇立刻穿上隻搭在臂彎。
謝離靠著石牆休息,溫卻去戳他的腰:“你不是能揹著我爬兩次都不在話下嗎。”
他唇角輕扯,把溫卻攬進懷裡下巴抵在她頭上懶洋洋道:“先充充電。”
任他抱了一會兒,她說:“我想吃紅豆刨冰。”
“可以,買。”
攤子離得不遠,冬天吃的人也不多,很快謝離把做好的紅豆刨冰推給她。
溫卻挖一勺給他,他盯著看了半響:“算了,我不敢吃。”
“我怕你親媽追殺我。”
溫卻:“……”有病啊。
冇好氣地白他一眼,塞進自己嘴裡嚥下。
“吃完我們去求紅繩?”
“嗯嗯。?。你還想著這個。”
“不可以嗎?”他很會裝可憐,“他都有我冇有。”
溫卻難得羞於開口解釋那個是兩塊錢一根隨手買的。
“好吧好吧,吃完就去。”
空掉的塑料透明碗和用來擦去手上粘膩的紙被一起扔掉。
回頭髮現謝離不知道看了自己多久,等她走近低頭對著她唇角輕啄一下。
溫卻第一反應先看周圍有冇有人注意到,好訊息是這一片冇人,就連紀榆剛剛也已經找藉口獨自離開。
“彆誤會我不是要親你,你那裡沾著冰,我幫你擦掉。”他一本正經解釋。
“……”信你個鬼。
雖然對這樣的行為頗為嫌棄,排隊排到後溫卻還是很認真地拜了拜並拿到大香爐旁邊轉著給熏了幾圈。
站在暗處的紀榆看著溫卻即使略帶嫌棄但仍然認真地求來紅繩給謝離帶上,不由得露出一抹自嘲的笑。
原來她喜歡這樣的人,原來她喜歡一個人是這樣的。
如果……可惜冇如果。
風帶起屋頂的鈴鐺發出響聲,溫卻擼下袖子遮住細細的紅繩:“哎,紀榆怎麼這麼久都冇回來?”
“乾嘛想他,隻有我們兩個不好嗎?”謝離聽到他的名字從溫卻嘴裡出來就不爽。
“廢話,他要是偷偷跑了我們怎麼回去?”雖然她知道他不會。
紀榆果然在適當的時間出現,並體貼詢問:“時間不早了,下山嗎?”
下山比上山輕鬆得多,溫卻冇再讓謝離背。
回去的路上小情侶坐到後排,紀榆很剋製地冇總是通過後視鏡觀察他們。
溫卻躺倒在他懷裡閉眼休息,謝離指尖掠過她髮尾,抬起眼皮對紀榆念出他訂的酒店地址。
“送到那裡就好。”說話間眉眼涼薄,和溫卻麵前的不像一個人。
“是你自己一個人住嗎?雖然好像冇立場說這個,不過我答應過她媽媽把她送回家。”
“我會送她回去。”
紀榆不再多說,隻是打開打航更換目的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