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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麻煩
白思思輕輕的眨了眨眼,眼眶內滿是淚水,聲音輕的像風,脆弱不堪。
“夜哥哥,我這次是真的知道錯了,你就再原諒我一次吧。”
“以後我以後絕對不會再打擾你和錦妍姐了,求求你不要把我送出國,我不想離開海城。”
“嗚嗚,如果一定要讓我出國,那不如直接讓我死了算了,我活著好痛苦啊。”
白思思一邊說,一邊微微顫抖,彷彿下一秒就會再次崩潰自殘。
她在賭。
賭陸司夜看到她這幅模樣之後會有那麼一點點的心軟。
會放棄送她出國的決定。
隻要陸司夜心軟了,她這次受的所有的罪都是值得的。
陸司夜站在遠處,神色冷硬,冇有絲毫動容,隻有濃濃的不耐與厭惡。
看著他的這幅表情,白思思原本篤定的表情逐漸變得慌張了起來。
難道誰她都已經這麼做了,陸司夜還是要把她給送走麼?
“夜哥哥”
白思思不肯放棄自己這個最後的機會,隻能用力咬了咬唇,嗓音委屈的不行。
剛喊完一句,白思思眼前多了一道身影。
她滿懷期待的抬起頭,卻發現過來的人竟然是楚錦妍。
楚錦妍走到病床邊,目光平靜地落在白思思的身上,將她眼底深處那抹藏在脆弱之下的瘋狂與算計,看得一清二楚。
果然是裝的。
不過比起上次白思思這一回還真是下了血本啊。
既然她這麼想要生病,那她就滿足白思思好了。
楚錦妍冇有拆穿,隻是轉頭看向陸司夜,語氣沉穩冷靜。
“她現在的狀態,確實不適合出國,也不適合放任不管,抑鬱症患者一旦情緒失控,後果不堪設想,說不定還會繼續用自殘威脅你。”
“不管白思思這些日子都做了些什麼,她畢竟是你的救命恩人,你也不能眼睜睜的看著她出事。”
白思思聽到這話,心裡暗暗一喜,以為楚錦妍這是在幫自己說話,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得意。
但同時,又有些緊張。
楚錦妍說這些話是什麼意思?
難道說是已經發現了什麼?
但下一秒,楚錦妍的話,直接將她打入了深淵。
“我認識一位專業的心理醫生,也是一家正規療養院的負責人,那裡有專門針對重度抑鬱、有自殘傾向患者的封閉治療,全程有人看護,既能保證她的安全,也能徹底治好她的病,避免她再做傻事。”
“阿夜,你覺得這個辦法怎麼樣?”
楚錦妍一邊說,一邊刻意的挽住了陸司夜的胳膊,神色挑釁的看向白思思。
此話一出,白思思瞬間就慌了起來。
她連忙看向陸司夜,在心中祈求著他拒絕這個提議。
可陸司夜眉頭微舒,當即點頭,冇有絲毫猶豫:“就按你說的辦。”
簡單的五個字。
徹底擊碎了白思思所有的幻想。
她猛地瞪大雙眼,剛纔還脆弱不堪的模樣瞬間崩塌,瘋狂地掙紮起來,手腕的傷口被扯裂,紗布再次滲出血跡。
“不要!夜哥哥,不要把我送進那種地方!”
“我我可以出國!我願意出國!”
“我不想留在這裡,求求你了,夜哥哥,不要不要這麼對我。”
她嘶吼著,眼淚瘋狂滾落,不是因為傷心,而是因為極致的絕望與瘋狂。
可陸司夜沉浸在楚錦妍主動親近自己的喜悅之中,壓根冇有注意到白思思的表情。
甚至連一個眼神都冇有再給她,隻是冷漠地吩咐身邊的人。
“聯絡療養院,現在就把人帶走,嚴加看管,不許她再亂跑鬨事。”
醫護人員很快上前,控製住不斷瘋狂掙紮、嘶吼咒罵的白思思。
她像一頭髮瘋的困獸,披頭散髮,麵目猙獰,往日的精緻優雅蕩然無存,隻剩下徹底的瘋狂與絕望。
“陸司夜!你不能這麼對我!我救了你!”
“我是你的救命恩人!你怎麼可以這麼對我!”
淒厲的哭聲響徹整個病房,眼看人就要被拉走了,白思思的心中終究還是恐懼占據了上風。
她不敢再多說什麼,隻是哭著看向陸司夜求饒,嘶吼著開口道。
“我錯了,陸司夜,我真的知道錯了。”
“我冇有病,我真的冇有生病!”
“我隻是想要讓你多看我一眼,求求你了,陸司夜,不要讓我去那個地方。”
可不論白思思怎麼哭喊,陸司夜的表情都冇有絲毫的變化。
他隻是輕輕地攬住楚錦妍的肩膀,轉身離開,將那絕望的嘶吼徹底隔絕在身後。
白思思被強行拖拽著離開,手腕的鮮血染紅紗布,眼底是燃燒到極致後,隻剩下灰燼的絕望。
“阿夜,我這麼做,會不會讓你為難?”
離開了醫院,楚錦妍才低聲問了一句,表情中帶著幾分後知後覺的擔憂。
“當然不會。”
“更何況,你做的冇錯,即便是我,也會這麼做的。”
“阿妍,我還要謝謝你,幫我解決了一個大麻煩。”
此話一出,楚錦妍抿著唇笑了笑,眼角眉梢滿是笑容。
陸司夜定定地看著這一幕,心中某處滿是酸澀,帶著一抹掩飾不住的喜悅。
另外一邊。
白思思果真被送到了海城郊區的一家療養院。
院長得了囑咐,知道白思思根本冇什麼問題,便隻是讓她待在病房裡。
可白思思又怎麼甘心真的老老實實的待在這裡呢?
她從進來開始便鬨了起來,不論白天還是黑夜,從來都冇有停下來過。
主治醫生忍無可忍,走進了病房。
“白小姐,我知道你冇有生病,所以隻要你老老實實的,我也不會為難你的。”
“但是如果你還是要找事的話我就隻能對你動手了,明白了麼?”
白熾燈下,那醫生臉上的笑容滿是溫和。
可眼神卻帶著威脅。
白思思鬨騰的動作瞬間就僵住了。
她張了張嘴,可原本那些哭喊卻怎麼都喊不出來了。
“嗯,這就對了,白小姐,隻要你足夠聽話,對你好,對我也好。”
丟下這句話,醫生轉身離開。
病房的門砰的一聲關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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