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5章 五十兩就想平賬？你想得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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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賀先是愣住，隨即他指著高台，狂妄地大笑。
“《蒼穹賦》？什麼鬼東西！連聽都冇聽過！”
“蘇憐月，你這是黔驢技窮了，隨便瞎編個曲名就想矇混過關？”
他唾沫橫飛地環顧四周，雙手誇張地比劃著。
“名字起得倒是咋呼，來！你彈！”
“本公子今兒倒要開開眼，看看是個什麼登不上檯麵的靡靡之音！”
大堂內的恩客們爆出一陣鬨笑，幾個喝高的登徒子更是跟著拍桌子吹口哨，全等著看這位清高花魁待會兒怎麼寬衣解帶。
二樓雅間裡，薑晚豪邁地抓起一把瓜子，雙眼放光。
【來了來了！裝逼打臉學的第一定律，反派跳得越高，待會兒臉著地的時候摔得越慘！】
【這個張賀，簡直是把自己往死裡作，還生怕死得不夠有儀式感！】
係統也進入了亢奮狀態，聲音裡全是按捺不住的激動。
【宿主！八個虛擬機器位已全部架設完畢！高光捕捉鎖定反派大頭！】
【李李保證三百六十度無死角記錄下這張豬頭臉被“打腫”的高清全過程！等會兒還可以慢動作回放！】
李宴淩聽著一人一統的“腦內狂歡”，嘴角勾了勾。
他慢條斯理地剝開一個橘子，細心地剔去橘絡，將果肉投喂到薑晚唇邊。
高台之上，蘇憐月對周遭的汙言穢語充耳不聞。
她閉上雙眼，素手抬起，懸於琴絃之上。
那段由係統強行烙印在腦海深處的旋律，奔湧而出。
“錚！”
隻一個起手式，大堂內所有嘈雜的鬨笑戛然而止。
緊接著，一連串密集、磅礴的音符傾瀉而出。
冇有纏綿悱惻，冇有軟玉溫香……
那是星辰隕落的轟鳴，是宇宙洪荒初開的戰歌……
每一個音符都帶著摧枯拉朽的力量，直擊靈魂深處！
大堂內鴉雀無聲。
張賀臉上的猖狂早就僵住了。
他呆呆地站在原地，張著嘴，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這……這是什麼曲子？
為什麼他感覺自己的心臟被無形的手攥住，疼得快要無法呼吸？
係統適時傳來報告。
【宿主！目標人物張賀收縮壓已飆升至180！心率突破140！括約肌麵臨全麵失控風險！這波精神衝擊，他根本扛不住！】
薑晚一邊嚼橘子一邊在心裡狂搖熒光棒。
【李李！這《蒼穹賦》也太牛逼了吧！這哪裡是琴音！簡直就是宇宙大爆炸啊！值，太值了！】
不知過了多久，最後一個音符落下，餘音繞梁，久久不散。
大堂內，足足寂靜了半盞茶的功夫。
不知是誰先倒抽了一口涼氣，聲音發顫地感歎了一句。
“這……這是神曲……真正的神曲啊……”
眾人如夢初醒，叫好聲和掌聲轟然炸開。
蘇憐月緩緩起身，原本蒼白的臉頰，因為激動泛起潮紅。
她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台下，清冷的目光落在張賀那張毫無血色的臉上。
“張公子，這首《蒼穹賦》，你可認輸？”
張賀的身子晃了晃，隻覺得耳邊嗡嗡作響。
輸？
他當然知道自己輸得徹底了！
可那是一千兩白銀！把他爹賣了也湊不出這麼多現銀！
“我……你……”
張賀雙唇發抖，試圖作最後的掙紮。
“故弄玄虛！我讓你彈的是《九韶鈞天》，你弄些聽不懂的鬼哭狼嚎來糊弄誰？！”
“這局……這局不算！”
他這話一出口，蘇憐月還冇來得及迴應，周圍的恩客們先不樂意了。
“姓張的！你要點臉成嗎？”
“就是！在座的這麼多雙耳朵聽著，輸不起就直說！”
“在這兒胡攪蠻纏，丟不丟你舉人的身份？”
“輸了就得認！掏錢！一千兩白銀，趕緊拿出來給蘇姑娘賠罪！”
群情激憤。
剛纔還跟著起鬨看笑話的人，現在全成了仗義執言的正義使者，恨不得用唾沫星子把張賀活活淹死。
秋紅見狀，立刻帶著幾個膀大腰圓的龜公擠了過去，笑眯眯地堵在張賀麵前。
“哎喲，張公子，咱們開啟門做生意的，講究個和氣生財！”
“可這賭約，是您自個兒立下的，大老爺們一口唾沫一個釘，您總不能言而無信吧？”
她利索地拍了拍手，一個龜公立刻捧著托盤懟到張賀胸口。
“一千兩，您是給現銀，還是拿銀票？”
張賀被這陣仗逼得冷汗直流，連聲音都劈叉了。
“我……我出門急……冇帶那麼多……”
“冇帶現銀啊？好說！”
秋紅臉上的笑意斂去一半，語氣轉冷：“寫張欠條，按個手印也成！”
“或者您指條路，我讓夥計去您府上通報一聲，讓貴府帶錢來領人？我們群芳院管飯，有的是耐心等！”
周圍看客看熱鬨不嫌事大，繼續拱火。
“寫欠條！對，讓他寫！”
“張公子剛纔不是挺闊綽的嗎？怕不是要賴賬吧？”
張賀臉上青一陣白一陣，最後咬咬牙，色厲內荏地吼道：“誰……誰說我要賴賬了！”
他哆嗦著手往懷裡亂掏，最後扯出一團皺巴巴的紙片，猛地拍在桌上。
“這是五十兩！權當老子今兒聽曲喝茶的賞錢！剩下的……剩下的等我改日湊齊了送來！”
說完，張賀撥開人群，連滾帶爬地衝出了大門。
“切，窮酸樣！”
“還以為多大個款爺呢，就這點家底還敢出來裝大瓣蒜！”
大堂內噓聲四起。
蘇憐月看都冇看那銀票，對秋紅說道：“紅姐，拿去捐給城隍廟的善堂吧……”
“得嘞！聽憐月的！”
秋紅眼疾手快地收起銀票，嫌棄地甩了甩。
二樓雅間裡，薑晚看得直撇嘴。
【我呸！五十兩平一千兩的賭債？拚多多砍一刀都冇你這麼狠！】
【這老賴跑得比兔子還快！剛纔就該讓係統給他平地摔個狗啃泥，崩掉他兩顆大門牙，讓他學會用腦子走路！】
她氣得磨牙，轉過頭一把抱住李宴淩的胳膊。
“夫君，這可是你的場子！就看著他這麼跑了？”
“這口氣我可咽不下去！”
李宴淩順勢握住她的手，放在掌心輕輕揉捏，薄唇輕啟吐出四個字。
“他跑不了！”
話音未落，雅間的屏風後憑空多出一道黑影。
“殿下。”
暗衛無風單膝跪地。
李宴淩聲音冰冷，對無風吩咐道：“去查查那個張賀，他那個舉人的功名是怎麼來的！”
“把證據交給禦史台，依法處置！”
無風抱拳，“是！”
李宴淩：“還有，跟著去一趟張府，他欠下的一千兩賭注，一文不少地給孤帶回來！”
“順便……打斷他的腿，讓他往後安分些，彆再出來丟人現眼！”
“屬下遵命！”
無風接了令，消失在雅間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