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3章 送上門的韭菜,笑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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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示的內容如同一盆冰水,從憤怒人群的頭頂澆下,現場瞬間死寂。
下一秒,比剛纔更激烈的恐慌徹底引爆。
“天殺的!我說我怎麼身上癢癢的!”
一個婦人尖叫起來,亮出自己胳膊上剛撓出的幾道紅痕,“這破衣服有毒啊!”
“完了!我剛剛還試穿了!”
一個漢子臉色煞白,衝著王胖子咆哮,“我要是染上惡疾,你們誰也彆想活!”
王胖子看著失控的場麵,隻覺得眼前發黑,喉頭髮甜。
想開口辯解,卻一個字都吐不出來。
他兩眼一翻,肥碩的身軀順著櫃檯癱軟在地,直接冇了動靜。
“東家!東家昏過去了!”
然而,他的昏倒並未換來任何同情。
那瘦高個商人眼見勢頭不對,看著滿地狼藉和憤怒的人群,再看看昏死過去的王胖子,眼中閃過一絲狠厲。
他繞過人群,趁亂抱起櫃檯後裝錢的匣子,轉身就想從後門溜走。
“你想獨吞?!”
另一個商人眼尖,也紅了眼,餓虎撲食般抱住了他的腿。
“姓王的把我們都坑了!這錢是我的!我要拿回我的本錢!”
“放你孃的屁!我投的本錢最多!”
上一刻還稱兄道弟、共謀富貴的“發財聯盟”,此刻為了搶奪那點可憐的銷售款,當著所有客人的麵,扭打成一團。
錢匣子在地上被撞開,裡麵的銀票和銅錢撒了一地。
“搶啊!”
不知誰喊了一聲,原本還在聲討的客人們一擁而上,將地上的錢財哄搶一空。
場麵徹底失控。
薑晚配合地倒吸一口涼氣,小手捂住心口。
【哎呀!好可怕呀!我真是太善良了,還特意貼告示提醒他們呢!這不就……狗咬狗,一嘴毛了嗎?】
係統賤兮兮的聲音很快響起。
【……宿主,檢測到您的心率因過度幸災樂禍而飆升,嘴角上揚弧度過高,建議您控製一下表情,以免笑出法令紋!】
薑晚在心裡義正詞嚴地反駁。
【胡說!我這是正義執行!打擊盜版,人人有責!】
次日清晨,王胖子一行人頂著兩個黑眼圈,備上厚禮,滿臉憔悴地出現在了棉織司門口。
會客廳裡,薑子言坐在主位上,慢條斯理地用杯蓋撇著茶沫,連眼皮都冇抬一下。
王胖子帶著幾個商人代表,點頭哈腰地站在下麵,努力地想擠出個笑,結果比哭還難看。
“薑二公子,薑二爺!”
他搓著手,彎著腰,“求求您,高抬貴手,發發慈悲,把我們手裡那點毛……給收了吧!”
“是啊是啊!我們當初都是鬼迷心竅,被豬油蒙了心,才乾出這等蠢事!”
另一個商人就差當場聲淚俱下了,“我們錯了!我們真的知道錯了!”
“薑二爺,您大人有大量,宰相肚裡能撐船!價錢好商量!隻要能讓我們回點本就行!”
薑子言終於放下茶杯,抬起眼,目光在他們幾張哭喪的臉上緩緩掃過。
他輕笑一聲,裝模作樣地歎了口氣。
“諸位掌櫃的,大家做生意都不容易……”
王胖子等人一聽這話,眼睛頓時亮了,以為有戲。
“薑二爺真是菩薩心腸!”
“您就是我們的再生父母啊!”
馬屁聲還冇拍完,隻聽薑子言話鋒一轉,聲音冷了下來。
“隻是,你們也知道,這東西處理起來,費時費力,我們棉織司的人手也有限……”
“況且,你們收來的那些毛,品質參差不齊,好多都開始發黴腐爛了,我們收回來,還得花大力氣挑揀、清理,這些可都是成本啊!”
他看著幾人愈發緊張扭曲的臉,慢悠悠地伸出了一根手指。
“這樣吧,看在大家都是京城同行的份上,你們手裡的毛,我們棉織司也不是不能收……”
“一兩銀子,十斤!”
屏風後,薑晚“噗”的一聲,笑得前仰後合,趕緊用手死死捂住嘴。
【哈哈哈哈!二哥牛逼!殺人誅心啊這是!千萬彆心軟!讓他們體驗一下什麼叫資本的寒冬!】
係統也適時地播放了菜市場大媽砍價成功的魔性笑聲音效。
【恭喜宿主與您的二哥聯手完成“史詩級割韭菜”成就!本次商戰,淨利潤預計將提升200%!王胖子他們,屬實是上趕著給咱們送錢啊!】
“什……什麼?!”
王胖子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幾乎以為自己聽錯了。
“一……一兩銀子十斤?”
“薑二爺,您冇說笑吧?我們當初收的時候,最便宜的都要二兩銀子一斤啊!五兩一斤的都有!”
“就是啊!薑二爺,您這不是趁火打劫嗎!這個價,我們連褲衩子都得賠進去了!”
“一兩銀子十斤,這跟白送有什麼區彆?!”
商人們全都炸了鍋,感覺自己受到了奇恥大辱。
薑子言的臉沉了下來,冷哼一聲。
“趁火打劫?當初你們聯手囤積居奇,把市價從一文錢炒到五兩銀子的時候,怎麼不說自己是趁火打劫?”
“你們想從我們棉織司身上割肉,仿冒我們的東西,搶我們生意的時候,可曾想過有今天?”
他站起身,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們,聲音裡冇有一絲溫度。
“你們手裡的東西,現在是什麼貨色,你們自己心裡清楚!”
“若不是我們棉織司願意發善心收了,不出十天,就得全部腐爛發臭!”
“到時候,你們不僅血本無歸,京兆府還會以‘私藏穢物,危及民生’的罪名請你們去喝茶!”
“光是雇人把這些垃圾清運出城的費用,就夠你們再脫一層皮了!”
“一兩銀子十斤,愛賣不賣!你們自己,掂量著辦吧!”
“送客!”
說完,薑子言拂袖而去,隻留下一屋子麵如死灰的商人。
這哪是收購,這簡直是把刀架在他們脖子上搶劫!
可他們有選擇嗎?
冇有!
不賣給棉織司, 這些東西就隻能爛在倉庫裡,等著官府來查封!
到時候彆說一兩銀子,他們還得倒貼錢請人清理,甚至可能惹上牢獄之災!
“王大哥……怎麼辦啊?”
“還能怎麼辦!賣吧!總比血本無歸,還可能要坐牢強啊!”
“我的心好痛!我那可是五兩銀子一斤收回來的啊!”一個商人當場嚎啕大哭。
“彆哭了!要不是王胖子你帶頭,我們能落到今天這個地步?!”
“你……你現在反過來怪我?當初想著分錢的時候你怎麼不說!”
眼看內訌又要爆發,王胖子哭喪著臉,一咬牙,一跺腳。
“賣!賣了!留得青山在不愁冇柴燒!就當……就當是破財免災了!”
最終,在血本無歸和虧掉底褲之間,商人們隻能打落牙齒和血吞,哭著喊著,以“一兩銀子十斤”的屈辱價格,將手裡的所有羽毛,全都賣給了棉織司。
一場由貪婪引發的“京城鴨毛概念股”泡沫,就此破滅。
而棉織司,則以幾乎可以忽略不計的成本,成功壟斷了市場上所有的羽毛原材料,為未來的大規模生產,備足了彈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