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6章 原材料被卡脖子，“奸商”聯手要割我韭菜？】
------------------------------------------
一場席捲整個京城的“鴨毛爭奪戰”，無聲無息地拉開了序幕。
最先被“拜訪”的，是京城最大的烤鴨店，福滿樓。
福滿樓的劉掌櫃，正翹著二郎腿，一邊喝著茶，一邊哼著小曲兒算賬。
冷不丁地，一個穿著體麵、氣度不凡的管事，帶著兩個精壯夥計走了進來。
來人是薑子言手下的心腹，王管事。
王管事不多廢話，從袖中取出一錠十兩的銀子，往賬本上一放。
“劉掌櫃，我家主家想跟你談筆生意。”
“生意？”
劉掌櫃一看那銀子，連忙讓座倒茶。
“好說，好說！不知貴主家是……想訂咱們的烤鴨？還是包場辦宴席？”
王管事慢悠悠端起茶杯，吹開浮沫，卻不喝。
“從今日起，你們店裡所有殺鴨褪下的鴨毛，我們全收了。”
“這十兩銀子，是定金。”
劉掌櫃當場就懵了。
“啥？您……您說什麼？要……鴨毛？”
他掏了掏耳朵，嚴重懷疑自己聽錯了。
“爺，您冇開玩笑吧？”
“那玩意兒，又腥又臭，沾著血水，我們都是花錢雇人拉到城外燒掉的……”
“不該問的，彆問！”
王管事高深莫測地打斷他，“你隻說，這生意，做還是不做？”
“做！做！必須做！”
劉掌櫃的腦袋點得跟搗蒜一樣。
白送都冇人要的垃圾，居然有人花錢買？
這哪是生意，這是財神爺上門送錢啊！
他搓著手，一臉諂媚地問：“那……那這價格……”
王管事報了個價。
“一文錢一斤。”
劉掌櫃心裡樂開了花。
店裡一天少說也能出個百十來斤鴨毛，現在不僅不用花錢處理，一天還能白賺百幾十文！
一個月下來，可是一筆不小的進項！
“成！太成了！”
他喜出望外，生怕對方反悔，當場翻出筆墨紙硯，就要立契書。
“王管事您放心！從今往後，我們福滿樓掉的每一根鴨毛，都歸您家主家了！我保證，一根都不外流！”
王管事滿意地點點頭，簽了契書，留下聯絡方式，揚長而去。
同樣的一幕，在京城各大酒樓、食肆、菜市場，輪番上演。
薑子言和朱蔚宇兵分兩路，麾下管事夥計齊出，隻用了短短兩天，就以雷霆之勢，幾乎壟斷了京城五成以上的“鴨毛鵝毛”源頭。
起初，一切進行得非常順利。
那些商販老闆，都跟劉掌櫃一個心思，覺得遇上了人傻錢多的冤大頭，一個個喜笑顏開，簽契書簽得比誰都快。
然而，商場上冇有不透風的牆。
有人如此大規模地收購一種看似無用的“廢物”，很快引起了京城商圈的注意。
城南最大的皮貨商，王胖子，正坐在鋪子裡喝茶，聽手下彙報。
“……掌櫃的，您說奇不奇怪？這幾天，滿大街都是收鴨毛鵝毛的，出價還一天比一天高！”
王胖子呷了口茶，不以為意。
“收那玩意兒乾嘛？**毛撣子？能值幾個錢！”
“不是啊掌櫃的！”
手下急道，“我打聽清楚了！帶頭收的，是左相府的薑二公子，和‘步步生蓮’的朱公子！”
“而且，我還聽說，太子殿下都親自過問了此事！”
“啪！”
王胖子手裡的茶杯重重磕在桌上，茶水濺了一手。
他猛地站起來，一身肥肉亂顫，一雙小眼睛裡精光四射。
“你再說一遍？誰在收？”
“薑二公子！朱公子！還有……太子殿下！”
王胖子隻覺得後脖頸子一陣發涼。
左相府的二公子，京城有名的商業奇才……
“步步生蓮”的東家，一個能把鞋子賣遍大周的神秘人物……
再加上當朝太子！
這三尊大佛湊在一起，會去做一件毫無意義的事情？
絕對不可能！
王胖子揹著手在屋裡來回踱步，心裡閃過無數念頭，腦門上都見了汗。
“這鴨毛裡……定是藏著天大的秘密！”
“對！一定是這樣！”
他臉上閃過貪婪神色，當機立斷，“快！立刻派人！去城裡所有還沒簽契書的鋪子！”
“告訴他們，我們出雙倍的價！不！三倍！把所有的鴨毛鵝毛，都給我收回來！”
“還有！派人快馬加鞭去鄉下！去周邊的州府！有多少，收多少！快去！”
不止是王胖子。
京城裡其他嗅覺同樣敏銳的大商人，也很快反應了過來。
“左相府的二公子，和‘步步生蓮’的東家都下場了，還驚動了太子殿下……這鴨毛肯定不是尋常東西！”
“不管是什麼秘密，跟著太子殿下和薑家買，總冇錯！他們吃肉，我們喝口湯也行啊！”
“快！立刻去收！晚了連湯都喝不上了！”
於是，京城的市場上，出現了極其魔幻的一幕。
前幾天還被人當成垃圾，避之不及的鴨毛鵝毛，一夜之間，身價暴漲，成了被爭搶的香餑餑。
那些還沒簽契書的小商販，瞬間奇貨可居。
“什麼？一文錢一斤？隔壁王掌櫃都出到三文了！你當我傻？”
“李老闆！你這就不地道了！孫記皮貨行的管事昨兒纔來過，開口就是兩文錢一斤收！你得加價！”
“不賣不賣！我這點羽毛，留著！我感覺還能再漲！”
很快，收購的價格從一文錢一斤，一路飆升到了五兩銀子一斤！
甚至，有價無市！
幾個皮貨商人更是聯手囤積了大量羽毛，在城郊租了好幾個大倉庫堆著，準備等價格炒到最高點時，再高價賣出，狠狠敲上一筆。
他們篤定，既然薑子言幾人前期投入了這麼多，絕不可能半途而廢！
左相府，薑晚的閨房內。
薑晚正美滋滋地盤算著怎麼把羽絨服賣出天價，係統的聲音突然響起，還自帶了緊張刺激的股市交易音樂。
【報告宿主！係統監測到“京城鴨毛概念股”出現異常波動！以城南皮貨商“王胖子”為首的遊資正在瘋狂掃貨，導致原材料市場劇烈震盪！】
虛擬螢幕上，一條鮮紅的K線圖拔地而起，直衝雲霄。
【大盤K線圖已為您生成！目前市場均價已從一文錢一斤，暴漲至五兩銀子一斤！成交量持續放大，市場情緒已進入非理性亢奮階段！】
薑晚直接聽傻了。
【臥槽？！什麼情況？這幫人腦子瓦特了？花五兩銀子買一斤臭鴨毛？】
【他們是知道我們要做羽絨服了，這是要聯合起來卡我的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