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2章 作精!都快被玩壞了還不長記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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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錦繡看著那閃著寒光的銀針,嚇得渾身一抖。
她再傻也看出來了,這兩個老虔婆,根本就是平陽公主派來炮製她的!
這哪裡是照料,分明是折磨!
“我……我喝……”
蘇錦繡牙關都在打顫,幾乎是咬著後槽牙擠出這兩個字。
張嬤嬤這才滿意地收起銀針,又端來一碗黑不見底的藥汁,笑眯眯地遞給她。
“蘇側妃果然是識大體的,良藥苦口利於病嘛!”
蘇錦繡捏著鼻子,在一屋子刺鼻的藥味和兩個嬤嬤的“死亡凝視”下,含淚將那碗苦得懷疑人生的藥汁一口氣灌了下去。
那滋味,感覺膽汁都要吐出來了。
剛喝完,張嬤嬤便將一個裝著賞錢的舊錢袋子“嘩啦”一下倒在桌上,一百三十七枚沾著塵土的銅板骨碌碌滾了一桌。
“哦對了,蘇側妃,這是長公主殿下讓老奴轉交給您的!”
她用帕子嫌棄地捏起一枚銅錢,在蘇錦繡眼前晃了晃。
“殿下說了,您遠道而來,初次在京城登台獻藝便有如此收穫,實乃可喜可賀,這些賞錢,您且收好,就當是……開張大吉了!”
“開張大吉”四個字,像四記響亮的耳光,狠狠抽在蘇錦繡臉上。
她死死盯著那些銅板,城門口那些百姓鄙夷嘲弄的眼神、不堪入耳的議論,再一次衝進腦海。
她,堂堂鎮南王側妃,竟淪落到與街頭賣藝的雜耍無異?!
“噗!”
蘇錦繡再也忍不住,喉頭湧上一股腥甜,直挺挺地向後倒去。
這一次,是真暈了!
李嬤嬤和張嬤嬤對視一眼,波瀾不驚。
“哎喲,側妃又犯病了!”
“快,再給張院判遞個話,就說藥效不夠,得……加大劑量!”
午時,皇宮集英殿。
穆遠山帶著穆淩雲和穆淩凡,與平陽公主一同入席。
薑晚作為板上釘釘的“準家屬”,自然地坐在李宴淩身邊。
宴會的氣氛透著一股說不出的微妙。
穆遠山如坐鍼氈,手裡的酒杯都快被他捏出印子來,眼神更是跟長了鉤子似的,黏在了平陽公主身上。
愛意、愧疚、討好……各種情緒都快溢位來了!
平陽公主卻穩如泰山,神色淡淡的,要麼與旁人輕聲交談,要麼給穆淩雲夾一筷子菜,全程主打一個“當你不存在”。
薑晚一邊優雅地啃著醬鴨舌,一邊在心裡開啟了現場解說模式。
【嘖嘖嘖!瞧瞧這氛圍,高階的獵人往往以獵物的姿態出現,皇姑姑這招“愛搭不理”的冷暴力,簡直是教科書級彆的拉扯!】
【就是要晾著他,急死他!讓他知道老婆不是那麼好哄的!】
【不過……這鎮南王也真是個鐵憨憨,你倒是主動點啊!再這麼乾瞪眼,今晚怕是連王府大門都進不去咯!】
穆遠山握著酒杯的手猛地一抖,酒水灑出,他卻渾然不覺。
什麼聲音?是誰在說話?
他下意識地環顧四周,卻發現除了他,穆淩雲和穆淩凡也是一臉見了鬼的表情。
父子三人大眼瞪小眼,用眼神進行了一場無聲的又天崩地裂般的交流:你……也聽到了?!
就在這時,殿外傳來通報聲。
“蘇側妃到!”
殿內瞬間安靜下來。
眾人齊刷刷望去,隻見蘇錦繡在兩個丫鬟的“攙扶”下,一步三晃地走了進來。
她換了一身淡紫色的紗裙,臉上薄施脂粉,恰到好處地遮了憔悴,又留下一分病態的柔弱,將那股子“破碎感”的美學,拿捏得死死的。
薑晚看著蘇錦繡,吐槽聲再次響起,帶著毫不掩飾的嫌棄。
【喲,這作精又來刷存在感了?】
【都快被玩壞了,還學不乖,真是“不見棺材不掉淚”啊!】
【李李,這貨是不是以為換身衣服,就能把之前的社死現場給“一鍵清空”了?】
係統立刻接茬。
【宿主,根據能量守恒定律,社死能量不會憑空消失,蘇女士隻不過是在“垂死掙紮”罷了!】
薑晚被係統逗樂了。
【好傢夥,能量守恒定律都出來了?行,我瓜子備好了,看她還能唱哪出!】
穆遠山父子三人瞳孔驟縮。
這聲音……是從薑晚那裡傳來的?!
作精?是在說……蘇錦繡?
社死是哪種死法?
一鍵清空又是什麼意思?
聽著這些聞所未聞的詞彙,他們大腦一片空白,隻能呆呆地看著事態發展。
隻見蘇錦繡蓮步輕移,走到昭明帝麵前,盈盈下拜,為城門口的“失儀”請罪。
昭明帝大度地揮了揮手,賜了座,還賞賜了一堆補品,場麵話說得滴水不漏。
緊接著,蘇錦繡端起酒杯,走到平陽公主麵前,在眾人注視下,直挺挺地跪了下去。
“姐姐,”
她眼眶瞬間泛紅,聲音打顫。
“妾身自知罪孽深重,這次隨王爺進京,不求彆的,隻求能當麵向姐姐請罪!求姐姐能原諒王爺,原諒妾身!”
“這杯酒,妾身自罰!”
說完,便要將杯中酒一飲而儘。
薑晚在旁邊看著,心裡冷笑連連。
【戲來了!換湯不換藥!你一個“氣血兩虛”的病人,當眾喝酒?】
【是想表現誠意,還是想喝完之後再“合理”地暈一次,讓所有人都覺得皇姑姑心胸狹隘,把你給逼得借酒消愁啊?】
穆遠山猛地看向蘇錦繡,眼神中帶上了審視和冰冷的懷疑。
原來……原來她打的是這個主意?!
穆淩雲和穆淩凡倒吸一口涼氣,看向薑晚的眼神,已經從震驚變成了狂熱的崇拜。
我的天!這位“表嫂”,是真·神仙!
昭明帝的臉立馬沉了下來。
好個蘇錦繡!
你這是請罪?分明是把平陽架在火上烤!
李宴淩眼中寒芒一閃,正欲開口,平陽公主卻先他一步動了。
她臉上冇有怒意,反而露出了恰到好處的驚慌與心疼,快步上前,親自去扶蘇錦繡。
“哎呀!蘇妹妹,你這是做什麼!”
“快起來!地上涼,你身子本就弱,這要是跪出個好歹,豈不是要讓本宮和王爺心疼死?”
蘇錦繡哪裡肯起,一邊“掙紮”,一邊哭得更凶了。
“不……姐姐若不肯原諒我,我便長跪不起!”
平陽公主“急得”快掉下淚來,轉頭用一種近乎求助的目光看向穆遠山。
“王爺!你還愣著做什麼?快把蘇妹妹扶起來啊!”
“她若有個三長兩短,你讓本宮如何自處?豈不是要背上一個善妒、苛待側室的惡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