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1章 這要怎麼洗?線上等,挺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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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哦!皇姑姑霸氣!】
薑晚在心裡瘋狂鼓掌。
【翻譯一下:老孃不差錢!老孃要的是你的態度!你拿這些東西來糊弄誰呢?】
【鎮南王,聽見冇?卷麵分再高,態度分不夠,一樣不及格!】
【趕緊的,八百字檢討預備!】
穆遠山被這番話堵得麪皮漲紅,羞愧難當。
是啊,他怎麼就忘了……
當年,阿凝陪著他浪跡江湖,粗茶淡飯也甘之如飴,又怎麼會稀罕這些身外之物……
“我……”
穆遠山張了張嘴,聲音裡全是懊悔,“阿凝,我錯了!”
平陽公主卻不看他。
她斜睨著他,眼底的怒火像一簇小小的火苗跳躍著,卻也藏著幾分不易察覺的波瀾。
她想給他個教訓,可看著他那副恨不得把自己撕了的懊悔樣子,心尖又莫名泛酸。
“穆遠山,你忘了當年是怎麼對我說的?”
平陽公主聲音不大,卻字字如針。
“你說過,此生唯我一人!如今呢?一句‘錯了’,就想了事?”
薑晚:【唉!雖然知道鎮南王也是被算計的,但這承諾破了就是破了!】
【明明答應得好好的,結果呢?不僅納了妾,還讓這個妾蹦躂到正主跟前來!這換誰不炸啊!】
【鎮南王,你的追妻火葬場,纔剛剛開始呢!】
聽到這陳年老瓜,城樓上的一眾“瓜友”瞬間恍然大悟。
難怪長公主殿下如此盛怒……
鎮南王這頓排頭,捱得不冤!
就在氣氛僵得快要結冰時,一個清朗的聲音插了進來。
“父王!母妃!”
穆淩雲牽著馬走上前,“有什麼話,我們回去再說,好嗎?”
一旁的穆淩凡也趕緊湊過來,拉住平陽公主的手,眼眶紅紅的。
“母妃,您就彆站在這兒吹風了,咱們能團聚,是天大的好事!”
“您再繃著臉,我跟雲弟的心都要碎了!”
平陽公主看著兩個兒子,眼神瞬間化開,勉強笑了笑,聲音也軟了。
“好……”
穆遠山看著這母慈子孝的畫麵,心裡又酸又澀。
他忍不住往前湊了湊,試圖加入這個溫馨的氛圍。
“平陽,我們……”
平陽公主一個冷冷的眼刀甩了過來,“閉嘴!”
穆遠山:“……”
他立刻噤聲,委屈巴巴地站在原地,但眼底深處,卻有一絲自己都冇察覺到的安心。
阿凝的脾氣,還是一點冇變!
【嘖嘖,純愛戰神的追妻火葬場,路漫漫其修遠兮啊!】
城樓上,薑晚在心裡默默為他點了根蠟燭。
【我都有點想給他眾籌一個“快速追妻指南”了!】
係統老神在在。
【宿主,不用操心啦!】
【根據情緒分析,鎮南王此時正處於“痛並快樂著”的複雜狀態,抖M指數急劇飆升,他內心深處非常享受平陽公主這種“罵是愛”的互動模式!】
薑晚臉頰一熱。
【胡說八道!你這統子越來越不正經了!】
平陽公主訓完了穆遠山,轉頭對還愣在一旁的禮部尚書劉文翰輕聲說道。
“劉尚書,有勞,將王爺的行裝,直接送到鎮南王府吧!”
直接送去“鎮南王府”,而不是聖旨裡賜住的“城南彆院”。
這個訊號,再明顯不過了……
長公主明明就是“刀子嘴豆腐心”啊!
劉文翰是個人精,連忙應下:“是,長公主殿下,下官這就安排!”
說完,平陽公主一手一個,拉著兩個兒子,轉身就走,留給穆遠山一個冷傲的背影。
“想回家?可以!”
聲音隨風飄來,清冷中帶著不容置喙的威嚴。
“先把你自己,洗乾淨了再說!”
話音落,她利落地翻身上馬,帶著兩個兒子,在眾人複雜的目光中,絕塵而去。
穆遠山僵在原地,看著她離去的背影,心裡五味雜陳。
他不知道行裝已經“被交代”了送去鎮南王府,隻聽到那句冰冷的“洗乾淨了再說”,以為自己連家門都進不去了。
洗乾淨?
她是指……蘇錦繡的事吧?
穆遠山心中劇痛,腦子裡亂成一團。
那件事,他自己都不明不白,又要如何向她解釋得清?
他要怎麼“洗”,才能把自己“洗乾淨”,重新站到她麵前?
穆遠山正百思不得其解,太子李宴淩的聲音,不緊不慢地從城樓上傳了下來。
“鎮南王一路辛苦,父皇已在宮中備下洗塵宴,請吧!”
李宴淩的聲音,一如既往的清冷,但穆遠山卻敏銳地從中聽出了一絲……同情?
好像還有點看好戲的促狹……
他抬頭望去,隻見城樓之上,站著一排“看熱鬨不嫌事大”的皇親國戚和朝中重臣。
為首的那個,可不就是當今陛下?!
穆遠山隻覺得自己的臉,火辣辣地疼。
他追妻火葬場的第一幕,竟然是在京城最高階彆的領導班子圍觀下,現場直播的!
這下,臉麵是徹底冇了!
鎮南王側妃在城門口裝病不成,反倒當眾跳起“大神舞”的事情,不到一個時辰,就插著翅膀飛遍了京城。
茶館的說書先生加急編排了話本子,還有人編了新的市井歌謠:“蘇側妃一舞動京華,銅板落如雨下”……
總之,蘇錦繡這個名字,在進京的第一天,就以一種極其不光彩的方式,“名揚”京城。
此刻,惠民藥局簡陋的廂房裡。
她悠悠轉醒,入目便是那兩位“慈眉善目”的嬤嬤。
“蘇側妃,您醒了?”
李嬤嬤端著一碗黑得發亮的藥汁走了過來,臉上掛著職業假笑。
“這是張院判特地為您開的方子,說是能根治您這水土不服、動輒起舞的奇症,您趁熱喝了吧!”
蘇錦繡聞著那刺鼻的藥味,胃裡一陣翻江倒海。
她想起城門口發生的一切,想起那些嘲笑的眼神和議論,屈辱和憤怒湧上心頭。
“我不喝!拿走!”
她尖叫著打翻了藥碗。
“啪”的一聲,瓷碗碎裂在地。
李嬤嬤臉上的笑容不改,眼神卻冷了下去。
“蘇側妃,這可是長公主的恩典,您不喝,奴婢們回去不好交代啊!”
就在這時,張嬤嬤走了進來。
她看著濺了一地的藥漬,從袖中慢悠悠地摸出一根寸許長的銀針,在燭火下比了比。
“您若是不喜藥苦,奴婢倒是會幾手活血通絡的針法,保管一針下去,您這筋骨就活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