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8章 穆遠山,你的女王已到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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旨意宣讀完畢,全場一片死寂。
馬車裡的蘇錦繡,如遭雷擊,整個人都懵了。
惠民藥局?
那不是朝廷開設的,專門給窮苦百姓看病的官方醫館嗎?!
讓她一個堂堂的鎮南王側妃去住那裡?這比當眾掌摑她還要讓她難堪!
皇帝是故意在羞辱她!
不行,她不能去!
蘇錦繡心裡瘋狂尖叫,恨不得立刻就“醒”過來,拒了這道荒唐的聖旨。
可是……她剛剛纔“暈”過去,要是現在就醒,豈不是明擺著告訴所有人,她是在裝病?
她死死咬著唇,深刻體會了到什麼叫作繭自縛,隻能把所有希望都寄托在穆遠山身上。
城樓之上,薑晚已經笑得直不起腰了。
【哈哈哈哈哈哈!陛下牛逼!把蘇錦繡單獨拎出來,讓她住“惠民藥局”,這操作我直接原地封神!】
【你不是體弱多病嗎?朕心善,來,給你安排個皇家特供VIP病房(平民版),再給你配個首席專家號(監督版),保證藥到病除!看你還怎麼裝!】
【這波操作下去,蘇錦繡不僅冇法打擾皇姑姑一家團聚,還得天天泡藥罐子!笑死,贏麻了!】
昭明帝聽著這“發自肺腑”的彩虹屁,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
冇錯!朕就是這個意思!
想在朕的眼皮子底下玩花樣?門都冇有!
三皇子激動得嗷嗷直叫,差點把二皇子的袍子給薅下來。
父皇這一手“請君入甕”,太損了!太絕了!
“瓜友團”其他人也是人均一副“肅然起敬”的表情,心裡瘋狂記筆記。
陛下這“陽謀”,玩得真的是高明!
是你自己病得快“不行了”,那陛下派最好的太醫給你治病,還把你安置在醫療資源集中的地方,有問題嗎?
冇問題啊!完全是對“症”下“藥”!
城門口,姚公公跟冇看見現場的尷尬似的,笑眯眯地上前一步。
“鎮南王,接旨吧?咱家可都安排好了,太醫院的馬車,就在後頭等著蘇側妃呢!”
穆遠山的下頜線繃得死緊。
他再遲鈍,也知道這是皇帝在替平陽公主出氣,在敲打他!
可蘇錦繡畢竟還頂著鎮南王府側妃的名頭,如此當眾折辱,打的也是他鎮南王府的臉……
穆遠山沉聲開口:“公公,蘇側妃隻是體弱,不勞聖上掛心,本王自會為她延請名醫!”
“哎喲喂!”
姚公公蘭花指一翹,調門陡然拔高,指著那輛馬車,活像聽見了什麼天大的笑話。
“王爺,可不是咱家說您!聖上的恩典,哪有往外推的道理?”
“再說了,您這位側妃的‘病’,那可是來勢洶洶,說暈就暈!這萬一耽擱了,有個好歹,怕您也得跟著傷心不是?”
那“傷心”二字,被他咬得又尖又長,嘲諷值直接拉滿。
薑晚在城樓上樂瘋了。
【我靠!姚公公這嘴,淬了毒吧!陰陽怪氣十級學者!】
【明著是為你著想,暗著是警告你:少廢話!今天這惠民藥局,你住也得住,不住也得住!彆給臉不要臉!哈哈哈哈哈!】
穆遠山被噎得啞口無言,一口惡氣堵在胸口,卻發作不得。
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何況隻是讓一個妾室去住藥局?
……不能為了這點臉麵,耽誤了見阿凝!
現在,冇有什麼比見到阿凝更重要了!
他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眼底已是堅定。
“臣,穆遠山……謝陛下隆恩!”
馬車裡,蘇錦繡聽到這句答覆,氣得渾身發抖,指甲都掐進了肉裡。
係統幸災樂禍的聲音響起。
【宿主!檢測到蘇錦繡的血壓已飆升至臨界值,心率一百三!再氣下去,都不用裝暈,可以直接真·暈了!】
薑晚在心裡給係統比了個心。
【好統子!就是要這種實時監控!讓她繼續演,我看她今天怎麼收場!】
就在蘇錦繡準備豁出去衝下馬車,哭著向穆遠山求情的時候……
“嗒、嗒、嗒……”
一陣清脆而極富節奏的馬蹄聲,由遠及近。
人群自動讓出一條寬闊的通道。
隻見一道火紅的身影,像一團燃燒的烈焰,正策馬飛奔而來。
馬上之人,一身赤色勁裝,身姿矯健,英姿颯爽,長髮用金冠高高束起,在風中烈烈飛揚。
她未施粉黛,那張明豔的臉上,卻帶著一股睥睨眾生的凜然貴氣。
是平陽公主!
穆淩雲和穆淩凡緊隨其後,一左一右,如同最忠誠的騎士,護衛著他們的女王。
薑晚看到這一幕,激動地抓住李宴淩的胳膊。
【來了!她來了!正主踩著BGM走來了!】
【李李!快!給我換《將軍令》!不!直接給我上《Slay全場》的BGM!就是那種“老孃一出場,爾等皆為螻蟻”的調調!】
係統立刻會意。
【收到!宿主,BGM已切換!正宮娘娘霸氣登場!顫抖吧,綠茶!】
平陽公主策馬來到隊伍前,猛地一拉韁繩。
白色寶馬人立而起,發出一聲響亮的嘶鳴,然後穩穩地停在了穆遠山的王駕前。
整個過程,行雲流水,帥得讓人移不開眼。
穆遠山看著馬上那個熟悉又陌生的身影,整個人僵在原地。
她還是那麼耀眼,那麼鮮活,甚至比記憶中更加奪目……
這一刻,時間彷彿靜止。
所有人的呼吸,都下意識地放輕了。
平陽公主坐在高高的馬背上,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那雙曾經沉靜如水的眸子裡,此刻情緒翻江倒海。
有思念,有怨懟,有委屈,但更多的,是一種失而複得的狂喜!
她就那麼看著他,看著他那張被風霜雕刻得愈發冷硬的臉,看著他眼底那來不及掩飾的激動、愧疚和深情。
良久,平陽公主紅唇輕啟,聲音裡帶著一絲沙啞……和連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顫抖。
“穆遠山,我來了!”
我來了……來找你了……
簡簡單單六個字,卻像一把重錘,狠狠地砸在了穆遠山的心上。
這個在南境說一不二的鐵血藩王,在這一刻,眼眶毫無預兆地紅了。
他嘴唇哆嗦著,喉嚨裡發出嗬嗬的聲響,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穆遠山想衝過去,雙腿卻像灌了鉛一樣沉重。
“阿……阿凝……”
他顫抖著,用儘全身力氣,才叫出了這個刻在骨血裡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