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7章 蘇側妃暈了?快送惠民藥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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巳時,京城南城門,城樓之上。
這裡比早朝點卯還齊整,大周朝的權力核心幾乎傾巢而出,文武百官烏泱泱站了一片,個個伸長脖子,裝模作樣地“欣賞”著城外的風景。
“薑相,好雅興啊!”
右相文遠安捋著鬍鬚,皮笑肉不笑地開口,眼睛卻控製不住地往城下的官道瞟。
那副樣子,恨不得在胸口掛個牌子,上書:前排吃瓜。
薑弘毅冷哼一聲,眼皮都懶得抬。
“文相不也一樣?今日風大,您可得站穩了,免得一會兒瓜太大,給您老震下去!”
不遠處,三皇子激動得渾身直抖,拿胳膊肘瘋狂懟身邊的二皇子。
“二哥快看!那幾個老頭兒,眼珠子都快摳下來安牆上了!不知道的還以為牆縫裡長金子了呢!”
二皇子嫌棄地挪開半步,“父皇在呢,收斂點!”
話音剛落,一道沉悶的咳嗽聲自身後響起。
是穿著一身暗色常服的昭明帝。
兩位皇子脖子一縮,瞬間站得筆直如鬆,目不斜視。
昭明帝負手而立,目光淡淡掃過一眾“微服出巡”的臣子。
嗬,一群老狐狸!
個個揣著明白裝糊塗!
不就是為了親臨一線吃瓜嗎?這點出息!
就在這群“影帝”快要繃不住體麵時,樓梯口,終於傳來了他們翹首以盼的腳步聲。
李宴淩牽著薑晚的手,不緊不慢地走了上來。
薑晚一露麵,城樓上所有瓜友的精神頭“唰”地一下就提起來了。
正主來了!
**瓜田播報機已上線!
薑晚也被這詭異的“全明星”陣容驚得眉毛一挑。
【我的媽呀!這是什麼大型朝臣戶外團建現場?不知道的還以為要在這兒開早朝呢!這班味兒,衝破天際了!】
她無視那些火熱的目光,在李宴淩的“護送”下,心安理得地佔領了視野最好的C位,興奮地搓了搓手。
【最佳VIP觀景區就位!】
【李李,快!“沉浸式全景吃瓜直播間”給我開起來!三百六十度無死角鎖定!千萬彆錯過任何一個名場麵!】
聽到這熟悉的開場白,昭明帝和一眾瓜友大臣的腰板,都不自覺地挺直了幾分。
城樓上涼風習習,李宴淩體貼地為薑晚擋住風口,低聲問:“冷嗎?”
薑晚擺擺手,眼睛死死盯著遠方的官道。
“不冷不冷!”
開玩笑,吃瓜人的靈魂正在熊熊燃燒,怎麼可能冷!
此時,城門內外早已人山人海。
百姓們都想親眼看看,那位鎮守南境、權傾一方的傳奇王爺,究竟是何等模樣。
終於,一支氣勢森然的隊伍出現在官道儘頭。
一隊身穿玄甲的鎮南王親兵開道,那股久經沙場、飲血淬鍊出的煞氣,讓原本喧鬨的人群瞬間鴉雀無聲。
萬眾矚目中,一輛由八匹神駿寶馬拉著的巨大王駕,平穩地停在城門下。
就在城門官準備上前查驗文書時,旁邊一輛稍顯素雅的馬車裡,一隻纖纖素手掀開車簾。
蘇錦繡那張蒼白病弱的臉露了出來,美則美矣,卻透著一股精心計算的脆弱。
她扶著車框,柳腰輕擺,似乎想下車,卻又力不從心,身形搖搖欲墜。
下一秒,就在所有人的注視下,她身體一軟,華麗麗地朝車外倒去。
“蘇側妃!”
旁邊的丫鬟驚呼一聲,手忙腳亂地將她扶回馬車裡。
【我靠!開演了開演了!】
薑晚在城樓上差點冇鼓起掌來。
【經典碰瓷招數之“關鍵時刻我暈倒”!這時間點卡的,是掐著表在暈嗎?!】
【早不暈晚不暈,偏偏在全京城百姓麵前暈!這不就是明晃晃地噁心皇姑姑,給皇姑姑上眼藥嗎?】
【潛台詞:“看見冇,老孃雖然隻是個側妃,但在王爺心裡,分量重到能讓他當眾為我停下腳步哦~”】
【嘖,眾目睽睽之下,鎮南王為了王府的臉麵,就算再不待見她,也不可能對一個暈倒的女眷不管不顧吧?】
李宴淩握著薑晚的手緊了緊,眼底掠過一絲冷意。
他早就料到這個女人會作妖,卻冇想到她竟如此明目張膽!
馬車裡,丫鬟的哭喊聲恰到好處地響起,一聲比一聲淒厲。
“來人啊!救命啊!蘇側妃她……她不行了!!”
“王爺!您快來看看啊!蘇側妃她……她快冇氣了!!”
【噗!不行了?快冇氣了?】
薑晚差點笑噴。
【這一手“主仆雙簧”玩得溜啊,一個裝死,一個“報喪”,壓力直接全給到了鎮南王!】
【現在全京城的人都看著呢,他要是過去,正中綠茶下懷,要是不管,就是冷血無情!】
【這題怎麼解?】
城樓上,昭明帝的臉黑如鍋底。
穆遠山,你要是敢在這種時候掉鏈子,朕絕對饒不了你!
鎮南王的王駕車簾終於掀開。
一個身形高大、麵容冷峻的男人走了下來。
他身著玄色錦袍,長髮金冠,劍眉入鬢,隻是靜靜站在那裡,那股不怒自威的王者之氣便席捲全場。
正是鎮南王,穆遠山!
他聽著哭嚎,眉頭不耐地蹙起,看都冇看那輛還在“哭喪”的馬車,徑直走向了站在一旁的禮部尚書劉文翰。
“劉尚書,本王初到京城,人生地不熟。”
“敢問,這京中哪家醫館的杏林聖手最為出名?”
此話一出,馬車裡原本“氣若遊絲”的蘇錦繡,差點一口氣冇上來,真暈過去。
請醫館的大夫?不是該請禦醫嗎?
他竟然要把自己隨便丟給外麵的大夫?!
而且,自己都“快不行了”,他不該親自過來看一眼嗎?!
城樓上的薑晚,已經笑得在捶李宴淩的胳膊了。
【哈哈哈哈!神操作!蘇錦繡傻眼了吧!】
【本來想演一出“霸道王爺為愛妾心急如焚”,結果被鎮南王硬生生改成了“熱心市民穆先生幫身體不適女伴掛號求醫”的社會新聞!笑死我了!】
三皇子渾身發抖,差點當場表演一個帕金森。
皇姑父他……是個人才啊!乾得漂亮!哈哈哈!
劉文翰正要開口,一個尖細卻極具穿透力的聲音,響徹城門口。
“陛下有旨!”
眾人心中一凜,齊刷刷地跪了一地。
隻見姚公公手捧明黃聖旨,在一隊金甲禁衛軍的護衛下,走出了六親不認的步伐。
他走到穆遠山麵前,用一種抑揚頓挫的詠歎調,朗聲宣讀。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鎮南王穆遠山,一路舟車勞頓,甚為辛苦,著即刻入住城南彆苑,靜心休養……”
唸到這裡,他故意頓了頓,眼角餘光瞥向那輛死寂的馬車,聲音陡然拔高,充滿了看好戲的愉悅。
“另,聞其隨行家眷蘇氏,體弱多病,恐不適京中氣候,朕心甚憫……”
“特賜居……城西‘惠民藥局’,著太醫院院判張其正,親往視診調理!望爾早日康複!”
“欽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