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3章 保留曲目?也不看看京城是誰的地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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薑晚的心一沉。
【什麼意思?】
係統的聲音突然變得賤兮兮的。
【穆遠山有多重視兩個兒子,全南境的人都知道!特彆是平陽公主親生的穆淩雲!】
【蘇錦繡對他們好,一是為了在穆遠山麵前刷“賢惠善良、視如己出”的聖母人設,二嘛……這是在做長線情感投資啊!】
【隻要穆淩雲和穆淩凡念著她這個“養母”的好,將來就算平陽公主迴歸,她蘇錦繡也能憑藉這份“養育之恩”,在王府占有一席之地!】
薑晚聽得背脊發涼。
【我的天!這姐們兒怎麼還拿著“養兒防老”的劇本?!】
【從“碰瓷騙睡”拿offer,到“假孕流產”當投名狀,再到“情感投資下一代”來保障自己的期權和退休金……這職業規劃,真的是一步都冇落下!】
【這已經不止是高段位綠茶了,這是把宅鬥當成終身事業在卷啊!太特麼噁心了!】
平陽公主聽著心聲,握著茶盞的手,微微收緊。
她之前從兒子穆淩雲口中得知穆遠山立了蘇錦繡為側妃時,心中雖有刺痛,但更多的,是認命。
她甚至想過,看在蘇錦繡這些年對孩子們照顧有加的份上,隻要她安分,便容她在王府裡有一個安身之所。
可現在……
什麼酒後亂性,什麼痛失愛子,全都是這個毒婦一手策劃的騙局!
她不僅騙了穆遠山,更是在這十多年裡,將她的兩個兒子,當成了鞏固地位、邀功請賞的籌碼!
“哢!”
一聲裂響,在寂靜的殿內格外刺耳。
平陽公主垂下眼,看著手中那隻被她硬生生捏出裂紋的白玉茶盞。
茶水從她收緊的指縫間緩緩滲出,她卻渾不在意,隻是從袖中取出一塊潔白的帕子,慢條斯理地擦拭著自己的手指。
【哇哦!皇姑姑這是要變身鈕祜祿·平陽了嗎?我好像看到了“阿凝”的影子!】
薑晚看著眼前氣場全開,彷彿下一秒就要拔劍砍人的皇姑姑,激動地在心裡瘋狂揮舞熒光棒。
【對!就是這個範兒!搞快點!搞快點!麵對這種頂級綠茶,就得重拳出擊,直接撕碎她的劇本!】
平陽公主擦乾淨了手,將帕子隨手丟在桌上。
再抬起臉時,臉上露出一抹極淡的笑意,笑意卻不達眼底。
“好一個蘇錦繡!”
她輕聲開口,語調平緩,“既然她這麼喜歡演,本宮就陪她演個儘興!”
十六年前,本宮眼瞎,引狼入室!
十六年後,本宮會親手,把你這點上不得檯麵的手段,全部撕碎!
時間一晃,便到了第三日。
傍晚時分,一騎快馬自城外飛奔而來,直入皇城。
與此同時,東宮書房。
係統的聲音直接在薑晚腦子裡響起。
【報告宿主!前方瓜田傳來最新動態!鎮南王一行,在京郊三十裡外的“望京驛”停下了!】
薑晚正百無聊賴地戳著一塊桂花糕,聞言來了精神。
【人到京郊了,怎麼不進城?近“鄉”情怯了?】
係統發出一聲意味深長的嗤笑。
【還能為什麼?蘇側妃又上演她的保留曲目了唄!】
【她聲稱自己一路風塵,水土不服,頭暈眼花,渾身乏力……成功讓鎮南王同意在驛館休整一晚!】
薑晚在心裡猛翻白眼。
【作!可勁兒作!這都到京城門口了,還不忘給自己瘋狂加戲!】
【分明就是想抓住最後的機會,在孤男寡女的驛站之夜,再衝刺一波業績!這點套路,我奶奶看的八點檔都不這麼演了!】
【她真當穆遠山是個人形圖章機?還想再蓋一個?】
【笑死,也不看看京城這是誰的地盤!】
她眼珠一轉,壞笑著湊到李宴淩身邊。
“太子哥哥,今晚有個好戲,想不想一起看?到時候我給你彈直播畫麵!”
【嘿嘿,獨樂樂不如眾樂樂,這種大戲,必須得和我方首席VIP瓜友共享!】
【而且,我可得幫皇姑姑盯緊點,千萬彆讓那個蠢蛋皇姑父又著了道!】
李宴淩看著她眼底那不加掩飾的興奮與算計,哪還有不明白的。
他伸手,指尖輕柔地劃過她的發頂,聲音裡滿是縱容。
“好,孤知道了!”
夜色漸深,左相府,薑晚的閨房。
薑晚沐浴過後,換上了一身寬鬆舒適的寢衣,舒舒服服地趴在自己的軟榻上,隻等好戲開場。
【李李!快!直播間架起來!我的瓜子花生小零食都就位了!】
係統:【收到!“沉浸式全景吃瓜直播間”正在連線……】
就在這時,窗戶那邊傳來一聲極輕微的“叩叩”聲。
薑晚嚇了一跳,警惕地坐起身。
“誰?”
窗外,一道熟悉的清冷嗓音響起。
“是孤。”
薑晚:“……”
【李宴淩?!他怎麼跑這兒來了?】
她人還有點懵,身體已經先一步從軟榻上滑下來,顛顛地跑過去開了窗。
月光下,李宴淩一身玄色常服,身姿挺拔地站在窗外。
他單手撐著窗沿,身形矯健地一躍,便悄無聲息地翻了進來,順手還關上了窗。
“你……你怎麼來了?”
薑晚看著這個半夜爬窗的太子殿下,傻眼了。
李宴淩站定後,故作鎮定地拂了拂衣袍上不存在的灰塵,目光卻不敢與她對視,一本正經地開口。
“你不是說,有好戲看?”
【你這是故意曲解我的意思吧?我明明是讓你在東宮看!】
【找這麼個爛藉口,不就是想來見我嗎?悶騷!】
薑晚心裡瘋狂吐槽,嘴角卻不自覺地彎了起來,手上動作自然地拉著李宴淩在軟榻邊坐下。
她把自己的大迎枕塞進他懷裡,自己則緊挨著他坐好,搓著手催促。
【人齊了,李李!快!4K超清,杜比全景聲,給我開起來!】
李宴淩抱著柔軟的迎枕,目光卻落在她近在咫尺的側臉上。
她剛沐浴過,身上帶著淡淡的馨香,幾縷碎髮貼在臉頰,在燭光下顯得毛茸茸的。
他喉結微動,隻覺得心頭微癢。
薑晚可冇注意到他的眼神,她所有的注意力,都已經被腦海裡展開的畫麵給吸引了。
望京驛,上房。
燭火輕晃。
鎮南王穆遠山一身藏青色勁裝,坐在桌邊,正用一塊軟布擦拭著手中的長劍。
劍身映出他剛毅冷峻的麵容,眉頭緊鎖,顯然心情不佳。
薑晚在心裡吹了聲口哨。
【哇哦,這就是純愛戰神穆遠山嗎?果然夠硬漢!不過他看起來好像不太高興啊,渾身散發著“彆惹我”的氣場。】
係統立刻跟上解說。
【宿主,他當然不高興了!本來計劃今天就能到京城,結果被蘇錦繡那個“嬌弱”的身子骨拖了一天,他現在心裡煩著呢!】
薑晚幸災樂禍。
【活該!誰讓他眼瞎,帶了這麼個頂級作精“拖油瓶”!不堵心纔怪!】
李宴淩安靜地看著,冇有出聲,隻是握著薑晚的手,指腹在她溫熱的手背上,有一下冇一下地摩挲著。
就在這時,房門被敲響了。
“王爺……”
是蘇錦繡的聲音,那調調,柔弱得能掐出水來,比唱戲的還婉轉三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