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金雞倒掛?太子殿下的絕世神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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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宴淩看著她那副純良無害,什麼都不知道的模樣,一時間,大腦宕機了。
剛剛那感覺,好似下一秒就要斷氣了似的,驚得他都有些後怕。
他很想問:你!怎麼知道孤六歲尿褲子還把褲子埋了,甚至嫁禍給貓?!
但不知怎的,開不了口。
最終,所有的驚濤駭浪和羞恥,都化作了深深的無力感,他隻能死死地瞪著薑晚。
薑晚被他瞪得心裡發毛。
【這狗太子乾嘛這麼看著我?眼神跟X光似的,想把我掃射一遍?】
【難道……他知道我在心裡笑話他了?】
【不可能不可能,李李說過,彆人聽不見的。】
【估計是他今天冇吃早飯,低血糖犯了,看誰都像肉包子。對,一定是這樣。】
李宴淩:“……”
我謝謝你!
孤一點都不餓!
孤現在隻想把你這個女人,從馬車上扔出去,再把那隻多嘴的“李李”也揪出來扔出去!
就在他無語的時候,薑晚的心聲,又響了起來。
【不過,光一個尿褲子的瓜,好像有點不夠勁啊,李李,還有嗎?這瓜太開胃了,我還冇吃飽!再來億點!】
李宴淩的神經,再次緊繃了起來。
還有?!
他想開口阻止,卻發現喉嚨發乾,還是一個字都擠不出來,隻能眼睜睜地等著自己的第二次“公開處刑”。
係統的聲音聽起來格外興奮:【管夠!宿主您瞧好!這次給您上個硬菜!】
管夠?硬菜?
李宴淩隻覺得一股涼氣從腳底板直沖天靈蓋。
他這二十年來苦心經營的完美儲君形象,難道要在這輛小小的馬車裡,被這個女人當成下飯菜一樣,一盤一盤地給吃乾抹淨嗎?!
係統冇有給他任何喘息的機會,第二個驚天大瓜,已經熱氣騰騰地端了上來。
【太子殿下,十四歲那年,迷上了江湖話本,成天幻想自己是飛簷走壁的絕世大俠。】
【於是,在一個月黑風高的夜晚,他避開所有侍衛,獨自一人爬上了宮裡最高的觀星台,準備效仿書中的大俠,來一個帥氣的信仰之躍!】
薑晚內心的小人已經搬來了小板凳和瓜子,雙眼放光。
【信仰之躍?可以啊!有夢想誰都了不起!然後呢然後呢?快說!我準備好了!】
李宴淩放在膝蓋上的手,猛地收緊。
他還冇準備好……
係統用一種說書先生的腔調,繪聲繪色地繼續播報。
【他當時計算好了一切,風向、風速、落地點,從高台上一躍而下,黑色衣袂在夜風中獵獵作響,姿勢帥得一塌糊塗!】
【然而,理想很豐滿,現實很骨感。他算錯了一樣東西……】
【他那條禦賜的金絲錦緞褲子,質量太好,不幸被屋簷上一個突出的琉璃瓦獸給勾住了。】
【於是,我們風度翩翩的太子殿下,就在夜深人靜的皇宮上空,頭朝下,腳朝天,隨風搖擺了整整一個時辰!】
薑晚的腦補能力瞬間拉滿。
【哈哈哈哈!鹹魚望月?!這姿勢絕了!】
係統繼續補刀:【最後,還是一個起夜上茅房的小太監發現了他。】
【據小太監事後回憶,當時月光皎潔,他抬頭一看,觀星台上掛著個“人”字形的黑影,他差點以為是先帝爺顯靈,嚇得當場給天上的“鹹魚太子”磕了三個響頭。】
薑晚再也繃不住了。
她整個人縮在馬車的角落裡,肩膀劇烈地聳動。
要不是用儘了全身的力氣死死捂住嘴,那穿破天際的爆笑聲,恐怕能把拉車的馬都給驚得當場表演一個劈叉。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救命!我人冇了!我宣佈這畫麵將焊死在我的腦子裡,成為我此生快樂的源泉!】
【信仰之躍變成了信仰之掛!帥不過三秒的典範啊!】
【這哪裡是絕世大俠,這分明是絕世大傻!我都能想象到他當時有多絕望了,風吹褲襠涼颼颼,哈哈哈哈!】
李宴淩感覺自己的頭皮都要炸開了,耳邊全是她放肆的無聲嘲笑。
他努力維持著麵部的平靜,但那微微顫抖的眼角和咬緊的後槽牙,已經出賣了他。
【哎呀,宿主,李李還漏了一點細節。】
係統突然又冒了出來,語氣聽起來格外無辜。
李宴淩的心臟猛地一抽。
還有?!你們有完冇完!
【太子殿下被救下來後,因為倒掛時間太長,腦部充血過度,足足有三天,看誰都是重影,走路都是飄的。】
【重點來了!他還以為自己因禍得福,神功大成,內力激增,趁人不注意,對著東宮的柱子運足功力打了一掌,想試試能不能留下掌印。】
係統甚至還發出了模擬的音效:【“啪!”(打柱子聲)“嗷!”(慘叫聲)】
【結果,手掌紅腫了半個月,柱子連灰都冇掉一點。】
哦,這天誅地滅的補刀!
如果說第一個瓜,是童年無傷大雅的糗事,讓他羞憤。
那麼這第二個瓜,就是把他少年時期最不堪回首、最中二、最社死的黑曆史,扒得連底褲都不剩!
這件事,除了那個多嘴的小太監(後來被他發配去守皇陵了),就隻有他和他父皇知道!
為了保住自己最後的顏麵,他當時還嘴硬,聲稱自己是在修煉一門絕世神功,名為“金雞倒掛”,能打通任督二脈!
結果他父皇聽完,當場笑得差點從龍椅上滾下去,還非逼著他在禦書房裡,當場表演了一遍什麼叫“金雞倒掛”!
李宴淩緩緩抬起頭,第一次不帶任何偏見地,認真看著薑晚。
他想起了父皇那句“朕覺得,薑家那丫頭,近來長進了不少”。
想起了左相一家人那古怪又縱容的態度。
想起了福安彙報的昨日朝堂上的變故,和父皇瞭然於胸的眼神。
原來如此。
原來如此!
父皇不是被妖術迷惑了,恰恰相反,父皇清醒得很!
甚至可能……樂在其中!
讓他接近薑晚,就是想讓他提前體驗一下,身邊有個“**八卦播報機”,是怎樣一種酸爽又刺激的體驗!
李宴淩閉了閉眼。
平心而論,誰不愛吃瓜呢?
要是瓜主不是自己,那就更好了。
想通了這一點,李宴淩的心態發生了一絲微妙的變化。
就在李宴淩心神激盪之際,薑晚的心聲再次響了起來。
【咦?什麼情況?】
【這狗男人這麼盯著我乾嘛?那眼神……怎麼跟動物園的飼養員在研究新來的大猩猩一樣。】
李宴淩:“……”
大猩猩?
【他不會是突然被我的美貌給震懾住了吧?想通了,準備放棄抵抗,從了我?】
【唉,這張臉確實長在了我的審美點上,要是他肯乖乖當個安靜的美男子花瓶,我倒也不是不能考慮一下……】
李宴淩的嘴角,不受控製地抽搐了一下。
美貌?是挺美的。
但,誰要當花瓶!哼!
就在這時,馬車緩緩停了下來。
宮門到了。
車伕在外麵恭敬地稟報:“殿下,薑典樂,宮門已到。”
李宴淩整理了一下自己有些淩亂的思緒,和那早已碎成渣渣的自尊心,率先起身。
他必須承認,這個女人,確實有她的價值。
“薑晚。”
薑晚心裡咯噔一下,【乾嘛?狗男人要發飆了?準備下車跟我約架?】
李宴淩停在車簾前,微微側身,“從今天起,離孤……近一點。”
說完,不等薑晚反應,他徑直掀開車簾,邁步下了馬車。